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曉曉小姐,跟我兜兜風?
有夠無聊的。
畢曉曉等著電話響了二十幾秒時,才按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曉曉小姐。”
“是我,仇先生,有事兒嗎?”
“你這聲音聽起來怪冷淡的。”手機那端的男人好似在笑,聲音不急不緩,甚至還帶著點兒譏諷的味道,“怎麼見到賀大少,就沒有心思跟別的男人說話了?”
“……”畢曉曉無語的很,“仇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兒,如果不忙的話,麻煩你把從我手機裡面down下去的東西還給我。”
她是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喜歡譏諷她和她銘哥,陰陽怪氣的,奇怪的要命。
“我晚上8點的時候過去,你等著我,別跟著賀大少跑了。”
神經病!
畢曉曉脫口而出,“仇先生,你是不是暗戀我銘哥?”張口閉口賀大少,比誰都知道銘哥的行程,真是像時刻追蹤偶像的小粉絲。
“嗤,”仇智駒似乎是被她這句話逗樂了,“我以為的心思夠明白了,以為曉曉小姐心思剔透,卻沒考慮到你到現在還戀愛經驗為零。不太懂男人的心思……曉曉小姐,我在明戀你,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
畢曉曉眼睛望天,在心裡暗忖:她就還真的沒看出半點他對她的喜歡。
頂多只是在言語上的調侃,沒感受到丁點兒的愛意和喜歡。
這種話,對於混跡在各種社交場合的她來說,就像是每場宴會必有的香檳酒,雖然華麗,但一點兒也不好喝,毫無攻擊力,也毫無吸引力。
畢曉曉不想在這虛無縹緲的話題上浪費時間,轉而問道,“你什麼時候來?”
“8點以後。”仇智駒的聲音正經了不少,“今晚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晚點兒過去接你。”
接她?
畢曉曉沒能明白透徹這話的意思,但也沒有深究,只“嗯”了一聲。
仇智駒也在那邊“嗯”了一聲,下一秒語調又變成了調侃,“別對賀大少有不該有的幻想。他在蘇城那邊因為救首富的女兒,用滅火器砸了蘇城那邊一把手兒子的腦袋,進過班房。能讓賀大少給這種待遇,說明蘇城首富的女兒已經對於他來說是非同一般的人。”
畢曉曉在聽完他的一長段話後,靜了兩秒後才道,“仇先生。”
“嗯?”
“我和銘哥的關係,就如同我和晟韌的關係。”所以,她聽到他剛剛說的那一長段話之後,唯一好奇的地方能讓她銘哥那樣眼睛長在腦門上的男人甘心一而再捨身去救。
說完這話,她便準備掛了手機,卻在按關機鍵的前一秒聽對方道,“晟韌是誰?”
呵呵。
暴露了吧。
還說在明戀她,連晟韌是誰都不知道。
去死吧。
畢曉曉使勁地按了一下關機鍵,之後抬腳走進了電梯。
……
同時,坐在悍馬車內的仇智駒,摘掉了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將被結束通話的手機丟在置物櫃中。
整個人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看起來疲憊的很。
事實上,昨天他在情侶路上遇到畢曉曉前,正在監聽一個人,因為看到她,才走了出來,賴著她坐了順風車,後了家,他沒閒著,繼續之前的監聽,直到被監聽的人去睡覺,他才有時間去洗澡。
他是預測到了畢曉曉會為了手機來找她,所以洗完了澡也沒有換衣服,就等在別墅的大廳內,等著她來敲門。
說了幾句話,她就走了。
而他繼續監聽,並且在一個小時後,終於聽見了有用的訊息——
幾個從東南亞國家來的毒販要在蘇城交易。
他得保證這個訊息妥當的被送出去,所以延遲了去參加盛華宴會的時間。
他就這麼躺了20分鐘左右,一輛起碼有十年左右的大眾車開到悍馬車旁邊。
“哐哐”兩聲的敲窗聲。
仇智駒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車窗外的男人,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隨後再次閉上眼睛,淡聲道,“上次在酒店錄的主人翁下週四就會交貨。”
副駕駛上的男人三十多歲,長相偏粗獷,聽見訊息時眉頭深深蹙起,“地點和具體時間呢?”
仇智駒伸手從置物櫃裡面取出一個用印表機打印出來的宋體字紙片遞給那男人,道,“時間和地點都在這上面,是個高爾夫球場應該。”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接過紙片,默默記下了,再將紙片踹進了衣兜內,想了什麼了一樣問道,“你小子屬商業那一項的,怎麼也參合到了緝毒上面?前段時間,還聽說了你幫著抓到了道路搶劫的。你小子是不是想搶了別人的飯碗啊。”
仇智駒扯脣,“今天這個訊息只是無心插柳,無意中聽到的。”
“那多謝了。”
“抓到再謝。”仇智駒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隨即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海城幾十年前發生的滅門慘案?”
“沒有,”那男人抓抓頭,“海城離申城可是好幾千公里,我們的轄區可延伸不到那邊。你問這做什麼?”
“只是發現一個人可能跟這個案子有關。”
“滅門案可是大案……你說的是誰?”
“算了,”仇智駒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槍擊地更加急促,“我也不確定,只是隨口一問。等確定了再說……時間不早了,走吧。”
“等等,”男人在褲兜裡面扒拉了幾秒,從裡面掏出一個肩章之類的東西,塞到仇智駒的手裡,“這是上次見到你領導,讓我給你的。你自己收好,等你想回來了,帶著它回去就行。”
仇智駒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拿下,垂眸看著靜靜躺在手掌內的,一槓三星的肩章,深沉的眸色諱莫如深。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推開了車門,卻沒有下去,正色道,“如果我是你,如果打算繼續升遷就回軍隊,如果不打算回去,就安安穩穩的做商人。不過說實話,你這種在外面遊弋慣了的,估計回去也不會習慣,要是能接受軍工廠管理倒也不錯。”
仇智駒抬眼,朝對方笑笑,沒說話。
那人指指他,也沒再說什麼,下了車走了。
他一個人又在車裡做了十分鐘,才驅車直奔榮眾大酒店而去。
……
彼時,畢曉曉跟盛華集團的高管侯明對完宴會的流程,再見了當晚的嘉賓當紅男演員葉飛凡後,去了餐廳的吃飯。
她只是簡單地點了些填肚子的東西吃,所以很快就吃好了,正要走的時候,就見到她銘哥穿著筆挺的西裝帶著個看起來20左右的,穿著今天她挑的那身粉紅色禮服的嬌俏豔麗的女孩兒,走進了餐廳。
榮眾酒店本身是五星級酒店,來這兒住的人非富即貴,今晚又是盛華集團一年一度的慈善晚會,來的更是名流中的名流,但不知怎麼,當這兩人走進來時,就是無端的搶了所有人的風頭,成了最最矚目的主角。
不過……
銘哥本來就是這酒店的主人,自然自帶氣場,而那女孩兒大概是有點不適應,始終跟在銘哥的身後,一雙眼睛看起來很機靈,很討人喜歡。
畢曉曉看看自己身上的素色禮服,頓時覺得太素了,一點兒也不活潑,最起碼比起站在銘哥身邊的那個女孩兒,看起來老成了很多。
唉……
她不禁在心中像模像樣的嘆了聲氣,感慨自己不再是小姑娘了。
她從小的衣著都偏向淑女,都很貴,很顯乖巧氣質,但這跟她澎湃的內心完全不搭。
雖然是這樣,但她也不願意改變自己的著裝風格,且非常享受這種“表裡不一”的現狀。
她走到收銀臺前,對收銀員朝賀銘和邵雯雯坐的那邊抬抬下巴,道,“那桌的飯菜錢掛在我的賬上……”
收銀員朝那邊看去,視線不禁定在了面朝這邊的賀銘的俊臉上。
畢曉曉挑眉,輕聲道,“小心你們老闆發現扣你工資。”
收銀員趕緊收回視線,“那您需要等他們點完餐嗎?”
“可以,”畢曉曉拿出手機,“我正好要發個簡訊。”
說著,她那纖細的手指就在螢幕上快速地敲出了幾個字。
【銘哥,我給你付款啦。你對面那小女孩兒挺好看噠,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啊。曉曉上。】
點完傳送後,她就見賀銘朝她這邊看了過來,言笑晏晏地朝他抬手做了敬禮的手勢,然後對收銀員說“直接扣款”後就走了。
……
吃完飯後,沒多長時間,宴會就開始了。
畢曉曉按照流程,和男星葉飛凡跳開場舞。這種舞,她很熟練,不會出錯,原本以為五分鐘後,就能完結,卻沒想到剛上場不到一分鐘,場內就多了一對男女。
男人是她銘哥,女人則穿著她買那身粉色禮服。
她能感覺到他們有意靠近自己和葉飛凡,所以舞蹈時,她也有意的配合,到了舞曲的轉折時,她鬆開了葉飛凡的手,順勢與那個粉色女孩兒交換了位置。
畢曉曉忍著大笑的衝動,越過高大賀銘的肩膀,撇了一眼的聊得甚歡的葉飛凡和邵雯雯,對此時自己的舞伴打趣道,“銘哥,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成為你人生當中的第二個異性舞伴啊?”
“是挺值得慶幸的。”
“切,”畢曉曉又看了邵雯雯一眼,別有深意地道,“銘哥,看樣子你那位小美女穿那身禮服很合身啊,耳釘也合適。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當然,也多虧你瞭解那位小姐的尺碼。”她買禮服時,是有諮詢賀銘尺碼的,後者居然非常熟練的報了出來。
只是……
她看出來,那個女孩兒好像有意接近的葉飛凡,換了位置後好像還很開心,正要問對方是不是葉飛凡的小粉絲時,就聽賀銘淡淡道,“不跳了,我喝杯東西去。”
畢曉曉好像明白了點兒什麼——
她那眼睛長在腦門上的銘哥,是有點兒吃醋了,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作為一起長大的青梅,她還是瞭解那麼點兒銘哥脾氣的。
畢曉曉可是會看眼色的人,所以銘哥說不跳就不跳了,跟著走到了場外,幾乎是在下一分鐘,那她就見葉飛凡和那女孩兒走下了舞池。
明明舞曲還在進行中。
小粉絲不該是抓住機會跟大明星套近乎嗎?
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哦……
女人間的感應非常敏銳。
所以,畢曉曉此刻非常明顯能感覺到邵雯雯對自己戒備,對方眉宇間帶著某種疏淡,跟動物世界中,母獅子防範自己領地被侵佔時的心態有點兒相似。
大概是覺得她跟銘哥說笑就代表自己是她的潛在情敵了。
畢曉曉在心裡暗笑,面上卻是裝出沒看見的樣子,轉而又去邀請葉飛凡跳了一支舞,這期間,她看見銘哥走出了宴會廳,而那女孩兒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
追……
畢曉曉暗暗的想,大概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像那個女孩兒那樣去追什麼人的。
………
大概八點的時候,畢曉曉接到了來自仇智駒的電話。
她剛接起電話,就聽手機那頭的男人道,“我在榮眾的停車場等你。”
“嗯。”
掛了電話後,正好宴會開始實質性的拍賣環節,不再需要她撐場面,她便跟侯明說了一聲後便離開了。
………
停車場。
畢曉曉從電梯口走出來,攏了攏肩頭的披肩,沒費多久就從眾多的名車中掃了那輛分外強悍和高大的黑色悍馬。
她踩著高跟鞋徑直往悍馬走去,走到近前時,她伸手敲了敲車窗。
原本靠在駕駛座上假寐的男人,聽見聲音就睜開了眼睛,下一秒降下了車窗,打量了一眼女人身上的素色禮服,彎脣笑道,“曉曉小姐,今天很漂亮,肯定豔壓群芳。”
畢曉曉附和的笑笑,心中卻暗忖道:都穿的素的不能再素的禮服,豔壓誰哦。
“再見到賀大少是什麼感想?”
夜間的地下停車場有一絲絲的冷風吹來,畢曉曉不禁再次攏了攏的披肩,徐徐道,“今天銘哥不在場,我要有什麼感想?”
她可不會暴露銘哥現在的身份。
誰知道眼前這男人是個好蛋,還是個壞蛋。
“嗤,”仇智駒嗤笑一聲,隨即盯著她道,“那曉曉小姐跟我走?”
這話說的……
好像有誰跟他搶著拉著她去哪兒一樣。
畢曉曉沒去拉車門,而是朝他伸出手,“給我。”
仇智駒有些不明所以,問道,“什麼?”
“你從我手機裡面偷走的聯絡方式。”
仇智駒驀地笑出聲,“哈哈,曉曉小姐,跟我兜兜風,我就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