張修遠笑著說道:“當然不行。一個企業不賺錢怎麼能生存,更沒有存在的必要。”
徐虹媛很得意地對田敏說道:“阿姨,沒說錯吧?你啊還是沒經驗,對於現實的想象過於理想化。每一個資本家生來就是吸血的,讓他不喝血等於就結束了他的生命,……”
張修遠打斷她的話說道:“但是,母親你說的對,我們這裡永遠只用來做研究、做試驗,絕對不會也不容許作為普通工廠存在。”
徐虹媛急忙說道:“張老師,你什麼意思?不會想從試驗、研究成果裡直接賺錢吧?”
張修遠肯定地說道:“當然!為什麼不想?我告訴你三流企業才賣產品,二流企業賣技術,一流企業賣標準。我們的目的就是將來賣技術,賣標準。”
張修遠的這些話讓所有人都迷惘,也讓所有人都深思,就是田敏也不顧剛才兒子跟她唱“反調”而沉思起來。
徐虹媛對張修遠有一種盲目的崇拜,但聽了張修遠的話,她覺得張修遠實在是自大了一些:如果這個公司真的按田敏的意見建成了,她不懷疑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實驗室,比大學裡的實驗室大得大,但這種大隻是指面積和投資而言,裝置透過這段時間的緊張購置也增加了不少,但就人才儲備來說,這裡遠遠比不過國內那些著名大學,就是一般大學都比不過,更遑論與國際著名大學、著名實驗室相比較了。
要知道這裡的尖端研究人員幾乎只有張晉松一個人稱職。雖然最近幾天從原來的陽韶市鋼鐵有限公司招收了一些技術人員,也招收了幾個應屆大學生,但他們的實力實在有限,最多是給張晉松教授打打下手,大部分人員與科研人員這個名稱還有不小的差距。怎麼可能承擔科研的重任,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研究出讓別人購買的科研成果?怎麼可能制訂出什麼標準?要知道西方國家那些大的實驗室,一年的科研投入都是幾億美元、十幾億美元,張修遠能拿出這麼多投資來?
她說道:“張老師,你這是不是太自信?田教授的意思可不是這樣,……”田敏之前的那些話透露出她只是想為丈夫張晉松營造一個良好的科研環境,她並沒有寄希望於張晉松能發明出什麼成果來。在徐虹媛看來,田敏阿姨就是一個從象牙塔裡走出來的仙子,一點都不知道資金的可貴,完全是幫張修遠燒錢,所以她就用廢水廢渣處理裝置來為田敏設定障礙,讓她迷途而返。
張修遠知道徐虹媛不相信,他甚至可以斷定世界上沒有人相信這個緊靠張晉松支撐起來的實驗室能正常地運作下去,至於發明成果更是不敢想。很多人都以為這個所謂的新材料有限公司之所以成立,為的就是以高科技這個幌子向政府要政策要資金要稅務減免,以便更好地向市裡那個投資公司籌集更多的資金用於房
地產開發。等到松遠投資開發有限公司的房地產開發成功後,這個新材料公司也就該消亡或改行了。
沒有人知道張修遠是一個逆天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腦海裡記憶有前世的那些科研技術,不知道他從腦海裡隨便回憶起前世他所經手的實驗就能領先現在的技術十幾年,就會讓冶金界、材料界產生轟動,就會讓這領域的專家們目瞪口呆。
張修遠自然不會說出實際情況,他說道:“因為我相信我爸的能力,他絕對不是一般的科研人員,現在之所以表現一般,是因為沒有寬鬆的、優秀的科研環境,一旦有了適合他的科研環境,他就能騰飛。我作為他的兒子,深信這一點。”
張修遠的這些話聽起來有吹牛的成分,但徐虹媛也知道張晉松並不一般,他可是全國有名的冶金專家,如果提供他合適的科研環境,也許他真的可以創造出一個奇蹟。她說道:“那我……我贊同阿姨的意見,就按照阿姨的要求進行設計。”說完,她帶著幾個設計人員往旁邊看地形去了,蕭嫆為了給張修遠他們母子留出談話的空間,也跟了過去。
田敏朝她們笑了笑,然後走近張修遠小聲問道:“修遠,你真的有把握?”
張修遠笑道:“媽,剛才你那樣子可很自信啊,怎麼倒問起我來了?”
田敏冷哼道:“臭小子,我還不是聽你這麼說才這麼想的。我想你在香港的那筆鉅款反正是沒花精力也沒花錢得來的,我把它用掉也好,能為你爸爸營造一個舒服的環境,讓他開心地工作比什麼都好。你真以為我很看好你的什麼計劃?”
張修遠笑道:“哪有你這樣的媽媽?你怎麼說我賺的錢就沒有花費心血?你這麼胡亂用掉真的不心痛?……,呵呵,你放心吧,我和爸爸不會讓你失望的。……,爸啥時回來?”
田敏回答道:“快了,他昨天從巴黎出發,今天已經到了慕尼黑,實驗室的裝置採購都很順利,聽他說他還和幾個快要回國的博士生談好了,他們很可能會到我們這裡來工作,只要我們這裡的科研條件真的跟你爸爸說的一樣,工資要求也不是很高。”
張修遠說道:“那我就放心了。老爸這個人不說謊,他說科研條件好,那肯定是好的。那就是說這次老爸採購的裝置一定不錯。”
田敏說道:“還用你說?看他高興的樣子,我很慶幸我們從那裡辭職了。哎,好多年都沒有看他這麼開心過。他那幾個外國同行聽說你爸是自己組建實驗室,很大方地捐獻了幾套實驗裝置給我們。有兩套雖然使用過,但不比國內大學用的差。”
張修遠問道:“那爸爸手裡的那筆錢還沒有用完?”
田敏說道:“還有一些。如果在德國買完裝置還剩下的話,他會買一批書籍回來。他準備將這些書籍捐一
部分給華中工業大學,那些老同事還是很想他的。”
張修遠點了點頭,說道:“對,與他們搞好關係有好處,那些退休住在陽韶市的老教授、老專家能工作的就請到我們公司來,那些不安心在大學裡過清苦日子的,也可以請過來。”
田敏說道:“這些都不難,難的是我擔心你爸他們研究不出什麼成果,真要只進不去,這窟窿也太大了,你就是有百億資金也不夠填的。”
張修遠說道:“媽,你看你,又來了,勸說了你幾天,你就是不相信。即使真的不行,我們進口的這些裝置賣到那些大學也能賺回成本吧?怕什麼?我今天回來就是想給爸爸提供一些技術資料,如果他方便的話,讓他提供給他幾個外國同行,保證他們有興趣。”
田敏笑道:“你就別吹了,你一個本科生還能提供讓你爸同行有興趣的資料來?”
張修遠故意裝著很苦惱的樣子說道:“媽,我看你就不像我的媽媽。別人的家長都是說自己的孩子這樣行,那樣行,說起孩子的時候都是一臉的自豪,我可從來沒看見像你這樣的媽媽,懷疑我這樣懷疑我那樣。如果不是我賬號裡的那些數字是銀行裡填寫的,估計你也不會相信。既然我能賺這麼多錢,怎麼就不能寫一些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難道寫這些東西比賺幾個億還要困難?”
田敏又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有你這麼說媽的嗎?行,你去寫,等下你爸看了,我就不信你爸爸不笑你不罵你。”
張修遠說道:“肯定不會。對了,你把我寫的發給爸爸的時候,你可千萬要爸爸不要說是我寫的,要說是他自己寫的,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從他們那裡得到更多的捐獻,說不定那些已經支付的錢又能退回來。”
田敏依然不相信兒子的話,以為他在吹牛,但她還是說道:“行。我會把你的話轉給你爸爸聽的。到時候他要罵你的話,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去吧,我讓小王幫你開門。”
張修遠心裡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後匆匆忙忙地進了辦公大樓。田敏招手當她的祕書——一個秀美的小姑娘追了上去,為他開門泡茶。
“張總,你真的在馬山縣當局長?”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幫他按下電梯,問道。
張修遠看了這個小姑娘一眼,說道:“是的,有什麼不對嗎?”
小姑娘笑道:“有不對啊,你的年紀比我還小吧,怎麼可能當局長?那可不是私營企業,可以由老闆安排。”小姑娘雖然沒有袁妍、蕭嫆漂亮,但很清秀,兩排牙齒潔白如玉。
張修遠走進電梯,對跟在後面進來並按下樓層的她說道:“政府的官位比企業還容易,只要你有後臺。要你上你就可以上,不行也行。要你下你就得下,最行別人也說你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