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壓迫就這麼離開,她輕輕的鬆了口氣,卻也因為這個熟悉體溫的消失而覺得悵然若失。
她無法叫自己不去介意看到的那一幕——原來,他也可以對別的人笑的那麼自然。
而且,那兩個人又是那麼合適。
那一夜,漂亮的紙燈籠燃著橙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天的星星都流了下來,流在一對璧人身邊。
她站在局外,看得清楚長門凌對他毫不掩飾的欣賞,也能看得出他對長門凌也有震撼。
那一刻,只不過短短的一刻,她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是站在外面的人,那個精緻的畫面裡插不進,也不應該插進一個自己。
就算他的眼睛是墨綠色的,也無法阻止別人被他的俊美外表吸引,何況,他是黑金樓的樓主,這樣的事情必然會越來越多;
長門凌人長得精緻不說,性格又爽朗,而且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長門家的女兒。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看看你,連你孃親都不要你的孤魂野鬼一隻,什麼都沒有,究竟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也可以站在他的身邊呢?
被言語迷惑的,就是他還是她?
他什麼也沒見過,也沒接觸過,才會被一時的親情迷惑,你怎麼,也不清楚了呢?
外面的世界那麼大,一但出來,你還真的一點都不顯眼,為什麼會覺得他一時衝動的誓言可以當真呢?
傀儡香什麼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心裡的絕望是真實的存在的。
她的時間已經停在那一個雨夜,又冰冷又孤獨,再也沒有走過。
所以……既然是這樣,就乾脆不要給自己莫名其妙的期望就好了。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絕望。
被人丟下的經歷,不要再來一次了。
他嘆了口氣,拳頭緊了松,鬆了緊。卻依舊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字眼來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又轉了過來,看著對著外面大雨的孤寂側影,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生氣,而是覺得憐惜,
“……沫生。”
“恩?”平常可不怎麼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她好奇的轉過了頭。
“我不
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的。”他很認真的將自己的誓言又重複一次,語氣平淡卻認真。
“你已經說過了。”她笑笑,“我已經知道了。”
可是,我不能相信的,是我的自己。
她始終不相信,自己有那個資格幸福。
所以,你的話,是我最美好的夢,就可以了。
“對了,今天不早了,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沒有把自己的話當真,他能感覺的出來,但是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才能將自己的誓言刻在她的心裡。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失去的那一塊補回來。
京畿,六王爺府。
“你急急回來,是有什麼急事?”年近四十的長門峪光依舊保養的非常好,像個清俊的書生,怎麼看也沒有身為權傾天下的王爺該有的氣魄,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見之可親。
長門峪光看著自己的獨生女兒微皺起了眉頭——前幾日還說得了黑金樓的重要線索,事情大有進展,就又傳來書信說有急事要暫停一切趕回來,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量,真是不明白這孩子在想什麼。
長門凌雖然說是女兒家,但是卻很有自己當年的風采在,是以他也放心的將江湖方面事情交給她來打理,很多事情也叫由她來獨自處理,也很見她獨當一面的樣子,做事也相當有分寸,卻沒想到這一次,有些離譜,
“最好有個好理由。”
長門凌坐到椅子上,端過茶來輕呷了一口,儀態萬妝的輕笑了起來,“父親大人,已經到手的東西還急什麼,不過是遲早的時間問題,而要者急的,應該是更重要的問題吧!
父親喲,要是我說,眼下有個機會,讓你能夠一舉三得,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趕緊回來和您商量一下呢?”
長門峪光一怔,“難道說……九龍獻劍的……訊息嗎?!”
他已經處心積慮的找這“寶貝”好久了!
“哼哼,我算是出門遇到福星了,父親……” 長門凌便將這幾日的事情一點都不遺漏的告訴了長門峪光。
“那麼你的打算呢?” 長門峪光笑了——這個女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女兒有一計,不過,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父親,您可願意將那片‘龍獻’落入人手?”
長門峪光冷笑一聲,“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得到九龍獻劍嗎?”
“有人為取咱們到手了,不是很省事嗎?父親,您不覺得漁翁之利很甜美嗎?而且不廢力氣呢!”
“這個‘漁翁’可不簡單哦。”黑金樓神祕莫測,不可掉以輕心呢!
“若是我說,女兒這幾天回來的路上,順便還得到了一些有趣的資料呢?” 長門凌笑比他的父親還要平靜,只是卻遮不住眼睛裡的得意。
“我的女兒很厲害麼,還有什麼更好的訊息嗎?”
“絕對更好呢!父親你不是一直……很討厭那個相國嗎?”
準確的說,目前朝中唯一能和長門家一較上下的,也就剩下作為朝中新勢力,暗中得到皇帝扶持的崔相國了。
沒錯,雖然看起來皇帝和他們長門家是姻親,又對他們好到的無以復加,但是一黨專政是皇帝絕對不想看到的,所以新勢力崔相國才是皇帝暗中扶植的重點啊!
眼下,雙方勢力其實漸漸可以分庭抗禮了啊!明眼人都看出來了,皇帝雖然每天做封一次長門家,又封一次長門家,但是卻一點實權都不給他們呢!
朝中的人,也開始慢慢的重新排隊了,這種勢頭,不能有!
“如果女兒要是說,可以從相國夫人那裡下下手的話,父親大人會覺得怎麼樣?”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長門峪光讚許的點點頭,“那就全權交給你了。”
“是啊,父親大人,不過呢,我能得到什麼好處?”上陣父子兵,不過親兄弟也明算賬的。
“調皮,你想要什麼,父親沒有滿足過你嗎?”對於這個女兒的野心,就算是身為父親,也覺得不可思議——只可惜她是和女孩子,要不然,扶她坐上皇位,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父親,那麼就說定了,女兒也就放手去做了……應該不需要和您要手印的是不是?”對於這隻老狐狸,她不得不防著點。
只可惜,對於這隻小狐狸,他不得不防著點。
可是戰時,一直對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