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哥哥不要臉
“我是這個劇組的服裝設計，”邵雯雯拿紙巾給若雨擦擦小嘴上的油漬，介紹道，“這是別人家的孩子。你呢？是在做什麼？”想這盛裝出席的架勢，肯定不是跟她一樣的工作人員。
“我拿了個小角色。”黃橙仿若無意間地朝講臺位置看了一眼，害羞道，“賀總讓我好好演……我會努力的。”
邵雯雯好似明白了一點兒，眉頭挑動了下，眼睛撇了眼講完話從臺上走下來的高大男人，笑道，“那你挺得總裁青睞的。”
黃橙臉上的羞意更甚，道，“賀總前幾天還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以後一定報答他。”
要報答就報答，專門跟她說，是要長自己的臉，還是要打她的臉？
邵雯雯面上卻是一派和氣，甚至帶著鼓勵之色，“對待救命恩人，是應該湧泉相報。”
“嗯。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給他。”
原本坐在旁邊的工作人員起身出了門，空出一個位置來，黃橙就勢坐到了邵雯雯旁邊，伸手去握賀若雨的手，稱讚道，“小妹妹，你長得真漂亮。”
賀若雨任她拉著手，不笑不語的，一雙眼睛只看了她一眼，便轉向了走過來的賀銘，隨後小身子往邵雯雯懷裡鑽了鑽。
另一邊拉著她小手的黃橙的眼睛也聚焦到了賀銘臉上，專注到無以復加。
邵雯雯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卻是沒任何的表情波動，只問懷裡的小人兒，“若雨，要喝點兒湯嗎？”
賀若雨不著痕跡地將手從黃橙的手裡移了出來，放到邵雯雯手裡，“喝。”
邵雯雯拿著勺子，舀了點兒湯，再吹了吹，才喂到她嘴裡。
賀銘被幾個出品人圍著，眸色因為她那溫柔的動作而柔和了很多，淡淡的想：如果當初她有了孩子，會不會比現在還要溫柔？
有些會察言觀色的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入眼的是懷抱孩子的俏麗女人和清純的小花，又見那清純小花眉目含情地瞧著她，不由得自行地得出他與清純小花對上眼的結論，想著待會兒巴結下小花。
賀銘又與出品人和導演客套幾句後，才抬腳走到邵雯雯背後，俯身在後者耳邊道，“你今天真漂亮。”
他說話時就挨著她的耳邊，灼熱的帶著點點香味兒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際，令她脖間的肌肉條件性瑟縮了下。
賀銘勾脣道，“你怎麼還這麼**？”耳廓那兒是她的**點，以前每次他一碰，她就嬌笑不已。
要不是現在是公共場合，邵雯雯真想給他一個白眼，瞄了一眼旁邊的定定看著他們的黃橙，哼了聲，諷道，“賀總，這兒有你的仰慕者呢，耍流-氓也看看場合。”
男人低笑，將聲音壓到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只對你流-氓。”
“求你對別人耍吧，你讓我提不起興趣。”
賀銘的眸色沉了沉，嘴角泛著邪肆，“可我對你興趣濃厚。”瞄了一眼黃橙，幾乎貼在她的耳際問，“吃醋？”
“呵，看看我的眼睛，沒有任何吃醋的意思。”
賀銘真的將頭伸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你眼睛挺好看的。”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此刻深沉無比，好似要將人吸進去。
邵雯雯的眸光閃了閃，伸手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對望著他們的若雨道，“你哥哥不要臉。”
小女孩兒好像聽懂了，用一隻小手捂著小嘴，很淑女地悶著聲音笑，另一隻手摸摸哥哥的臉道，“哥哥，臉厚。”
賀銘，“……”
原本想要去巴結黃橙的人們，見到何總貼著一個不知名的還抱著孩子的女人說笑，便覺出是搞岔了，將巴結的目標又轉向了邵雯雯。
賀銘摸摸若雨的小臉，示意邵帥移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坐到邵帥的位置上，驀地看向目光從未離開過他的黃橙，淡漠道，“有什麼話說？”
“我……”黃橙咬脣，垂下眼眸，囁嚅道，“我來跟小姐打聲招呼……”頓了兩秒，又抬眼問邵雯雯，“小姐，你知道賀總的身份？”
賀銘的黑眸眯了下，眸色漸漸染上狠厲。
邵雯雯看向一臉在探究什麼的黃橙，反問道，“他什麼身份？”
黃橙似乎沒料到她這麼問，習慣性地咬脣，低頭不語。
邵雯雯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那麼喜歡咬自己，不感覺疼？還是說在給自己提神？話說，光這個咬脣的動作，她就聞出了白蓮花的味道。
還有，這黃橙明顯是喜歡賀銘喜歡瘋了的，看她那副見到賀銘就魂不守舍的模樣——
邵雯雯覺得她比自己當年還要嚴重。
哦，人家剛剛跟她說會把自己最好的奉獻給眼前的男人。
八成是有特指的吧。
身體？
邵雯雯心裡發笑：還是何鳴的時候，他都沒跟她眉來眼去，更何況他現在？
嘴上打趣道，“賀總，現在是萬千少女心中所愛，黃小姐的競爭更大了。”
這話的意思……
黃橙驀地抬頭，脫口而出道，“你不喜歡他？”
尾音還未落，賀銘已經出言打斷，“黃橙子，我並不喜歡有人跟我老婆討論感情問題。”
“老婆？”黃橙的嘴脣抖了抖，清純的眼裡很快溢滿了淚水，問道，“你們結婚了？”
在蘇城的時候，她並沒聽說他們結婚了。
前幾天，她聽賀若雨叫邵雯雯大嫂，也不過僥倖的認為是叫著好玩兒的。
她的聲音發顫，坐在旁邊的邵雯雯甚至以為她下一秒都要失聲痛哭。
邵雯雯突然特別想看看賀銘處理感情問題的手法，不禁看向他，見到是冷漠的神情。她看到他勾起嘴角，聽他道，“我老婆這麼漂亮，不早點兒娶走，難道等別人搶？”
邵雯雯，“……”
他是何鳴的時候不是“矜持”的不讚她的臉的嗎？
如今這麼頻繁的“甜言蜜語”，到底是他現學現賣，還是本性就如此？
“可是，”黃橙像是仍然不敢相信，聲音顫地更加厲害，“可是，她的爸爸……”
賀銘、邵雯雯的臉色幾乎同時沉了下去。
引起兩人不快的黃橙倒沒繼續往下說，只是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好像被人欺負了似地，看模樣委屈極了。
賀銘撇到了邵雯雯驀地握緊的拳頭，修長的手伸過去就包裹住了纖細的小手，任她怎麼掙扎也沒鬆開。
他看向黃橙，黑眸眯了下，薄脣勾起，懶懶道，“你是不是覺得你跟鄭天說了句不要告訴別人，別人就不知道了？”
這話說的模糊又很有深意，讓瞭解內情的黃橙心口顫了下。
冷笑一聲，“黃橙，你的小聰明不該用在我身上。”
“我……”黃橙欲言又止，眼淚掉的更加厲害。
原本打算圍上來巴結賀銘和邵雯雯的人們，一下變成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典型的三角戀啊，多熱鬧。
現在還有好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也圍了上來。
賀銘掃了一眼圍觀的人，仍是面帶微笑，對黃橙道，“如果你覺得在這兒哭哭啼啼挺好看，那就繼續。”
黃橙像是剛意識到圍觀的人，立馬止住了抽泣聲。
賀銘眯著眼睛，在邵雯雯耳邊道，“想知道你爸爸最後的行蹤怎麼被警察知道的，就跟我走。”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其他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卻能看到他們各自的表情——
俏麗的女人不為所動，一臉的冷然；俊美的男人態度強勢，攥著女人的手一個拉昇就把女人從座位上拉了起來，還順勢將孩子抱在了懷裡，單手摟著女人走向宴會廳出口。
邵帥眼見姐姐、姐夫離開，蹭地從椅子上起身，經過黃橙時，停下腳步道，“我姐和姐夫都不吃哭哭啼啼這一套。”
黃橙在邵家時，接送過邵帥上下學，算是他比較熟識的人。但今天見到她，尤其是聽她說起他爸爸時，不知為何，他心裡有點兒不舒服，至於是哪種不舒服，他自己也說不清。
黃橙望著男孩兒，心裡泛起別樣的情緒，但也就是一瞬，那瞬過後，就恢復如常，拿紙巾擦了擦眼淚，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從容地朝門口走去。
邵帥擰著小眉頭，頓了兩秒，便跑起來，馬上就超過她，追著姐姐姐夫而去。
站在圍觀人群外的出品人和導演議論起三者的關係。
導演吳有為，“這位賀總怎麼找到你的？”
“盛華傳媒找來的。”
“我沒想到這個賀總跟服裝設計師有點關係，你說他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服裝設計投資的？”
“不能吧，只聽說投資小明星的，哪兒有投資服裝設計的？”
“也對。不過，剛那個叫黃什麼的小明星，我記得是試鏡進來的。應該沒什麼緊密的關係吧？”
“你找個人去探探虛實唄，有關係有照顧下，沒關係，就放著。”
“我看照顧服裝設計比較靠譜。”
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沒說出個究竟出來。不一會兒入口處傳來喧譁，眾人的視線就都被吸引到了那邊。
原來遲到的葉飛凡。
一身休閒潮牌打扮，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同樣試鏡錄取的薛美美。
兩人並肩而行，倒真有點兒郎才女貌的意思。
導演和主要出品人都上前迎接，前者邊與葉飛凡握手，邊道，“葉大帥哥真是個忙人啊，記者等著採訪你，你卻姍姍來遲，待會兒要罰酒的啊。”
葉飛凡前後與各人握手，爽朗一笑，“沒問題，就別把我灌醉就行。”他朝人群掃了一眼，問導演吳有為，“怎麼沒看見你一直誇獎的服裝設計？”
“還不是你推薦的。她人來了，只是剛剛出了點兒小插曲，人被賀銘賀總帶走了。”
賀銘？
一旁聽著的薛美美畫著濃濃眼線的眼睛閃了閃。
導演問，“你是盛華的，應該知道這賀總和那個設計師的關係吧？”
葉飛凡聳肩，“我只是個打工的，怎麼能知道老闆的私事？”
都是人精，聽見這話，就知道人家不想談論了，便收了話題，一番熱情招呼，將人請到了主位上。
薛美美卻找了個偏一點兒的位置，眼睛將廳內掃了一遍也沒看見想看到的人，便拿出手機，給黃橙發了點微信【你去哪兒了？】
訊息發出去很久都沒人回。
薛美美也不管她了，轉而與周圍其他人打聽起剛剛聽到的賀銘來，沒一會兒就明白了個所以然——
感情，這邵雯雯也來這組裡了。
她那還算豔麗的臉上迸發出詭祕的光，心裡冷笑，暗道：邵雯雯，下次見面，我一定讓你很驚訝。
……
賀銘抱著賀若雨，帶著邵雯雯，去了六樓的會議室。
那兒放著他那部昂貴的電腦。
他把妹妹放在沙發上坐著，拉著邵雯雯的手卻沒有鬆開。
邵雯雯甩了下沒甩開，冷淡道，“你要說什麼就說，別拉著我。”
“不拉著你，”賀銘邊開電腦邊笑道，“你跑了怎麼辦？”
跑？
她沒吃飯，沒力氣，也想知道他唧唧歪歪說了很多遍的她爸爸被抓的祕密——
不過，不管事實如何，她爸爸都已經不在了。
這邊賀銘已經打開了電腦，快速調出了硬碟中儲存的監控影片，然後將角度調整的足夠邵雯雯看清。
邵雯雯看見影片上標記的日期是5月28日，正是她爸爸出事前一天。
影片的鏡頭對準著一家夜店的門口位置，應該是這家夜店自己裝的監控。
她看到此刻拉著她的男人，從影片裡的門口走出來，沒一會兒手機響起，他接了起來。
影片沒有聲音，但以她對他的瞭解，他接起電話說的頭兩個字是她的名字。
雯雯。
這時，在他的背後，也就是夜店門口的位置，有個人影。
是個女人。
因為光線太暗，她看不清楚那女人是誰。
男人講完電話，就駕車走了。
那隱在陰暗處的女人走到燈光下。
鏡頭對準她的臉，讓邵雯雯足夠看清。
正是剛剛一身晚禮服哭哭啼啼、還叫她“小姐”的黃橙。
鏡頭內，黃橙一直等在門外，直到那個跟邵雯雯打過幾次照面叫鄭天的警察出現。黃橙跟上他，一直走出了監控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