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精緻菜餚的味道都算不錯,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好吃。可是菜餚的式樣、盛菜的器具很好看,讓人一看就有食慾,一看就知道很乾淨。也許這就是這家美食店吸引顧客的地方吧,也與它的主人——徐虹媛——的xing格相配合。
吃飯的時候,徐虹媛還想和張修遠套交情,可惜張修遠對她這個有點哈日情緒的女人不感冒。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份量,對藝術可以說是門外漢,那些所謂的優秀設計都是抄襲前世的,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單純的女子面前吹噓。所以,他儘量不說話,常常徐虹媛問十句,他才回答一句,基本都是一二個字打發了她。
蕭嫆心裡則有點忌諱她對張修遠的過分熱情,因此言語、動作間都有意無意地阻攔她談太多的話,就是徐虹媛知道了蕭嫆那冒酸氣的動作而有意將她和張修遠扯到一起,但蕭嫆依然沒有太多的改觀,在他們中間設立了一道沉悶的高牆。
張修遠、蕭嫆兩人的態度讓徐虹媛心裡癢癢的,又不知道如何好,很有一點坐立不安的樣子,唯一的辦法就是勸他們多吃菜,多喝飲料。
看到老朋友這樣,有點吃飛醋的蕭嫆也有了一絲內疚,吃到後來慢慢地也幫這徐虹媛說話,幫她一起請張修遠說一說他的創意、思路,但是,張修遠依然不積極迎合,總是一個人悶頭吃飯。
到最後,蕭嫆見張修遠還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以為他又想到了他在自己家受到家裡的人氣,就內疚地向徐虹媛解釋了一下剛才在家裡發生的情況,跟徐虹媛一起憤怒“聲討”了蕭嫆的那些叔叔伯伯嬸嬸姑姑們一番,同時一起鄙夷了那個仗勢欺人的陶南平。
徐虹媛氣憤地說道:“一個廳長有什麼了不起?而且又不是他,是他父親。這種紈絝子弟完全不必要理他,就是嫁給一個乞丐也比嫁給他強。有點點權有什麼用,無非是用來在外面花天酒地,無非是在外面piao賭逍遙,到時候還不知道帶多少女人回家,又不對你好,當這種人老婆虧死了。蕭嫆,要是我就是要嫁給張主任這種有才有藝又有責任心的男人。沒錢有什麼關係?就算將來賺不到,不也有一大筆存款嗎?夠吃喝夠瀟灑就行了。至少心裡舒服,蕭嫆,你說是不是?”
蕭嫆看了張修遠一眼,然後說道:“虹媛,你肯定看走眼了,修遠他的錢可不少,你……”
張修遠盯了她一眼,這個想在好友面前炫耀男朋友的女人這才清醒了一些,總算恢復了之前的精明,連忙低下頭去喝湯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和難堪。
徐虹媛以為蕭嫆是在幫張修遠裝面子,對她來講,一個政府工作人員除了權,就他們的收入而言,實在不值一提。她順著蕭嫆的話說道
:“是啊,現在國家不斷提高公務員的工資,他們有房子分配,有公車可以坐,出去應酬、旅遊不要掏自己一分錢,過年過節還有各種福利、獎金,加上一些合法的灰色收入,錢是不少的。收入完全是隻進不出,怎麼花都夠了。錢多了也就一個數字,完全沒有必要在乎。”
對於徐虹媛的誤解,蕭嫆自然不會再傻乎乎地去爭辯,但內心裡那一絲想炫耀的心思依然蠢蠢欲動,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得意地說道:“虹媛,你還不知道呢,修遠他還是一個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呵呵,看不出來吧?”
這下不但徐虹媛吃了一驚,就是張修遠也愕然地抬頭看向蕭嫆,心道:“傻妞,吹牛也不是你這麼吹的吧?說我是體育健將還有點邊,畢竟我能跑會打籃球會游泳,將我這些本事吹大十倍也許還真能和國家運動員比一比,說我服裝設計師,實在沒邊啊。”
徐虹媛眼裡全是星星,問道:“張主任,你是服裝設計師?”
張修遠苦笑道:“你別聽她的,我就會穿衣,哪裡會設計服裝?”
徐虹媛轉頭看著蕭嫆,蕭嫆肯定地說道:“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對了,你等一下,我給你看幾張相片。”說著,她起身從掛衣架上取下幾乎不離身的小坤包,在裡面翻著什麼。
徐虹媛也認可地說道:“對啊,嫆嫆,你從讀高中起就開始自己縫製衣服,我以前好幾套衣服都是你幫我設計的呢。你自己的手藝就不錯。”她也站起身來,走向蕭嫆,急切地說道,“快給我看看。看看他設計的作品。”
當蕭嫆從坤包地掏出一疊相片時,瞥了那疊相片一眼的張修遠終於明白蕭嫆為什麼說自己是優秀服裝設計師了:上次在蕭嫆別墅了對她身上那套新的藍色連衣裙橫眼睛豎鼻子地說了一通,將它說的一無是處。見她不服氣,自己就按照前世裡在中央電視臺裡看到一個著名主持人穿的同顏色連衣裙的式樣亂說了一通。什麼不對稱美,什麼讓別人看而不看,怎麼裝飾才好,等等。當時把蕭嫆吹得雲裡霧裡的,想不到這小妞孩子真的按照自己瞎說的縫製了一套衣服。
張修遠心裡叫苦不迭,剛才就已經不好意思盜用了前世的罐頭瓶、包裝盒的設計,讓自己在徐虹媛這個狂熱者面前下不了臺,現在這個小妞又扯出這個事,叫他如何是好?就算張修遠臉皮再厚,此時也想找一個地縫鑽下去。
此時的蕭嫆自然不知道張修遠的心情,她興奮地將那疊相片平鋪在旁邊的茶几上,對好朋友說道:“虹媛,你先看這幾張。這是我自己設計的連衣裙,怎麼樣?”
對於服裝,女人有天生的喜愛,徐虹媛連忙拿起蕭嫆指的自己認真審視起來,說道:“很
好啊,很漂亮。把你的身材的優點都襯托出來了。你看這腰間處理,還有胸口這裡的皺褶也漂亮,顯得貴氣。你穿這衣服很淑女哦,真的很好。這不是你設計的吧,一定是他設計的對不對?”
聽了她的誇獎,蕭嫆臉上沒有一定得意,只是說道:“是啊,當時我也這麼想,穿上後顯得很自豪、很自信。當時穿給這個傢伙,穿給修遠看,你猜他說什麼?當時真的差點被他氣暈了。”說到這裡,蕭嫆的臉上莫名湧起了兩團紅暈。徐虹媛以為蕭嫆是想起那天張修遠說的話氣的,不知道是因為蕭嫆想起那天晚上在別墅後花園她和他兩人之間的曖昧,無意中自己身體幾乎被他摸了一遍的難為情。
徐虹媛連忙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他說什麼?他總不會說這衣服設計的難看,否定了你的手藝吧?這衣服的檔次完全可以在上海的一些著名服裝店作為高檔衣服出售。很多設計師未必有你這麼高的水平呢。”
蕭嫆說道:“哼,他幾乎就是這麼說的。說我設計的這衣服太正統,沒有什麼創意。”
聽了蕭嫆的話,徐虹媛一愣,又拿起這些相片品評起來,說道:“很淑女,確實是有一點過於正統的味道。張主任的目光真是獨特啊,如果是我,我只覺得它很好。”
自然知道張修遠就是那些形如藝術品的罐頭瓶的設計者之後,徐虹媛再也不敢懷疑他的目光,現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越看越覺得張修遠說的對。她不知道她無形中已經產生了惰xing心理,感覺上開始依賴張修遠的判斷。
看到徐虹媛“叛變”,蕭嫆也不再賣關子,而是將另一部分相片交給她,說道:“這就是修遠幫我設計的,讓我在原來的服裝上進行的改動。你看看,風格是不是全變了?”
看到相片上蕭嫆穿的那套連衣裙,徐虹媛眼睛一下睜得很大,目光裡的狂熱就連正在加菜的張修遠也感覺得到。他知道,自己開始有了第一個粉絲,一個崇拜錯了物件的“愚蠢”粉絲。
徐虹媛驚歎地說道:“哇——,簡直太美了!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啊。上身的不對稱、下身的嚴格對稱,上下形成的錯覺讓人眼前一亮,一下就將周圍的目光吸引過來了。右肩的裝飾、左肩的**,一邊是藍色的重疊釋放豪華和典雅,一邊是白皙的肌膚散發性感和清純,真是經典啊。特別是這枚……”
張修遠實在呆不下去了,他趁兩個女人還在痴迷地鑑賞他的“創意”時,悄悄地溜了出去,他要遠離這個令人難堪的地方,至少暫時避開兩個女人對他的吹捧。她們誇讚的話聽在他耳裡感到非常刺耳。他到現在才真正體會到盜用別人的作品不是每次都很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