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吧,我出去了。”李凌臉色平靜的退了出去。
心菜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個師兄項來喜歡刨根問底,她不想將墨淵的事情暴露了,畢竟墨淵的身份還是個迷。
她將另一味藥加進了她的粉末中,再聞聞這個藥丸,好像味道還差一點,於是將谷里加了一些,再將松脂球的皮弄了進去。這下味道越來越相似了。而醫書上的記載還是很模糊,比如用量比例這些都沒有交代,只是含蓄的提起了幾種能控制的草藥,空心菜覺得這是哪個掉鏈子的傢伙寫的坑爹醫書,簡直就是個賣花燈的--喜歡讓人猜。
這個藥香味果然更相似了。空心菜有些振奮,只是她的手臂上流出殷紅的血,剛好讓她單薄的褻衣又染了一片。空心菜將袖子撩開一看,果然那白膿消失了不少,雖然自己的身體從一開始就沒什麼疼痛發生,但是被感染之後,就是一個“虛脫”,現在似乎她的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她將書中的幾味藥反覆試驗配置了好幾份做比較,雖然靠她的鼻子是配出了這個解藥,但是誰敢吃也是個問題。要是真的吃出什麼毛病還真造孽了。
“阿妹,你怎麼一夜沒睡?’晨曦湘雲從乞丐們的茅屋邊搭了一個簡易的小屋,李凌和湘雲沒有患病的人都在那邊住著。
“我好像好了,阿姐。”空心菜興奮的撩起化膿已經結痂的傷口說道。
“真的,我看看,真的好了,我去告訴阿牛哥,我去告訴錦華。”湘雲高興的說道,空心菜還沒來得及叫住她,這個阿姐就跑的沒影兒了。
空心菜看著另一個床邊睡著的王氏,她手拿著藥丸有些顫抖,不知道能不能醫好她,讓她醒過來,她都昏迷三天了,她十分佩服阿爹劉掌櫃,在愛妻危在旦夕的時刻,卻為了大夥的性命守在藥鋪裡。她聽劉掌櫃說過,阿孃是個心善的人,要是她醒來知阿爹因為要照顧她,不開藥鋪而讓很多無辜的人喪命,她一定會不安的。
而劉掌櫃如此選擇也是因為已經做好了和阿孃同生共死的準備,聽說阿孃發現染上瘟疫的時候,爹爹已經用藥草在棺材店裡買了一副雙人棺,他是真的不害怕,生生死死都要和王氏在一起,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空心菜看見桌子上有一碗開水,她將粉末狀的藥粉倒了進去,用勺子攪了攪,扶起王氏將藥慣了進去,但是阿孃根本就喝不進去藥,空心菜有些為難,這可怎麼辦。她只好放下手中的勺子,將王氏的嘴掰開強行灌了了下去,幾乎是進去一半,流出來了一半,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過了一會兒,空心菜覺得自己的血液裡應該已經有了抗體,要是能讓阿孃的身體也能快速甦醒且以後不怕被這瘟疫傳染的話,必須要她的身體也要有抗體,於是她大膽的刺破自己的手指和孃的手指,讓自己的血滴在阿孃的傷口上。
空心菜用紗布包紮一下,然後坐等王氏甦醒過來。空心菜這才發現,王氏已經消瘦了許多,而且臉上和身上的水皰很是密集,她都不知道就這麼幾天的時間,能讓她面目全非,要是阿爹看見這樣的阿孃會不會嫌棄她,這些水皰即使褪去也會留下深淺不一的疤,她很慶幸自己只是一天時間,身上還沒有全面爆發,只是那個胳膊上的傷口附近有膿包,不過現在已經結痂了。
“徒弟,你醒了?”無名急衝衝的趕來問道。
“師傅,你總是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不知所蹤,然後我沒事兒了的時候立即出現,我懷疑師傅你是故意的。”空心菜開玩笑的說道。
“你這碗裡的東西是什麼?”他摸碗裡的殘渣問道、
“不是什麼,我胡亂配置的解藥,我就是胡亂吃了一些感覺身體好了許多。”空心菜自然不能說這個藥丸是墨淵給她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懷疑墨淵其實就是這場瘟疫的製造者,反正太複雜自己也想不明白於是她就什麼也不想了,只要這些人都能醒來就好。
“你讓為師看看你的胳膊。”無名其實已經有些眉目,而且這藥和他想到的配方也十分的相近的,她真懷疑這個丫頭是醫學奇才。她只懂得一些基本的藥性,沒有絲毫的醫理做指導也沒有什麼經驗,怎麼能配置出這些藥。
“好像結痂了,師傅。”空心菜撩起袖子說道。
“乾孃在動,阿妹!”湘雲箭步的走了進來,扶起手微微動了幾下的王氏。
“真的嗎?”空心菜高興極了。
“阿孃,我是阿菜,你的阿菜,你醒了,還疼嗎?”空心菜坐到了床邊激動的問道,還拉著她的手檢查她身上的膿包是否有反應,果然那些白膿有些幹了。
“徒弟,難道你給你阿孃吃了你配置的解藥?”無名十分震驚的問道。
“是呀,我想我吃了沒什麼事兒,想來阿孃吃了也會好起來的,沒想到阿孃真的醒了。”空心菜也十分的激動,但是她真的不懂醫術,然是十分真誠的說道:
“師傅,你給我娘把脈,看看她是不是好了。”
無名早一步握住王氏的手腕,那眉頭皺了又皺,看的空心菜七上八下的。
“阿菜,你離我遠些,我有瘟疫。”王氏虛弱的開口道。
“沒關係,阿孃我也有瘟疫,不過我似乎吃了藥好了,你也是剛吃了那藥,不久你也會好的。”空心菜一臉笑容。
“傻孩子,你不用騙阿孃,這瘟疫自古就是無藥可救的,怎麼可能就好了,阿孃在死前能見你一面就安心了,只不過不能再見到你爹爹了。”王氏弱弱的說道。
這時候門被開啟,劉掌櫃急衝衝的握住王氏的手說道:
“我在這裡,你別害怕,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生不同日死同寢這是我對你的約定。”
空心菜看見這個瘦的太恐怖的阿爹,整個人似乎風都能吹倒,又因為身材高大,更加顯得形容枯槁來,空心菜沒想到數日不見,這個爹爹比他們的面容還要慘淡,真是傷在了阿孃的身上,確實疼在了爹爹的心裡。
“不要吵了,不用生離死別的,你閨女自己把自己弄的被傳染,研製出的藥果然有用,你的脈象除了虛弱外,已經大好,休息一天兩天身上的膿包就都結痂了,死不了的。”無名淡定的說道。
“阿菜!”王氏和劉掌櫃一起驚訝的叫喊道。
“沒事兒,我不是好了,你看我的膿包都結痂了,阿孃不用擔心的,爹爹孃不會有事兒的。”空心菜怕他們還是不相信,解釋道,順便將那結痂的膿包給他們看。
“對不起孩子!”王氏聲淚俱下的說道。
劉掌櫃也留下了淚水,都不知道該和閨女說些什麼了,他們兩口子不知道是前世積的十分德,今生居然能遇見這樣的孩子,要是說她小,她卻一直很獨立,這次居然將自己故意染上瘟疫就為了調製解藥,要是她不小心研製不出解藥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別哭,我不是好好的,大家都會好好的。”空心菜笑著說道。
“姑娘福大命大,菩薩心腸老天爺都會保佑的。”板兒的爺爺方老頭看見一家人團聚也打心眼高興,更高興的是,他聽到已經研製好了解藥。
“將這個藥粉拿去給板兒和錦繡喝,不久就沒事兒的,阿孃也是喝了這藥不到半個時辰就醒了。”空心菜自豪的說道,這時候錦華破門而入,後面跟著阿牛哥。
“你們都來了,藥鋪關好了沒?”空心菜是個操心的命。
“劉嬸子醒了太好了,阿菜丫頭真厲害,知道你昏迷被傳染我們都擔心,沒想到你這丫頭是試解藥故意的,真是大家的救星。”錦華興奮的說道。
“快去將這些藥粉拿去給他們吃看了吧。”空心菜覺得什麼病都不能拖的。
“我先再配置一些,拿去南山腳下的鄉親們,希望他們都能好起來。”空心菜想到,這次救了他們,定能樹立起藥鋪的良好聲譽,雖然是白送,但是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這裡的人雖然是自私,但是對恩人卻也是十分尊崇的,只是沒人願意先對別人付出而已。
“現在你的藥可以救人命,要是坐地起價的話,可是小賺一筆。”無名半開玩笑的說道。
“師傅,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雖只是個小女人,但是我也不能掙這錢,我會免費給瘟疫的人發解藥,希望他們都能好起來,只有南山的百姓都好了,我的藥鋪生意才能細水長流,最好以後藥鋪治病的藥草都沒人買,大家不生病,我還可以賣強身健體的補藥,花茶,反正我怕藥鋪關門。”阿菜開玩笑的說道。
“閨女說的對,這昧良心的事情,我們回春堂就沒有做過。”劉掌櫃支援道。
大家對阿菜又有了更深的瞭解,他們記得那個小女娃是個摳門出了名的人,小財迷的稱號簡直當之無愧,腦子裡整日想的都是怎麼掙錢,一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將大家都折服了。
寒暄了很久,一個時辰也過去了,而小板兒和錦繡卻沒有絲毫的清醒的跡象。
“不可能的,我配置的藥都是一樣的,為什麼會這樣?”空心菜十分奇怪的問道。
無名看了空心菜一眼,問道:
“你除了給劉夫人喝了解藥,還對她做了什麼事情?”
空心菜仔細回想,似乎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呀,大家看見空心菜糾結的臉,大家就更加糾結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