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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霸寵:醜顏傾天下-----正文_第66章 線索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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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66章 線索驟斷

陸陌川好生安葬了陸幽草,在她的墳前久久不願離去。

但他不能多做停留,幽草的大仇還等著他去報,他連坐在這裡悲春傷秋的資格都沒有。他眼中寒意漸深,完全不似平日裡那個淡雅如菊、清雅如蓮的白衣琴師。

陸陌川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落葉和塵埃,帶著滿腹憂憤,漫漫行在這蕭瑟的竹林中。此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心甘情願。

最後回頭看一眼陸幽草的墳頭,彷彿幽草正眼波流轉笑靨如花的在他身邊打轉,笑盈盈地衝著他招手,那清脆的笑聲陣陣落在他的耳邊。

雁過留聲,葉落無語。不知何時陸陌川的眼中已被一層水霧籠罩,他萬般不捨的一步一回頭,心中一遍遍的承諾著,一定替她報仇,一定會親自抓住痛下殺手的人讓她跪在幽草的墳前懺悔,直至跪成一座雕像,跪到地老天荒。

幽草不要害怕,不要覺得孤獨,哥哥會回來陪你。如果可以,我願用我這顛沛流離千險萬難的一生,換我們相依相守無憂無慮的恬淡一日。

陸陌川一路思索到底是何人,會狠下心腸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痛下殺手,還將她丟棄到冷宮的水井裡,每每想起幽草死時的模樣,陸陌川都心如刀絞,完全不復他往日裡卓爾不群的風姿。

幽草的去世對陸陌川的打擊之大,讓他頃刻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陸陌川的眉心深鎖,自古宮內爭鬥不休,紛爭永無止境,女子們言笑晏晏的偽裝之下是勾心鬥角滿腹陰謀。但他的幽草,又礙了誰的路?

月牙湖依然靜靜的,而此時卻像一把插入陸陌川心臟的劍,每多看一眼便是一陣鈍痛。這裡本該是留下陸幽草歡聲笑語的地方,而如今的月牙湖卻像一個被死神和陰謀籠罩的死湖。

死水微瀾,正如同陸陌川此時的心境。

月牙湖,多麼好聽的名字,然而就是在這裡,那抹活潑靚麗的身影就是在這裡倒下的。陸陌川似乎看見了陸幽草在這裡走動,朝他微笑,他伸出手似要抓住什麼,但是抓住的只有一片虛無,他鬆開手,在現實中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陸陌川的腳步終於不再踉蹌,他強打精神,在月牙湖周邊細細的尋找凶手可能留下的線索。他不肯放過每一個角落,幾乎將整個月牙湖都翻了個遍,但是仍然讓他大失所望,除了些許血跡,沒有任何線索。

他心中大驚,凶手竟做的如此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陸陌川抬頭四下望去,他不相信他居然什麼都找不到,妹妹死了,他卻什麼都沒有為妹妹做,連條線索居然都找不出。

陸陌川重新低頭細細尋找,他相信凶手既然做下了這等惡毒之事,必然會留下線索,不可能這麼幹乾淨淨,陸陌川沿著月牙湖邊又尋找了一圈,但是他發現仍是徒勞,依然一無所獲。

一襲素衣的男子身軀微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幽草,他最愛的妹妹遭此歹人毒手,實在令人扼腕。從此凶手做事的方式看來,必然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之輩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沉思中的陸陌川,陸陌川眼神冷冽的猛然回頭,發現一個宮女正形色匆忙鬼鬼祟祟的朝這邊跑來,但是卻因只顧回頭留心是否有人跟來,卻未曾注意前方負琴而立的男子。

於是陸陌川閃身隱於樹後,權且等著那宮女上前再一窺究竟。

此時宮女離他尚有數十米之遠,他一時間看不清她手中拿著何物,隱約間可以瞧見一抹紅色。陸陌川藏匿於這棵足有兩人合抱的大樹之後,靜候這宮女向此處走來。

宮女終於走近,陸陌川一襲白衣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面前,此時再看她手中所拿之物,更覺刺眼,居然是一段血布,那抹妖冶的顏色讓他心中一痛,心中有如天旋地轉。

陸陌川言語凌厲的大喝一聲:“站住!”小宮女大吃一驚,未曾料到竟有人躲在此處,頓時腳下步履凌亂起來,失了分寸。

宮女左顧右盼猶豫之際,渾身散發著寒冰之氣的陸陌川已經快步向她走來。她已來不及多想,只能隨便找了個方向就準備逃跑。

但是一個心驚膽戰步履慌亂的宮女,怎能從一個被仇恨籠罩的男子追趕下逃出生天呢?片刻後,陸陌川一把抓住逃跑的宮女,劈手奪下她手中的血布。

眼神裡冒著仇恨的火苗,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氣,陸陌川冷聲質問宮女,“這是何物?”

宮女兢兢戰戰唯唯諾諾,因為渾身發抖而說不出話來。

陸陌川的樣子令人心生惶恐,“這上面是不是幽草的血!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你們究竟為什麼要傷害幽草!”

陸陌川手下用力,宮女的肩胛骨都快被捏碎了,但陸陌川並沒有一絲的心慈手軟。

“說啊!”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宮女似乎被他渾身的氣焰嚇傻了,只一味的點頭:“是,是,這是,我是拿來燒掉的……”

聽到宮女的回答,陸陌川變得悲慼起來,他的聲音顫抖:“你們怎麼能?怎麼能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下手?”

那宮女只是嚇得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陸陌川魔怔了片刻,終於恢復了理智,“說,究竟是什麼人乾的!”

小宮女惶惶不安,“我不能說,若是說了,定會被處死的!”

“說啊!到底是什麼人所為!”陸陌川將宮女拉近身側,怒目而視。

“是,是,錦……”

一陣風擦著臉頰而過,陸陌川急忙閃躲,回頭卻發現一把短箭正中這個宮女的喉嚨!

這支箭將宮女還未出口的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宮女臨死之時,眼神中的驚恐和恐懼和幽草的模樣如出一轍,陸陌川像被什麼擊中般,猛然鬆手,那宮女緩緩倒地,就死在了陸陌川的腳邊。

陸陌川低頭望去,宮女卻已然死去,自己白色的衣袍沾染了猩紅的血色,那樣妖冶刺目,直擊他的神經。

陸陌川猛然醒悟,對著暗箭來時的方向,“誰!是誰在那裡!”

沒有人迴應。陸陌川小心翼翼的朝著暗箭射來的方向走去,將正對著月牙湖的建築仔細搜尋了個遍,但是凶手想必是射完箭後便抽身而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陸陌川一籌莫展,只能回到秦落衣處,同她商議一番。

他將此去偵查的所有經歷一一道來。

當聽到陸陌川說出“錦”字時,秦落衣眉尾輕挑,心中有了些想法,她略略側目看向容雲鶴,並未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待眾人散去,秦落衣獨自思忖著,莫非又是宋錦雅?宋錦雅難道真的已經到了殺人成狂嗜血成魔的地步?自己和母親在宋錦雅面前慘死的記憶一一浮現。宋錦雅莫不是為了掩飾她過去的罪行,只能不斷的用新的惡行來掩蓋,妄想用殺人滅口來守住一個個見不得光的祕密。

秦落衣倏地站起,她適才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現在趕過去或許還能再找到些新的線索。

死去的宮女豈不就是最好的線索?

這樣想著,秦落衣便起身趕往月牙湖。

秦落衣腳步急促,趕到月牙湖之時,月牙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遠遠便望見那個死去的宮女倒在一旁,秦落衣看到這個宮女死不瞑目的慘狀,內心不免有些感嘆,善惡終有報,這個宮女助紂為虐,如今卻被她的主人取走了她所能拱手相送的最後一樣東西——性命。

宋錦雅的貪婪沒有止境,她用一個接一個的陰謀來滿足她的內心,製造一場場的殺戮來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可悲可嘆可恨。

秦落衣不知道當有一天容雲鶴知道自己的母妃是個如此歹毒的人會作何感想,不知道宋錦雅的暴行如果有一天都暴露在自己兒子的面前,她是否還能這麼肆無忌憚。

正當秦落衣陷入無限的感傷時,不遠處突然閃現出兩道壯碩身影。那竟是兩個蒙面人準備將宮女拖走,秦落衣將視線緊緊的鎖在他們身上。

看眼下情形,這兩人一定是想將這個宮女的屍體拖走然後處理掉。這是宋錦雅慣用的伎倆。

只見蒙面人拿出一個麻袋,將慘死的宮女裝進去,紮好口袋,對視一眼後,前後抬起,轉身往遠處的小樹林中走去。

秦落衣看他們離開月牙湖邊,終於露出躲在樹木後面的臉,想了想跟了上去,但是事實證明她並不擅長跟蹤之術。

她一路東躲西藏,自以為可以很好的掩人耳目,這樣或許可以發現些許蛛絲馬跡。但事實證明她想的太簡單了。

兩個蒙面的彪形大漢都是武功極高之人,不過片刻便發現了尾隨其後的秦落衣。

兩人對視一眼,頷首示意,腳下步履漸快。兩個蒙面人飛奔起來,在樹林中穿梭,激起一陣陣的落葉飄落而下。

秦落衣不願放棄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更是不想錯過可能出現的線索,於是不知放棄地緊隨其後。

最終,兩個蒙面人還是消失在了秦落衣的視線裡。秦落衣滯留在原地,舉目四下望去,卻是猜不透他們是從哪個方向逃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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