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會想念過去在我家的日子嗎?
特別是今天被潑油漆後,她更加的確定如果她需要更加的堅固的護甲來保護自己的家人不被欺負,而這鎧甲需要錢……
也許,去參賽是個機會。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
她都想試試……試著去面對與那男人有過記憶的地方,興許過去了,就會更加淡然。
葉飛凡笑著起身,道,“準備好設計圖,最好能有電子版的,能有樣衣,然後寄給名片上的地址。”
“嗯。”
“那我就先走了,不然我經紀人要過來逮我了。”
“我覺得你可以稍微捂著點兒臉。因為……小區已經來了很多記者了。”今天發生了潑油漆的事情,尚友的物業斷不會讓記者進大門的,但這不妨礙他們在門口蹲守。
葉飛凡毫不擔心,邊朝門口走去邊挑眉道,“我有妙計甩開他們……那我們在申城見。”
“說不定我初選就被刷下來了。”
“對自己要有信心。”
邵雯雯笑,“好吧,如果進了,那我去申城補上找你下館子。”
葉飛凡做了OK的手勢,帶著陽光的笑意離開了邵雯雯家。
剛從電梯出來,他的女經紀人就一把抓著他上了跟他開來的那輛車完全不同的車,並將車窗關的嚴嚴實實的。
經紀人看起來就是幹練的女人,說話聲果決而利索,“葉老師,我可跟你說了,現在你的那個電視劇有大投資商進來,但合同上有明確規定,不能有緋聞,就是戀愛之類的,不然你就面臨鉅額賠償。所以,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然,會賠的你賣褲衩。”
葉飛凡挑眉,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麼變態的合同條款,你也籤?”
經紀人最看不得他這個樣子,瞄了一眼蹲守的記者群,哼了一聲,“這不是我籤的,是去年打包買走我們的盛華集團籤的。你別以為去過美國遊學了一年,就能算喝洋墨水了。我跟你說,如今像你這樣的多的是……還有,盛華可不是咱們之前的那種小作坊……這公司有能力讓你紅透天,也有能力讓在雲端的人跌到塵埃沒人知。”
“誒!”女經紀人拍拍帥氣男人的肩膀道,“我可聽說了盛華高層最近大換血……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要小心別被火燒著了。平時表現的賣力點兒,別吊兒郎當耍大牌。”
葉飛凡轉身看向被座駕摔在人後的記者群,懶懶道,“不是說傳媒公司只是盛華集團的一根毛嗎?集團高管能管得到我這邊邊角角的?”
“誰知道。老實點兒沒錯。對了,”經紀人從手提包內拿出一份裝訂好的厚厚的紙張,遞給他,道,“這是劇本,你看看。聽說改了一些內容。”
葉飛凡接過來翻看了幾頁,嘴角勾起,道,“這劇本改動的內容挺大的。”
“是改好了?還是差了?”
“好的不得了。看來新的投資商腦子裡面有點兒東西。這丫是按照遊戲的級別做的。我敢說,誰拿到遊戲改編權,能賺翻。”
“你還懂遊戲?”
“最近在玩兒。”
“那改天我們去跟迅達談談合作……就說你是他們遊戲的忠實粉絲。”
葉飛凡撇了眼時刻發現商機的經紀人,接著垂眸看劇本。
……
邵雯雯拿著馮瑤之前塞在土特產內的“中國古代古典服裝設計大獎賽”的賽制檔案,按照上面的流程確認了身份,然後就開始了系列的設計。
因為之前看了畢曉曉帶來的那個計劃書,她的腦子裡對於那個電視劇想要表達的理念,以及主要人物的命運都有了全面的瞭解,加上家裡不光有邵帥這個遊戲兒童,還有馮瑤這個滿腦子怎麼組建代練團隊的青年,她即便不玩兒遊戲,也能瞭解到遊戲人群的愛好和偏向,所以她的設計稿子內涵豐富。
也因為了解全面,她的設計過程幾乎一氣呵成。
大概花了一週半的時間,她就將設計稿和衣樣做好了,然後分別發到了葉飛凡上次留給她的名片上的郵箱和地址。
而就在大賽截止日期的當晚,她就接到了自稱“吳有為”的導演的電話,表示早在收到她設計稿的當天就決定要用她的設計,只是因為囿於賽制的限制,才在最後一天聯絡她。聊到最後,吳有為邀請她到申城洽談相關的合作事宜。
邵雯雯應了下來。
正巧邵帥的學校放國-慶長假,邵雯雯便決定帶著他去申城玩玩兒,接觸接觸新鮮的先進事物——
不管男孩還是女孩兒,從小都應該培養開闊的眼界,以後長大了才不會在別的見識廣博的人面前自卑。邵雯雯想的是,邵帥7歲前經歷家庭變故,沒了爸爸,但她不會讓他覺得矮了別人一頭,而應該像汪心靈說的那樣“抬起頭、挺直腰板”。
就算,現在他們的家境比不了以前,但她這個做姐姐的,依舊會讓他有一個健康的心胸。
幸運的是,邵帥比她們想像的更加堅強,或者說是……
“忘性”大。
他雖然當著她和他親媽的面會堅強的站在她們這邊,對賀銘表現的很“冷淡”;但揹著她們,以及他的心底充滿了對賀銘的崇拜。
對此,邵雯雯睜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撇開她爸爸的死,邵帥跟著像賀銘那樣個性的男人學,好處多於壞處。她並不想自己的弟弟因為跟著媽媽和姐姐長大,而成為一個“娘娘腔”。
汪心靈雖沒說破,但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對於兒子的各種“小動作”表現為一種默許的態度。
第二天。
邵雯雯和邵帥帶著各自的行李坐上了去申城的高鐵,通行的還有馮瑤——
她終於開始了她之前的大計劃,而至於是什麼計劃,她依舊對邵雯雯保密,後者則是一副懶得戳破她的樣子。
經過了接近四個小時的路途,高鐵終於到站。
邵雯雯一手牽著身高已經到她肩膀處的弟弟的手,另一手推著行李箱,叮囑道:“你從現在開始,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不然,騙子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把你拐走給別人當兒子。”
邵帥機靈的眼睛轉動了一圈,“姐,我都多大了,你還拿這種話來嚇唬我。”
“能有多大,青春期都還沒到,毛還沒張齊。”
邵帥,“……”
馮瑤則是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麼,跟著姐弟倆穿梭在行人當中。
沒一會兒三個人順著人-流從出口出去,這時,張望的馮瑤終於鎖定了方向,跳跳著就跑了過去,而邵帥則是朝出口位置高大的鶴立雞群的男人喊道,“姐夫,我們在這兒!”
賀銘的黑眸早就盯著那俏麗中帶著冷然的臉龐,聽見邵帥的喊聲後抬起手揮了下,深沉的俊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在身旁矗立著的文釗,很有“眼色”疾步走過去接了老闆小舅子的小行李箱,再要去拿邵雯雯的行李箱時,後者的手稍稍後移,極其自然的躲避開了。而他對她的這種拒絕態度早已習慣,沒多說一些討好的話,提著邵帥的小行李箱就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邵帥在看見賀銘的那刻就掙開了邵雯雯的手,幾個大步衝到賀銘懷裡——
雖然他這段時間長高了不少,但還只是到賀銘腰以上的位置。
男孩兒昂著頭,一副很想念的樣子,“姐夫,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去江城的次數都少了。我可想你了。你想我們嗎?”
賀銘的黑眸卻是盯著邵雯雯望向馮瑤的側臉,吐出了兩個字“很想”。
“那你怎麼不多去江城看我們?你還喜歡我姐嗎?”
喜歡……
是啊,他還沒親口說過這個詞。
賀銘盯著女人的黑眸閃了閃,隨後垂下眼眸,看著“小舅子”,“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接你們?”
邵帥的眼珠轉了轉,故意問道,“為什麼?”
賀銘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握著後者的胳膊往前走,“走吧。”
邵帥蹙著小眉頭,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小小的埋怨道,“你和我姐都喜歡揉我的頭。難懂不知道對於男人來說,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嗎?”
髮型不可亂?
賀銘那修長的手指再次伸到男孩的頭,揉了一把,見對方抬頭看他,便懶懶道,“這種髮型更好看。”
放好行李返回來的文釗聽到這句話,再看了眼小男孩兒雞窩似地的髮型,“……”
賀總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是挺高超的!
轉眼瞧見邵雯雯的行李箱已經被跟馮瑤在一起的一個男人提到了另一輛車的方向,便要去提醒老闆,卻見老闆早就已經看到了——
雖然黑眸深沉、臉色難看,但並未阻止。
這他就不明白了:老闆明顯很在意少夫人的,怎麼能這麼淡定呢,還是說他允許少夫人去發展第二春?
思忖之間,邵雯雯已經坐上了來接馮瑤的那輛黑色的奧迪車,正巧邵帥看見了,要轉身去追,卻被他姐夫微微用力阻止了腳步。
那車馬上就發動走了……
邵帥的小嘴癟了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望著高大的男人,委屈地問道,“我是不是被我姐拋棄了?”
賀銘望著離去的奧迪車,淡淡道,“你覺得她會費心跑一千多公里拋你?”
聽起來有點兒費事。
邵帥被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顫巍巍得問道,“那她為什麼要自己走?”
“她覺得你姐夫我比較安全可靠。”
文釗瞄了眼自家的老闆,心中再次暗忖:賀總是不是欺負未成年人思想不健全哦?
賀銘朝前方黑色的寶馬車抬抬下巴,道,“上車。”
邵帥垂著小腦袋,“哦”了一聲,然後跟著賀銘坐上了寶馬車的後座,剛關上車門,他就拿了簡單功能的手機給他姐打了個電話,剛接通就道,“姐,你不會真的要把我送給別人當兒子吧……我覺得姓邵挺好的,而且我對你的忠心可見日月。”
也不知道邵雯雯在那頭說了什麼,邵帥原本沮喪的小臉,馬上豁然開朗,轉而笑道,“姐,我就知道你還是很愛我……嗯,等你找好了住處,我就去找你……姐,比起姐夫,我其實更愛你!”
這話說完,坐在副駕駛上的文釗就看見自家老闆瞟了眼小舅子。
那眼神不好解讀,他也看不透……所以立馬收回了目光。
邵帥再和邵雯雯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小臉笑盈盈的,對姐夫道,“我姐說先去找房子,等安頓好了就來接我。姐夫,我沒被拋棄。”
“嗯。”
男孩因為既沒被姐姐拋棄,又可以跟姐夫在一起,顯得很開心,趴在窗戶上望著比江城和記憶中的蘇城都繁華和匆忙的街景,問道,“姐夫,我們去哪兒?”
“去我家。”
“哦……”邵帥轉頭看著看向另外一個方向街景的男人,“你家跟我們以前在蘇城的家一樣大嗎?”
“差不多。”
“那……”邵帥一副想問什麼但又猶豫不決的樣子,咬著脣半分鐘都沒說出話來。
賀銘頭靠向後座,閉上眼睛,腦海中閃現的都是那個纖細的女人的身影,淡淡道,“想說什麼就說。”
邵帥咬了下脣,終於開口問道,“姐夫,你會想念過去在我家的日子嗎?”
賀銘閉著的眼睛動了動,兩秒後睜開眼睛,反問道,“你很想嗎?”
邵帥認真的思考了下這個問題,然後回道,“也沒有……其實,現在跟過去差不了多少,我姐姐都給我最好的東西,也有保姆接送,也有自己的房間,除了見不到我爸爸外,對於我來說沒什麼差別。”
賀銘的眸色暗了暗,摸了下男孩的頭,低沉著聲音問,“你姐姐平時累嗎?”
“還好吧,”邵帥靠到他身邊,“你不是都知道嗎?”
她姐現在在江城的同行內算是比較有名氣的,有些比較高階的固定客戶,收入上算不錯的。
“嗯。”賀銘再次閉上眼睛,隨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道,“以後讓她衣食無憂。”
這句話沒有主語,很容易讓小朋友理解錯。
邵帥以為是要求自己,便道,“我長大以後會對我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