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您怎麼了?”突然被一個陌生男子緊緊的抱住,悠悠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推開他,而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全身散發的憂傷,讓她幾乎忍不住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身,給他溫暖。
“麻煩你,放開我的太太。”顏熙白對於突然出現的安愷陌,瞬間充滿了敵意,他上前去,一把把悠悠從安愷陌懷裡拉出來,攬進自己懷裡,就像是護著自己最珍視的寶貝,生怕被人搶走。
“你太太?”安愷陌懷中一空,心瞬間失落,甚至連手都保持著剛剛抱住悠悠的動作,空落落的滋味,讓他整個人情緒都不好了起來。
“顏熙白,他是誰?”悠悠從顏熙白懷裡掙扎著露出個小臉來,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宇之間似乎透著十分疲乏的神色,眼神裡卻有令人心痛的傷痕。唔,為什麼他看起來十分眼熟呢?悠悠的心口莫名的抽痛了一下,讓她微微蹙起眉頭。
“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大概有神經病,我們回家吧。”顏熙白承認他是在怕,他怕悠悠想起安愷陌來,所以他寧願選擇帶著悠悠沒骨氣的逃走,也不想跟安愷陌正面交鋒,悠悠不是他的賭注,而他,也確實輸不起
。
“小朗小蕊,我們快回家去了。”顏熙白一邊招呼著兩個孩子,一邊摟著悠悠轉身就走。
“站住!”安愷陌徹底憤怒了,好個謝悠悠,好個顏熙白,他們在玩什麼把戲?她居然問他是誰?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裝的?他千里迢迢的跨越千山萬水找到她,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顏熙白,你到底在幹什麼呀。”悠悠癟癟嘴,停住腳步,掙脫顏熙白的臂腕,十分不滿意他今天的表現。然後她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安愷陌:“這位先生,您認識我嗎?抱歉啊,我因為意外而失去記憶了,所以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貓耳娘,你不用跟他解釋那麼多,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顏熙白雖然惱悠悠掙脫他的臂腕,但卻無法生氣,“今天是小朗和小蕊的生日,我早上出門之前答應艾瑪早些回去跟她一起為孩子們慶祝生日的,我們快走吧。”
“我無關緊要?顏熙白,你用計拐走我的未婚妻,讓我的孩子們叫你爸爸,現在你對我的妻子說,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安愷陌握緊拳頭,幾乎能聽到指骨“啪啪”作響的聲音。
悠悠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他在說什麼?未婚妻,他的孩子?她有些疑惑的扭頭去看顏熙白,希望從他那裡得到答案,可是卻只看到顏熙白蒼白的臉色和大口喘息的樣子。
“顏熙白,你沒事吧?”她有些慌亂的去摸他的上衣口袋:“你的藥呢?今天出門有沒有帶?”她知道顏熙白有哮喘,可是這三年來,艾莎用祕藥給他治療,已經很久不曾犯過了,甚至連以往常備的藥,都沒有隨時帶在身上。
“爹地,爹地,你沒事吧?”小朗被眼前突發的情況嚇壞了,聲音都帶了哭腔,小蕊緊抿著嘴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我沒事……”顏熙白喘著氣:“貓耳娘,我們回家,好不好?”他的聲音里居然帶了哀求,讓悠悠心裡一下子就難受起來,她從未聽過顏熙白這樣的語氣,這三年來,他一直十分的陽光開朗,每天用最好的心情陪伴她和孩子們,可是現在,卻突然這個樣子,讓悠悠覺得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
。
“好,我們先回家,你堅持住啊!”悠悠忙點頭,對安愷陌道:“這位先生,雖然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可是現在我先生不太舒服,我必須先帶他回去看醫生,如果有機會,我們再談好嗎?”
安愷陌臉上浮現出一個奇異的笑容來,雖然是微笑,卻讓悠悠全身發涼,那笑容似乎是冰霜一般,把那個男人整個的凍結起來。
她心頭一顫,低下頭,招呼著兒子女兒,扶著顏熙白,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匆匆跳了上去。
車子發動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個男人站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身旁人來人往,可他卻孤身一人,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一般荒涼無助。
悠悠忍不住捂上自己的心口,那裡,好像突然缺了一個大口子,冷風鼓鼓的往裡灌著。她不敢再看他,只是回過頭來,問道:“你還好吧。”
顏熙白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他緊緊的拉住悠悠的手,道:“貓耳娘,你是我的妻子,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看著顏熙白現在的樣子,縱使悠悠心中有萬千疑惑,也無從問起,只是輕輕的點點頭,看到顏熙白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把頭靠上他的肩膀,閉上眼,沉重的無力感突然襲來。
安愷陌看著計程車緩緩的駛出集市,心一點一點的碎裂,她居然叫他“這位先生”,而稱顏熙白為“我先生”。他,來晚了嗎?一切都無可挽回了嗎?
身後響起喇叭的聲音,似乎在提醒他不要擋住本就不寬敞的道路。安愷陌突然整個人震動了一下,轉過身,看到一輛灰色的計程車,計程車司機正禮貌的微笑著,示意他可否讓一下路。
他突然疾步走到計程車前,迅速的拉開車門,跳上去,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美金來,遞給司機:“一定要幫我追上前面那輛車!”
車子發動,安愷陌整個人靠在後座上,拳頭依然緊握,他不會放棄,不會再一次放棄悠悠,況且,他還有兩個孩子!那是他的骨肉,怎麼能交給別的男人去養,他還沒死呢!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都要要回來。他能給他們的,別的男人給不了,任何人都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