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說到底還是因為看重曉曉
仇智駒的嘴角帶著笑弧,“曉曉的弟弟,果然聰明。”
這話對畢晟韌來說很受用。
大男孩按了按嘴角的笑,輕咳了兩聲,“當然,我有聰明的爸媽。”
仇智駒笑笑,心想這小子還真的會說話。
“那……”畢晟韌朝餐廳內還在用筷子戳食物的姐姐看了一眼後道,“仇先生,跟我姐姐是什麼關係?”
“叮咚……”
綿長的門鈴聲將談話打斷。
這次畢晟韌不用指示,主動去按了監控,等看清來人的臉後,偷偷轉頭將屋內的所有都掃了一個遍,後迅速按了開門鍵,提高嗓門道,“歐陽哥,進來吧。”
聽見聲音的殷櫻用胳膊肘推了下畢驍麟的腰部,低聲道,“這個歐陽是不是也喜歡咱們家曉曉?怎麼也來的這麼早,約好的?”
畢驍麟正心煩,“小銘說這歐陽跟咱們家曉曉不可能。”
“啊?那歐陽咋總往曉曉面前湊?”
“我哪兒知道?”
殷櫻被噎的一哽,轉而對仇智駒道,“仇智駒?”
“是啊,阿姨。”仇智駒笑容和煦。
殷櫻在心中默默給他的長相點了個贊,“據我所知道的,你讓我女兒失戀過,是沒有資格叫我岳母的,也沒有資格叫曉曉的爸爸為岳父。”
“可是,”仇智駒將聲音放的極慢,“曉曉已經是我的人了……”
“什麼!”畢驍麟和殷櫻幾乎同時出聲,聲音還極大。
震得餐廳內的畢曉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跑到了客廳,守在仇智駒身後。
就連站在對講機位置的畢晟韌,也被震的張大了嘴。
而引起這場震動的主角仇智駒,倒是鎮定的很,張嘴道,“就是你們所聽到的。”
殷櫻定了定神,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仇智駒回的坦蕩,“去年年中的時候。”
“曉曉。”一直忍著的畢驍麟一個大聲嚇得所有人一抖。
畢曉曉捏著手指走到自己爸爸面前,“爸爸。”
一副小可憐的模樣,讓人下不去嘴訓她。
實際上,畢驍麟從來就沒訓過她,這會兒也只是不想看到她站在仇智駒那邊,指著旁邊的椅子道,“坐這兒。”
畢曉曉默聲點頭,在父母旁邊坐下。
一時間,客廳內的氣氛沉寂到了極點,也尷尬到了極點,不過這尷尬並沒有傳染到仇智駒身上,也沒有傳染表面上小可憐的畢曉曉身上,而在畢晟韌身上表現的尤其嚴重。
畢晟韌撓撓頭,正要轉身躲躲風頭,卻正好撞見穿了一身黑色便服的歐陽翼,趕緊救星似地跑向歐陽翼,“歐陽哥,怎麼這麼早?”
歐陽翼揉了下他的頭髮問道,“仇智駒是不是在你家?”
“啊?你不是找我姐的?”
歐陽翼愣了下,後笑道,“算是。”
算是?
那就是說不是。
這演的是哪出?
畢晟韌表示看不懂了啊。
他與歐陽翼並肩走進客廳時,裡面的氣氛沒有緩和半點兒,作為一個已經成年的,未來要擔當起家族重任的男人,他覺得自己應該出點兒聲音,於是道,“爸媽,姐,歐陽哥來了。”
“叔叔阿姨新年好。”歐陽翼首先打招呼。
畢驍麟、殷櫻,“都好都好。”
殷櫻只當歐陽翼是來追自家女兒的,直覺頭疼,但面上還是有應有的禮貌,指指沙發道,“歐陽坐吧。”
歐陽翼頷首,就在仇智駒身邊坐下,對後者道,“仇先生也新年好。”
“歐陽長官也好。”仇智駒含笑,只是這笑有幾分真就有待討論了。
旁觀的畢曉曉,想起他們之前打過架,便挨近了自家親媽的耳朵悄聲道,“媽媽,他們之前打過架。”
“……”殷櫻猛的轉頭,用手半遮住脣問道,“他們不會在我們家裡又打一場吧。”
“說不準。”畢曉曉的視線碰到仇智駒的,但只對視了一秒就默默移開了。
殷櫻可不想自己家裡成為戰場,也不想自己目擊野蠻作為,特別想支開他們倆,或者自己開溜算了。
畢驍麟輕咳一聲,問道,“歐陽,有沒有去小銘家?”
“還沒,我是聽說仇先生也來您家了,所以過來看看。想問仇先生一些事情。”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明白話裡有話。
畢驍麟只想這倆人都離開,好讓耳根清靜清靜,想想自己女兒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連忙道,“那你和他談談吧。”
“好的,畢叔叔,”歐陽翼轉向仇智駒,“怎麼樣,仇先生,我們另外找個地方談會兒?”
仇智駒仍是一臉笑,但卻拒絕的很明顯,“我今天有比你說的更重要的事情。你想知道什麼,想得到什麼,可以去找能滿足你的人。而不是纏著我。”
最近兩三個月,這傢伙也不知道是哪兒抽風了,逮著空就堵他。
不知道實情的人,可能會以為這傢伙喜歡上男人了。
知道個一知半解的人,則可能以為他是因為曉曉。
其實不是。
這傢伙好像得到了些訊息,想知道王婧的行蹤。
但最近,王婧不光躲著他,還是躲著其他所有人,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於是,這人就開始纏著他仇智駒了。
這會兒,歐陽翼在聽他說完後,笑了一聲道,“我知道覺得仇先生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除了畢曉曉外的畢家三個人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歐陽翼是來攪局的。
…………
正在相持不下時,賀銘帶著懷孕的邵雯雯過來解開了僵局,讓畢驍麟和殷櫻先後去了自己玩兒。
而仇智駒在留了自己的無框眼鏡在比較的茶几上後也走了。
最後剩下的歐陽翼也被賀銘支去了他領導家裡。
…………
畢曉曉和畢晟韌則跟著賀銘去了賀家吃了飯,回來後就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無框眼鏡。
畢曉曉伸手將眼鏡拿到自己房內,關上門,就給仇智駒去了個電話——
今天氣氛並不是很好,她有點擔心仇先生受了委屈,大過年的心裡不舒服。
那邊很快接起。
男人磁性的嗓音從電話裡面傳來,“喂,回家了?”
“嗯。”畢曉曉躺在**,將無框眼鏡架到自己的鼻樑上,覺得除了有點兒大了外,還是蠻清晰的,緩聲道,“你在做什麼?”
“我在研究怎麼俘獲岳父岳母的心。”
畢曉曉的嘴角勾起,笑道,“有成果沒?”
“有一點兒。”
“我去找你?”畢曉曉將無框眼鏡從鼻樑上摘下來,“擔心你今天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仇智駒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誠摯,磁性而溫柔,“你爸媽還沒接受我,你現在出來會讓他們拐走了你。所以,我去找你,反正我的眼鏡還在你們家。”
畢曉曉抿脣,憋著笑,“哦。”
隨後,她就從手機裡面聽到了下樓的動靜,相比是他從臥室出來下樓梯的聲音。
畢曉曉翻了個身,將臉蒙在被子裡,聲音聽起來嗡嗡的,“來的時候穿厚點兒。我爸有時候喜歡踢人。”
“嗤,”仇智駒嗤笑一聲,“你爸,是個精明的人,今天是衝擊太大,才顯得有些無話可說,但等他明白過來,一定待我比待你弟弟好很多。”
“哼,你怎麼知道?”
“嗯。因為你爸爸是愛你的,我也愛你,他知道知道我能帶給你幸福,一定會愛屋及烏。”
不知道是因為男人的聲音有感染力,還是因為想到了從小從爸爸那兒得到的愛,畢曉曉忽然間就覺得眼角發熱,伸手去按了按,居然有了溼意。
她強自將眼淚逼了回去,擠出笑容,問道,“那我媽媽呢?”
“你媽媽,是個有主見的人,喜歡帥哥,我這麼帥,一定討她喜歡。”
畢曉曉一下被他逗笑了,嬌聲道,“討厭。不說了,你來了按門鈴,我給你開門。”
女人關了電話,就下了樓。
沒一會兒門鈴就被按響了。
她在按了開門鍵後,又迎了上去,直接與推門進來的仇智駒抱了個滿懷。
仇智駒見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趕緊用黑色的大衣將她人包裹起來,抱著進了客廳。
客廳有暖氣,畢曉曉一進來就暖和多了,但仍是緊緊的抱著男人的腰部。
仇智駒也沒鬆開她,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後道,“怎麼不穿多點兒衣服?”
“知道你穿的衣服多。”畢曉曉將臉貼在對方懷裡取暖,聲音甜膩,“也知道你會讓我取暖。”
“嗯,讓你取一輩子……”
“咳……”一聲提醒似地咳嗽聲在客廳門口響起。
畢曉曉趕緊鬆開了摟在男人的雙臂,而後者卻是扔摟著她的腰,轉身看向來人,“畢叔叔。”
咳嗽的正是畢驍麟,在他身邊還站在殷櫻。
二人剛從賀家談心回來。
畢驍麟沒看仇智駒,只是經過後者時說了一聲“跟我來”,之後,便徑直上了二樓的書房。
仇智駒這才鬆開畢曉曉,跟了上去。
殷櫻望著二人的背影,神情莫名,等二人進了書房後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兒,輕輕點了點後者的額頭,寵溺般的責怪道,“你怎麼不把他早點帶回來?”
那小子說年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那就大半年的時間了,自家女兒卻是一直悶聲不吭的。
要不是今天那小子來了,她和自家老公還得被矇在鼓裡。
畢曉曉摟著親媽的肩膀,臉埋在對方的肩上,撒嬌似地道,“怕你們不接受他。”
最開始的時候,她是不想面對父母的追問,後來,她又覺得仇先生那工作經常性的消失幾個月沒個蹤影,不太附和父母的標準,就一直沒有說。
“唉,”殷櫻長嘆了一口氣,輕輕拍拍女兒的手臂道,“我和你爸爸不算老古董,並不看重門第,只要那小子對你好,我們就沒有理由不接受他。但……”
殷櫻的話戛然而止,讓畢曉曉以為她真的不接受仇智駒了,忙問,“但什麼?”
“但是,那小子,好像是做什麼情報的,”殷櫻心有疑慮,“是不是很危險,經常不在家?”
畢曉曉又將小臉往親媽肩上埋了埋,低聲道,“以前是的。”
以前?
殷櫻抬手輕撫著女兒的小臉,追問道,“現在呢,未來呢?”
“他之前說忙完之前的那個任務就會考慮以後的工作定位。”
畢曉曉感覺仇智駒是真的有為未來做過規劃,以後他的工作很可能不會再頻繁的外出,會更加穩定,但這都還不確定,而畢曉曉也不想為未知的事情打包票,只說自己能夠確定的。
殷櫻聽後,疑慮更多,心中盤算起來,要不要跟自家的老公商量下給未來女婿弄個安定的職位。
不過,還是要對方滿意才行,否則,會鬧得很不愉快。
…………
二樓書房。
畢驍麟和仇智駒分別坐在書桌的兩面,相視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後,後者首先開口,“我很愛曉曉。之前並沒有過甩開曉曉的想法,只是當時的任務緊急,為了曉曉的安全,我不便和她聯絡。”
“那怎麼年中就在一起了,現在才能我們說?”
“那時我腳斷了,怕給未來岳父岳母留下壞印象,以為我沒用。”仇智駒態度謙和,臉上的笑不多也不少,既不過分討好,也沒顯出丁點兒的自大,“說到底還是因為看重曉曉。”
“這麼大的人,腳還能斷,可見你是個不靠譜的。”
仇智駒挑眉,“大概。我追罪犯的時候用力過猛,把車撞向他們的車,把腳給弄斷了,是有點兒不靠譜。”
畢驍麟聽到罪犯兩字,臉上的諷刺之色馬上就收起來了,蹙眉問道,“你做什麼工作的?”
“做情報的。”
“情報?”
“您可以理解成為隱蔽的調查人員,為軍隊辦事。”
畢驍麟不由得打量眼前“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和歐陽一樣?”
“有一樣的,也有不一樣的,”仇智駒的話音不急不緩,“一樣的是我們都服役過,不一樣的是我們服役的類別不同,歐陽翼屬於正規軍,我……可能更貼近於抗戰片中的地下工作人員。”
這解釋就很貼切了。
這身份也夠神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