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踏上覆仇之路
“大嫂!”忽地,永亨總裁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阿斌赤紅著雙眼橫衝直撞地衝到夏晴面前,絲毫不掩飾他的焦急。
正坐在辦公桌上仔細研究公司資料的夏晴詫異地抬頭。
在她心裡,阿斌一直都是穩重內斂的,這樣情緒外洩的表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才能讓穩重的阿斌急成這樣。
“大嫂,您是不是派了兄弟去騷擾薛採凝?”似乎察覺到方才的態度有欠穩妥,阿斌收斂了滿心的擔憂,沉聲道。
“就為這事?”夏晴挑眉瞥了眼阿斌,稍稍推開身後的老闆椅,站了起來。
沒錯,幾個月之前她便派了兄弟去蹲點,每天24小時跟蹤薛採凝,卻不動作。因為她要她每天都膽戰心驚,活在恐懼裡。她肚子裡的那塊肉才五個多月,所以她並不急。
她要薛採凝比她當初痛千倍百倍!她有齊軒毅和薛凱保護又如何?在她擁有了雷焰幫當家主母的權利後,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般輕鬆。想象著薛採凝痛不欲生的表情,夏晴內心的苦楚似是稍稍削減了幾分。
款款走至吧檯,夏晴勾起一抹微笑,輕聲問道。
“阿斌,來杯酒如何?”
“大嫂!”阿斌不自覺地提高了聲線,雙拳不由得握緊。
還是他今天偷偷去瞧薛採凝,才知道夏晴早已派了人騷擾她。
雖然那些兄弟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她出門,便尾隨在身後,不遠不近;她在家,便隔三差五地打電話給她,又不出聲,連她換了號碼都沒用。
當他在街上拍她肩膀時,她反應大得撞到街邊的欄杆,捧著肚子連連呼痛。嚇得他臉色鐵青,抱起她便往醫院衝。幸好醫生檢查說沒事,他才落下了心頭的大頭,也是這時,他才瞭解到,薛採凝在他心中的分量已是那麼重了。
她說怕齊軒毅和薛凱擔心,所以騷擾之事隻字未提。
她又說不想齊軒毅看到誤會,所以讓他快點離開。
從始至終,她眼裡心中,就只得一個齊軒毅,他葛斌,怕是在她心裡,連一絲痕跡都不會有吧。
可,即便是她不在意他,心中沒有他。他卻也要為她,拼得一絲希望。
於是,他膽大地衝開了永亨總裁辦公室的門,直面如今已能獨當一面的夏晴,為他心上的人求一份平安。
“沒錯,我是派了人騷擾她。”輕抿一口香醇的紅酒,夏晴慵懶地斜靠在吧檯前,愉悅地開口。
“大嫂,始作俑者是齊軒毅。您應該對付的是他啊。”當初是他拉薛採凝趟了這趟渾水,如今他說什麼,也要保全她。
“沒錯,始作俑者是齊軒毅,可是,有什麼能比眼看著心愛的女人飽受折磨卻無能為力的更能折磨人?我要他,比天煞孤星還孤獨!”
美眸迸發出陣陣冷意,握著酒杯的柔荑倏地收緊。
“大嫂,其實……”
“阿斌,那麼多事等著你處理,你還賴在這裡做什麼?”雷洛勝清冷的聲音傳來,略帶威脅的語調讓阿斌不自主地挺直了身子。
他怎麼那麼笨!若是他將真相和盤托出,夏晴是不恨薛採凝了,不會再對她動手。可是老大卻是會直接要了她和自己的命啊。
額間冒出點點細珠,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氣,他的背脊卻汗溼了一片。
“老大,我立馬就去。”受不了雷洛勝強力的威壓,阿斌一躬身,急急地退了出去。
待阿斌離去,夏晴收斂眸色,朝阿斌的背影努努嘴,她清冷的聲音猶如一陣春風吹散了瀰漫上雷洛勝心頭的陰鬱。
“你怎麼看?”
“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陷進去了。”
“我也這麼覺得。那你認為,我要繼續嗎?”
“隨你怎麼玩,他,不會礙你的事。”
“嗯。”
輕啄著酒杯中的紅酒,夏晴淺笑盈盈,倒給雷洛勝一杯酒。
兩杯相碰,碰出清脆的聲,迴盪在這北風刺骨的冬日。
好像,大年三十,快到了吧?
今年的大年三十,來得比往年都要早。
當北風呼呼地刮過山谷,老校長便知該給孩子們換冬衣了。山區貧窮,若要等孩子家長給孩子置辦冬衣,估計孩子們便是隻能挨凍了,所以老校長往年都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錢為孩子們。若是往年,這會的老校長,該是正在發愁經費的時刻。
可是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看著孩子們興高采烈地舉著新冬衣上比下比,老校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晴丫頭,雖說人是在天城,心,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關心這些孩子吧。只是,那麼多新冬衣,那麼多新課桌課椅,還有那麼多課外讀物,想必是花費了晴丫頭靠近一個月的工資吧。這都是快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不知道節儉呢。
雖然老校長心裡有些腹誹,但夏晴的心意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暖了所有人的心。
蓮嬸收到了一對精緻的護膝;水伯收到了一杆漂亮的水菸袋;老校長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夏晴了解他的心思,孩子們的笑容便是夏晴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這個春節,夏晴是希望山區所有她關心的人都能過個好年。只是,她卻沒料到,她的一番好意,竟然會間接導致那場悲劇。
“老瞿,你看我們都收到了夏晴的禮物,這不回禮我們心裡都不踏實。要不,你走一趟天城?把我們的心意給夏晴那丫頭帶去吧?”
那天,蓮嬸來找老校長,剛說明來意,老校長便一口應承了下來。即便是蓮嬸不說,他也想走一趟天城。
一是為了學校裡那些孩子託他帶給夏晴的感謝賀卡。
二是因為算算日子,夏晴也快生了,趁著春節前給她送點營養品去。到了春節,便是他一點空閒都沒有了。
所以,當老校長大包小包地踏上天城這塊土地時,他是歡喜的。只是,他並不知曉,等待他的並不是夏晴歡迎的笑臉,而是薛採凝詫異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