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小小年紀不學好,滾回去,不準待在酒店
馮瑤揮揮手,朝睜眼的男孩兒打招呼,“乾兒子,嗨,我呢,是你乾媽。這位……”她指指汪心靈,介紹道,“是你漂亮又年輕的外婆,還有那個,剛剛立志給你做個表率,一副認真做作業的,是你舅舅……”
沒一會兒,她就將屋內所有的人介紹了個遍。
而邵雯雯雖沒有向好友和繼母那樣驚撥出聲,但也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兒子睜開黑漆漆雙眸的那一瞬間,想要與初次相見的兒子來個對視,卻見對方的視線飄到了左上方,不禁扭頭去看,卻見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自己身後的老公——
賀峻霖小朋友似乎正在與擁有同樣黑漆漆雙眸的親爸進行初次的視線交匯。
這過程持續了兩秒。
隨後,賀峻霖的視線就轉到了天花板。
小眼神嗖嗖的,有神的很。
看起來就是個聰明的孩子。
邵雯雯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小臉上摸了下,才將兒子的視線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但……
只有淡淡的“一瞥”。
邵雯雯,“……”
她覺得……這個兒子好像有點兒傲。
剛剛那“一瞥”讓她想到了與自家老公的初次見面。
那時,他站在她爸爸的書房,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色T-shirt、藍色牛仔褲,和與一身看起來不足兩百的打扮完全不相配的倨傲。
而她放學後剛和阿瑤在外面瘋完回家,穿了一件寬大的運動校服,鬆鬆垮垮的,頂著披散的過肩長髮,一眼就不像是個……成績好的。
到如今,她都清楚地記得自己見到他的第一個反應——
心跳加快。
那時年紀小不懂,如今……
明白那就是心動的聲音。
此刻,邵雯雯不禁抬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後者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也將視線轉到了她臉上,黑眸柔了又柔,大掌伸到她的頭上理了理她的額前發。
她抬手握著他的手,拉了下來,連帶著他整個人都俯下身來。
輕輕在他耳邊道,“兒子的眼神跟你一模一樣。”
完後,覺得這句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情,便補了聲“哼”。
賀銘莫名,不過卻是驀地一笑,在她臉上落下輕輕一吻,低低喃喃道,“他也跟我一樣愛你。”
邵雯雯心中綻開花朵,面上卻抿著嘴剋制著不笑。
無意抬眼的畢曉曉看見這一幕,不由大聲打趣,“銘哥,你們能不能別這麼張揚,一屋子女人和小孩兒呢。”
馮瑤眼睛看都沒看他們,在旁邊搭腔道,“就是。你們閃瞎我們這樣的鈦合金剛眼睛也就算了,但也要顧顧我的乾兒子和乾女兒。書上說了,父母過於親密,兒女容易早戀。”
早戀?
這詞穿到了看似認真做作業的邵帥耳朵裡,立馬丟掉了手裡的筆,跑到床頭,表達自己堅定的立場,“我外甥和外甥女不能早戀。”
汪心靈戳了下兒子的肩膀,“關你什麼事?滾去做作業去!”
邵帥不妥協,“輩份不能亂,我不能讓我的外甥們再跟我姐一樣早戀。”
邵雯雯,“……”
伸手就捏住了還要說話的弟弟的嘴巴,後者的小嘴立馬變成了癟癟的鴨子嘴,只能“唔唔”的發聲。
屋內頓時鬨堂大笑。
包括那剛剛睜開人生第一眼的賀峻霖小朋友,只是他那笑更像是自然反應,並不是什麼外因引起的。
………
熱鬧的一天終於恢復了平靜。
夜幕降臨時,邵雯雯喝了賀銘喂的雞湯後,在專人的指導下做了短時間而輕鬆的運動,便再次被賀銘抱上了床。
給妻子整理好後,賀銘也上了床——
兩個孩子都已經被旁晚前再次過來的父母接到了家中,所以VVip病房提供的大床足夠躺下兩個人。
賀銘輕輕地摟著妻子,隨口般的道,“雯雯,等你身體恢復了些,我帶著你和兒子、女兒一起去蘇城家裡住一段時間,嗯?”
他將蘇城的邵家別墅一直稱得是家。
邵雯雯是知道的。
邵雯雯將身體往他懷裡挪了挪,“嗯,你安排。”
“好。”賀銘靜了一會兒,又道,“再去看看爸爸。以後我們每年都回去看一次,讓爸爸看見龍鳳胎一點點長大。”
邵雯雯的眼角有了溼意,但馬上將頭埋在他的肩上。
賀銘自是感受到了肩上的溼意,於是沒再說話,只將另一隻大手扣在妻子的後腦上輕輕的撫著。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女人微微動了動腦袋,悶著聲音道,“老公,我愛你,一直都愛你。”
賀銘的身體僵了僵,驀地將女人摟緊了,帶著磁性的嗓音將每個字灌進了後者的心頭,“我也愛你雯雯。”
從窗戶處擠進來的月色,傾瀉在窗臺上,偷偷地見證了二人之間鄭重且能夠溫暖餘生的愛意。
橡樹酒店宴會廳。
廳內的裝飾輝煌,各色的美食美酒琳琅滿目。
不過,今天不是美食美酒品介會。
而是一場彙集了各膚色俊男美女的……“相親”會。
主角原定申城乃至全國首富,也是最大的科技企業與申城最大世族掌舵人的獨子賀銘。
司儀及籌辦人為申城大房地產商的掌上明珠畢曉曉。
彼時,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俊男美女們已經翹首期盼了——
美女們,自然想跟首富的獨子發生點兒的關係,然後再譜寫出令人遐想的戀曲。
而俊男們,則是衝著今天到場的每個名媛來的,因為就算賀公子再怎麼厲害,也只能挑中這麼多美女中的一個,而剩下的……既然是名媛就不會太差,相處相處,再來個聯姻也還……不錯。就算不能搭上個美女,跟賀少說上幾句話,也是可以的。
於是,自進入的宴會廳開始,到場的人都開始熱絡的打招呼。
這申城雖是國內超一流城市,但上流社會就是一個小圈子,即便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認識的那個他,然後你我就認識了。說白了,上流社會是個圈子,兜兜轉轉,大家一回頭就能見到熟人。
所以,即便主角沒來,司儀沒暖場,大家也聊得很happy。
如果此時有人稍稍將視線轉向宴會廳後門,就會發現那處的黑色簾子被撩開了。
一個雖稍顯稚嫩卻有無比漂亮且淑女的小臉透過那撩開的簾子,望向聊得happy的俊男美女們,小嘴撇了撇,小小的“嘖”了一聲。
若穿過簾子,會再發現在這張稚嫩的小臉旁邊,站著更小歲數的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女的更小,大概10歲左右,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那還梳著羊角辮、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兒忍不住出聲了,“曉曉姐,我聽我爸爸說銘哥家裡今天一大早來了好多警察,他根本出不了門,更別說來這兒……今天是不是要開天窗了?”
沒有主角的宴會,可就是開天窗了。
被稱“曉曉姐”的正是這場宴會的司儀兼籌辦人的畢曉曉。
此刻,她放下撩黑色簾子的手,雙手抱胸,一身素色的禮服凸顯了還只有17歲的身姿所有的優點,看了一眼只有十歲的女孩兒,好似隨口般的問道,“如果我現在出去跟大家說這場宴會的主角根本來不了,會有什麼等著我?”
“呵呵,那親愛的姐姐你,以後就成為申城名媛的笑話了。”說話的是那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兒,一身修身小西裝,俊朗而時尚,頭髮梳的流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聰明相。
這人叫畢晟韌,是畢曉曉小五歲的親弟弟。
畢曉曉撇他一眼,深呼了一口氣,再挺挺脊背,伸手就撩開了黑色的簾子,拿著端莊的儀態走向眾人。
從簾子縫隙望著畢曉曉背影的小女孩兒用胳膊肘捅了捅畢晟韌的腋下,問道,“誒,你說曉曉姐要說點什麼?”
“肯定說謊唄……比如,讓大家覺得銘哥已經到場,但還沒獻身之類的,這樣責任就不再她身上了……”說著,畢晟韌想起什麼,斜了眼女孩兒頭上的羊角辮,刻意壓著變聲期的嗓子道,“酆自遙,你要叫我哥哥,什麼誒不誒的,沒禮貌。”
大名豐自遙,小名娃娃的女孩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啃聲。
畢晟韌一看她就知道她在心裡編排自己,伸手就薅了一把她頭上的羊角辮,後者下意識就護住了自己的個性的辮子,隨後甩了一個白眼給他,便抬腳追上畢曉曉。
畢曉曉已經走到了講臺上,清了清嗓子,嘴角帶著端莊而不失禮節性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後,落落大方的道,“各位紳士淑女們,大家好,銘哥,不,賀公子已經到了……”
有意停頓下,滿足大家四處張望賀銘身影的欲--望。
大概半分鐘後,繼續道,“賀公子,有點點害羞,大家給他一些時間……”
說畢,她便再次落落大方的下了講臺,在眾人翹首期盼賀公子時,從前門走出了宴會廳,接過酒店經理遞來的披肩披在身上。
酒店經理跟上,“大小姐,還需要添點兒東西嗎?”橡樹酒店是畢家的產業,所以這兒的人尊稱畢曉曉一句大小姐。
“添點兒好吃的吧。”
“好的。”經理答應了便轉身要去準備吃的。
畢曉曉百無聊奈——
昨天是他爸的乾兒子,她的乾哥哥銘哥十八歲的生日。她在生日宴會前就打包票給這乾哥哥找個體面的女朋友,所以籌備了這場宴會,卻沒想到她乾哥哥無福消受,就在凌晨的時候被警察逮了。
而她是在旁晚的時候接到訊息,已經來不及撤銷,只能硬著頭皮撒個小謊,將宴會進行到底。
今天銘哥肯定不會登場了,但大家怪不到她頭上,只會覺得是銘哥“害羞”。
她在心裡默默給賀銘點了支蠟,看著轉身的經理,忽然想起什麼,叫住經理,道,“叫人給我開一個房間。”
經理馬上答應,“好的大小姐。我叫人把房卡拿給您。”
十分鐘後,畢曉曉接到了員工送來的房卡,去了6層的住房區。
卻在刷門卡的瞬間看到了限制級的畫面:她房間對面,濃妝豔抹的,看起來有30來歲的,穿金戴鑽的,滿身酒氣的富貴女人,正勾著一個擁有凌厲雙眸、高挺鼻樑,以及筆挺身姿的……俊俏少年郎欲……輕薄。
嗯,是的。
是輕薄。
或許是那跟賀銘差不多大年紀的少年長的太俊美,亦或者是勾著他的女人身上的珠光寶氣太亮閃閃,導致畢曉曉一直盯著對面。
甚至在那少年掀開凌厲而深沉的眉眼看向她時,她依舊沒有收回視線。
不光沒收回,還怔怔地瞪大了眼睛,跟對方對視。
好似在跟對方比誰眼睛大,比誰持續時間長。
“哼。”
對,畢曉曉聽見對方朝她“哼”了一聲,冷冷的,特別的……不禮貌和蔑視。
因為那珠光寶氣的女人還在包內翻門卡,而那少年扶著她,所以畢曉曉把她們的任何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
畢曉曉從小活躍在上流交際圈,善於交際的同時,知曉了很多同齡人的不知道成人世界。
她知道有一些富貴人喜歡養小白臉,以滿足她們在“年老色衰”的老公身上找不到的身體與精神的愉悅感。
而此刻,杵在她對面的少年大概就是“小白臉”的定位。
畢曉曉很滿意他的那句帶著輕蔑的“哼”——
他是“小白臉”,應該“哼”的是她好不好。
不行,她今天夠不順了,需要出口氣。
要教訓下這“哼”的小子。
她抬腳走向“小白臉”,準備將腦海中從出聲積攢到現在的教訓詞彙全部用在對方身上,可剛張口,就聽對方冷聲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滾回去,不準待在酒店。”
畢曉曉先是莫名其妙,後悟出對方話裡的隱藏含義,一雙畫了淡淡眼線的眼睛驀地瞪大到最大限度,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話剛落音,那醉的糊塗的貴婦人咔擦一聲打開了門。
“小白臉”卻是按照畢曉曉“要求”的重複道,“滾回去,不準待在酒店。”
“關你屁事……”
畢曉曉咬牙噴出的四個字剛出口,“小白臉”就被貴婦人一把薅進了房間,隨後“嘣”地一聲關上了門,差點兒就撞上了畢曉曉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