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賀銘彎腰給她繫上安全帶
“周少……”這兩個字被女人叫出浪-聲來,不過還沒落音就被男人驀然打斷,“趕緊滾蛋,不然有你好看的。”
女人自知纏下去沒好果子吃,便乖乖拿了錢走人,臨走時狠狠瞪了畢曉曉一眼,還甩下一句“你等著”三個字。
“怎麼樣,”周斌臉上堆笑,“現在沒別人了。”
“那……”
嬰兒肥的女孩兒插言,跑到畢曉曉身邊道,“曉曉姐,你幹什麼?你不用怕他,我叫我爸的手下揍他。”
畢曉曉安撫性地拍拍對方的胳膊,笑道,“我只是想看看這位帥哥要帶我玩兒什麼,不用擔心。”
“可……”
“沒事。現在應該不堵車了,你開著我的車回去吧,”畢曉曉把車鑰匙給她,轉身對周斌道,“走吧帥哥。”
“好嘞。”
嬰兒肥的女孩兒看著他們直著急,拿著電話,就撥了個號碼出去,等接通立馬道,“銘哥,你還不去救救曉曉姐。她跟一個壞男人走了……我去找她玩兒遇到堵車,就下車逛街,遇到一個色-狼……她自己走的,還讓人給她看黑卡……可是……好吧……嗯,我自己開車回去。哦,再見銘哥。”
女孩悻悻地掛了電話,撇了下嘴,才拿著畢曉曉給她的車鑰匙走出店面。
邵雯雯目送她離去,淡淡的想:聽這意思,那男人是不擔心他乾妹妹了?不過,那個畢曉曉該不會是受了渣男的刺激,真要跟那個周斌發生點兒什麼吧?
正思忖間,她看見畢曉曉之前看過的衣架上多了一個包,便走過去,拿起來——
名牌限量包,紅色,想必是誰落下的。
她將包拿到櫃檯下面放著,想著等失主回來,還給人家。
五分鐘後,興致沖沖的周斌返回,徑直跑到櫃檯前,也沒看低著頭看手機的邵雯雯,面對著門口,便敲了敲櫃檯,橫聲問,“有沒有撿到一個包?”
“什麼顏色的?”
周斌覺得回答自己的聲音很耳熟,便循聲去看坐在櫃檯上的人。
幾乎是在看清邵雯雯的瞬間,熄掉了面上的蠻橫和囂張,嘴角動了動,給人一種他想落荒而逃的感覺。
邵雯雯瞄他一眼,起身,重複剛剛的問題,“什麼顏色?”
“紅……”周斌嚥了下口水,定了定神,才繼續道,“紅色。”
“什麼款式的。”
周斌不敢與邵雯雯對視,垂著眼睛,吞吞吐吐報了款式和牌子。
邵雯雯沒再多說,俯身從櫃檯下面拿出名牌包,給了他,後者拿著包一溜煙就跑了,出門時還差點兒撞到了玻璃門。
“哼。”
邵雯雯冷笑一聲,暗忖:看來真是被嚇到了。
上次在江城,賀銘揍地太徹底,估計都讓周斌心裡產生陰影了。
跑出店面的周斌啐了一口,低低罵道:“明明有個能頂天的男人,偏偏出現這種地方……晦氣!”
罵完,他好似生怕別人聽見了,忙回頭看了眼掛著清倉的店面,見沒人瞧著自己,才大搖大擺地的朝自己的停車位置走去。
……
蘇城刑警鄭天來申城彙報學習,下榻在某三星酒店。
今天趁著聽會完畢,約了賀銘。
大概下午5點半左右,他穿著便衣,在大廳內等到了帶著邵帥的賀銘。
他一貫知道賀銘英俊,是個貴公子,但今天見到恢復身份的他,還是驚到了——
黑白格子的T-shirt,搭配菸灰色休閒褲,又英俊又帥氣,比貴公子更多了一絲成熟與穩重。
他剛說那些小女孩兒追的什麼男明星,每一個能趕上這公子哥的。
賀銘的黑眸掃到他,抬手招了下,半推著邵帥往他這邊走去。
鄭天從沙發上起身,主動朝賀銘伸手,笑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賀總了?”
“叫什麼無所謂。”賀銘交際性的握了握手,勾著脣,看了看周圍,問道,“就你一個人?”
“這不是長假嗎,沒人願意浪費假期來聽什麼講座,開什麼會,又不能一個人不來,我就來了。”鄭天看了眼靜默站在賀銘身邊的邵帥,問道,“這是……邵帥?”
原本他是想問“這是邵振興的兒子?”的,但話到嘴邊就轉了向,畢竟對於一個小朋友來說,突然提起死去的父親還是挺傷感的。
賀銘淡淡“嗯”了一聲,轉而道,“小孩子到點兒要吃飯,我們去旁邊的餐館?”
鄭天笑道,“我對申城不熟悉,你定,我隨意。”
賀銘點頭,領著鄭天去了酒店旁邊的餐館,要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包間,很快點了飯菜,邊吃邊聊。
鄭天看了眼禁閉的包間房門,放下手裡的筷子,喝了杯茶水,問道,“你前幾天說你想看蘇城的卷宗?”
“嗯。”賀銘給他倒了杯白酒,淡聲道,“我前幾天看見陳維的那個師傅了。”
鄭天的眉頭瞬間蹙起,沉聲問,“在哪兒?”
“在我家酒店。”賀銘抬眼看他一下,繼續道,“他帶著口罩,見到我就跑了。我在監控裡面看到他好像目的很明確,就是奔著我和我妹妹在的會議室去的。”
鄭天沉吟,沒說話。
“我問你,你們當時到底遺漏了多少人?”
“沒有,”鄭天捏著眉心,頓了頓,道,“這個溫錦,提早就離開了蘇城,很長時間都沒和陳維聯絡過,所以我們當時並沒有將他列入抓捕範圍。”
對於溫錦提早離開這點,賀銘是知道的,而且只上次他用那些申城特產試探他後,就再沒主動找過他。但對於警察沒將他列入抓捕範圍,他還是有些意外的。
“為什麼沒有抓他?他可是主犯之一。”
鄭天再次捏了捏眉心,“這是上面下達的指示。他應該是做了什麼,讓上面放了他一馬。”
賀銘冷笑,“不會是賄-賂吧。”
“別亂說!不是賄-賂,可能是證據一類的。”
“呵。”
鄭天想起什麼,放在捏著眉心的手,問道,“我聽我們的人無意中反饋出來的訊息說,這個溫錦有過申城的生活經歷,而且他那徒弟說過,他已經不是長的現在這樣。”
“有他以前的照片沒有。”
“沒有。不過,你之前說他在你妹妹出生時,就打聽過,這會兒有專門出現,是不是他跟你家,或者你妹妹有什麼關係?”
“我不記得我們家跟他打過交道。”
“那你父母呢?你問問他們有沒有可能認識這個人。如果你反應的情況沒錯,那他的目標有可能是你妹妹,那既有可能跟你的父母有關係。”鄭天抬手喝了一口酒,接著道,“看他的年紀,應該跟你父母差不多大。”
經他這麼一說,賀銘突然覺得溫錦還真是有可能跟他爸媽有點兒瓜葛。
話說到這兒,他們就沒再說了,說了點兒其他的,就散場了。
賀銘帶著邵帥上了他黑色的寶馬車,車發動時,他才注意到小舅子情緒有些低落,遂問道,“小帥,不高興?”
邵帥動了動小嘴,道,“有點兒想我爸爸。”
賀銘的眸色暗了暗,靜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才道,“小帥,雖然有些話有些刻板和老套,但你還是應該聽聽……走錯路的人,都會被引到正途,不能引的,就會被消滅。通常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迷途知返,才是最佳選擇。”
這話不算深奧,但對於一個7歲多點的孩子來說,還是晦澀了些。不過,邵帥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哦”了一聲。
賀銘從後視鏡內看了他一眼道,“去找你姐姐?”
“嗯。”
……
時裝店內。
邵雯雯見店內已經沒顧客了,便拿著包包起身,抬腳走向玻璃門,準備鎖門回去,但剛走到門口,便見一個人影朝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還沒等她說話,對方就已經給她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隨後就聽到嘶啞地但依舊能聽出是誰的聲音,“邵小姐,對不起,是我不對,不該在您的地盤惹事,下回我看見你,就躲您100米。求你原諒我!”
邵雯雯吶吶,淡聲道,“你抬起頭來。”
來人似乎不太敢抬頭,猶豫了兩秒後,才緩緩的抬眼,腰背仍然是彎著的。
是兩個小時前從這兒離開的周斌。
一臉的淤痕,嘴角還掛著血跡。
一看就像是被揍慘了。
不過,他今天沒招惹她,跑到她面前道什麼歉?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周斌的背稍稍直起來點兒,“不是你叫賀總打的嗎?”
邵雯雯皺眉,“沒有。”
他今天惹的不是她,她怎麼會叫人打他,難道那男人跟那個嬰兒肥的女孩兒,在電話裡說的是收拾周斌,而不是她以為的不管。
她的臉色涼了涼,“誰打的你,你找誰去。”
說罷,她便拿鎖將店門鎖上了,站到馬路邊去攔計程車。
被留下的周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摸不到頭腦——
他今天把畢曉曉帶到夜店,剛點了兩杯酒,還沒喝上幾口,就被人叫到衛生間,然後被按在裡面,揍了一頓,再出來,畢曉曉還在,但他這副樣子可不能見人。思前想後,唯一敢揍他又有可能揍的,就是跟邵雯雯親近的賀銘了,何況今天他還見過邵雯雯。
他當時想的就是,可能畢曉曉認為他攪了她的生意,所以找人揍了他。因此,他從夜店出來,就直奔這兒來道歉。
但邵雯雯卻是不是她。
那奇了怪了。
會是誰呢?
另一邊,邵雯雯視身後一臉懵逼的周斌為無物,伸著手攔計程車,但經過的都是滿客,過了五分鐘後,才有一輛車開到面前。
她正要拉開車門上車,就聽見了自己弟弟的聲音,“姐,別上去,等下。”
邵雯雯條件性的頓住動作,順手關上了車門,那計程車以為她不坐了,便開走了。
黑色寶馬車停在她面前,駕駛座上的賀銘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周斌身上,沉聲問,“你他麼上次是不沒被揍夠?”
周斌一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邁著大步就開上自己的車跑了。
賀銘撇了一眼快速離去的車,問邵雯雯,“他又來惹你了?”
又?
邵雯雯冷淡一笑,“怎麼,你這一天揍同一個人,手不疼的慌?”
“揍誰?”邵帥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下來,道,“姐夫今天帶我去買了迷彩服,還吃了飯,沒揍人啊?”
邵雯雯一愣,俏麗的眼裡閃出不自然的光,沒回答弟弟的問題,反問道,“買迷彩幹什麼?”
“我明天帶他去玩兒CS,”賀銘也推門下車,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將話題又拽了回來,“什麼讓你以前我今天揍了人?我想想……今天娃娃給我的電話,是在你這兒打的?所以,你以為我幫曉曉去揍人了?”
這都能推理出來……
邵雯雯的嘴角抽了下——
總在她面前擺出一副聰明臉……特別的討厭。
賀銘卻是被她特意木著的臉逗笑了,低著頭極快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下,低低喃喃道,“喜歡看你這個樣子。”
邵雯雯心尖瑟縮了下,手上卻是抬起隔開他的身體,冷淡道,“我不喜歡你的樣子。”
賀銘懶懶一笑,卻是沒怎麼生氣,兀自轉身拉開車門,道,“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送你和小帥回去,隨便那今天買的東西帶回去。”
“剛來了車,是你的車過來佔了位置。”
“是是是,”賀銘低沉的聲音裡透著寵溺的味道,手臂不著痕跡的攬著她的腰,道,“所以我將功折罪把你們送回去。”
他這麼說,讓人毫無反擊之力。
邵雯雯覺得自己的出擊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正在怔愣之際,她人已經被他推到副駕駛位置上,藉著他彎腰給她繫上安全帶。
邵雯雯俯視著他的黑色頭髮,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略過心頭。
酸酸的,刺刺的。
算了。
懟來懟去,也蠻煩的。
她不喜歡這種待人接物的狀態。
她爸爸也說了,沒有他,也會有別人來去抓他。
就像這男人前幾天說的那天,他們之間做個交易:他幫著培養小帥,而她自己……
她也不想費心去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