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怎麼回事兒?郡主哪兒還等著吃飯呢!”
“蘇唯姑娘!姑娘來得正好,這潑皮竟不給我們食物!”
吳大娘似是找到主心骨一樣撲過來解釋了一番,原來這就是那侍書想出來的好招數,藉口不知道郡主口味,做了一些破菜葉子想糊弄過去,給她們個下馬威。
這下蘇唯樂了,那個侍書這招雖然絕,但是她蘇大小姐豈是好惹得?看她不鬧個天翻地覆!
“你們不知道郡主的口味,所以不敢亂做怕浪費是嗎?”
“當然!”白福家的一仰脖子,很有骨氣地答道。
當日蘇唯以灰覆面,白福家的自然記不得她的樣子,現在看白福家這幅樣子,蘇唯就權當她在說遺言了。
“來人啊,郡主的口味你們都清楚嗎?”
身後一片:“清楚”的回答聲。
臨來時,蘇唯早就交代好了,讓眾人應承她的說辭,放心大膽地鬧一切有她和郡主擔著。
“很好,那就進去吧,看見什麼郡主喜歡吃的,別客氣,給我拿!看見郡主不喜歡吃的,就更別客氣,給我砸!”
蘇唯說著還不解氣,冷哼了一聲,將那所謂的給郡主準備的全素宴一腳踹翻!
清脆的碗碟碎裂聲驚呆了所有人!
有蘇唯做示範,御王府本就憋了一口氣兒的眾人,當下也不客氣,大家都是王府的人,憑什麼我們御王府的就要受你們冕王府的氣!
還敢讓我們小郡主吃素!你媽才吃素,你全家都吃素!
御王府眾人如餓狼般地撲進了廚房,頓時裡面乒乒乓乓摔砸聲音,女人的喝罵聲不絕於耳。
“你!你們不能這樣!”白福家的頓時慌了,她是這裡的主管,鬧成這樣,她可怎麼跟上面交代啊!
“不能怎樣啊?”
這老刁奴就該如此懲治,蘇唯雖然不想暴露自己身份,卻也不想輕縱了這刁奴。
“你,你,你是誰!居然敢到冕王府來撒野!”粗糙的手指指著蘇唯白嫩的鼻尖,白福家的聲音顫抖,色厲內荏地問道。
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白福家的心頭好似燒了一把熊熊大火,控制不住地一巴掌扇向蘇唯。
“啪!”
被一巴掌打翻的並不是蘇唯,相反蘇唯倒是一巴掌送白福家的撲進了那桌子全素宴裡。
一腳踩上白福家的後背,蘇唯心頭暗惱:這個老刁奴,還是那麼囂張,居然還敢動手打人,幸好她眼疾手快,不然被這老刁奴打一巴掌可多窩囊啊!
不過這一巴掌扇得倒是解氣,蘇唯加重了腳上力道,得意地問道:“白福家的,這全素宴味道怎麼樣啊?”
“唔,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叫白福家的?”
白福家的腦袋轉的倒是挺快,不過蘇唯懶得跟她繞彎彎,冷聲道:“你也配問我?你個老刁奴,姑奶奶說你會遭報應就一定會,跟姑奶奶說甚麼沒用的!”
“是,是你!你,你混進王府來幹什麼!來、來人吶,快來人……唔……唔!”
“叫什麼叫,吃你的全素宴吧!”
將白福家的頭踩低,不讓她的聲音被外人聽見,蘇唯小聲警告說:“姑奶奶現在是端合郡主的師傅,你最好給我把那點兒小心思收起來,不然我可就不客
氣了!聽見沒!”
“唔……嗯……唔嗯”白福家的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艱難地發生,以求暫時脫困。
“這個全素宴是誰想的招數?是你嗎?”蘇唯鬆了鬆腳厲聲喝問。
“唔,不是我,不是我,是侍書姑娘,我只是奉命行事,姑娘饒了我吧!”
滿臉菜湯的白福家的狼狽求饒,蘇唯猜她也沒這個頭腦,冷哼一聲,總算高抬貴腳。
看了眼裝的滿滿的個個食盒籃子和一片狼藉的廚房,蘇唯滿意地笑了,嗯,這群御王府的丫鬟侍女大娘們倒是知她心意。
“郡主愛吃的都裝好了嗎?”
“裝好了!”異口同聲地答著,足可見大家對此次採購活動十分滿意。
“嗯,那就好,我們回去給郡主送飯吧!”
“是,蘇唯姑娘。”
眾人剛要走,蘇唯突然回身向一身菜葉子的白福家的走去,駭得白福家的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往後蹭。
“你,你幹什麼,你別、別過來!”
“不幹什麼,你讓那個侍書給我聽著,以後御王府的人每日在婉楓苑自己開伙,所需食材乃至所有東西都會寫好單子讓你們採買。你們要是哪日送的短了什麼,我就帶人鬧上一鬧,缺食物我就來鬧廚房,缺旁的什麼,我就指不定鬧哪兒了。”
笑容明媚,善良地幫白福家的摘掉額頭上的菜葉子,蘇唯笑容和藹地說道:“她要是想攔著,那就看看御王府的侍衛與冕王府的近衛哪個厲害咯。”
言罷,蘇唯揚長而去。
笑話,端合郡主來做客,要是因為缺衣少食鬧到侍衛火拼的地步,不論對錯那個侍書就是有九條命也活不成。
琴吟樓裡,粉衣的侍書姑娘聽得是七竅生煙,暗暗咬牙。
碧衣侍妾名喚奉琴,性子偏弱些,但也不是個呆子,開口勸道:“她鬧成這個樣子,難道王爺就不管一管?就算她再得寵也是個小輩,又是來做客的,王爺不好罰她,申斥兩句殺殺她的銳氣總可以吧!”
“奉琴,你腦子是不是傻了!咱們去跟王爺說郡主搶吃的,王爺不懷疑咱們慢待才怪呢!”侍書怒氣衝衝地罵道。
見侍書這麼囂張,奉琴也有些不滿,嘀咕了兩句便轉身去做自己的事兒了。
侍書搖晃著茶杯,想著奉琴的話也對,這府裡一沒太妃二沒王妃的,除了王爺,還有誰能制住郡主呢?不過嘛,這怎麼告狀的問題她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奉琴,奉琴?”
聽小丫鬟說奉琴正在王爺寢居蘭汀軒打掃,侍書趕緊過去。
親暱地拉著奉琴的手臂侍書撒嬌道:“哎喲我的奉琴姐姐,你就別生氣了,咱們從小伺候王爺,你還不知道妹妹我的脾氣嘛!我就是看不慣端合郡主身邊那個臭丫頭的囂張樣兒,同樣都是奴婢,她憑什麼高人一等讓我們伺候著?”
雖然奉琴不出聲,侍書卻知道她已經不怎麼生氣了,立刻趁熱打鐵:“你看,三個月後新王妃進門,咱們姐妹二人可就是王爺的侍妾了,怎麼著還不比那個蘇唯高上一截?依著王爺的意思,那端合郡主這是要常住了,現在要是不打壓住那女人的氣焰,以她那股狐媚樣兒,還不趁機把王爺的魂兒勾去?”
“什麼?真的嗎?那個蘇唯長得的確是很漂亮!那、
那可怎麼辦啊?以後王爺若是……”奉琴有些焦急,手裡絞著手帕,焦急的問道。
侍書一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大事成了!
奉琴是個踏實的人,除了王爺與妾侍這個名分,她是什麼都不在乎的,而王爺對她倒也有幾分憐惜。正因如此,侍書經常教唆著奉琴利用王府大丫鬟的身份與她合夥,做了很多的排除異己的事兒。
“還能怎麼辦啊?等王爺被她勾搭走了,有你哭的時候!”狠狠颳了一下奉琴鼻頭,侍書得意地看見奉琴哀求的表情。
“算了算了,就當我可憐你吧!”
見奉琴哀哀地拉著她的手臂,侍書大發慈悲地揮揮手,對著奉琴耳語一陣,也不管奉琴答應與否,就推搡著她出去辦事。
“這、這能行嗎?”
“能行,能行,王爺最心疼咱們奉琴姑娘了,你要是不去,王爺晚上可就真的沒飯吃了!”
“好吧,那,那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可要替我證明!”
侍書做了個你放心的手勢,把奉琴送走了,自己也回去積極準備著。
天色漸黑,六爺從外面策馬歸來。
侍書熱情的貼了上去,寬衣奉茶伺候的無微不至,六爺倒是習慣,竟沒什麼旁的話問起。
伺候在旁,侍書心裡即高興又難受,高興是因為王爺眼裡心中似乎並沒有奉琴那丫頭,現在她不在身邊也沒問什麼,難受則是因為王爺不問,那她的計劃可就無法進行了。
“王爺,這是奉琴姐姐走時溫著的月露,奴婢剛沏了茶水,您試試看。”
六爺結果茶盞,嗯了一聲,還是沒說別的。
侍書不甘地繼續道:“王爺,請用帕子淨手,往日都是奉琴姐姐調水溫的,今天她不在,奴婢調的不好,若是不適,就請您恕罪了。”
終於,六爺大發慈悲的問了句奉琴去哪兒了。
侍書連忙跪下,連哭帶怯地支支吾吾:“也沒幹什麼,奉琴姐姐去給王爺、給王爺弄飯去了。”
嗯?眉頭輕皺,弄什麼飯?
奉琴好歹也是王府大丫鬟,又是六爺的通房,也算是半個主子了,粗重夥計根本不用她操心,平日為討王爺歡心才會下廚房弄些小點心,今日突然去弄飯豈不奇怪?
“起來吧,奉琴去哪兒弄飯了?”
捲了捲袖子,六爺若有所思……
“回王爺的話,奴婢、奴婢不敢說……”
侍書並沒有起身,反而怯怯地跪在地上蹭了過去,本就有幾分姿色的她,倒是讓人看得我見猶憐。
“到底什麼事兒?”
六爺有些不耐,侍書的故意賣關子他看得清楚。只是侍書也是從小侍奉他起居很是盡心盡力,身份又可靠,雖然偶爾有些小心思,但總歸是沒做什麼過火的事,多數情況下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今天收到聖旨,皇上突然要端合郡主入住冕王府,美其名曰,由冕王爺代育。
六爺對此自有一番計較,皇上的心思絕不只是如此,本著兵來將擋的原則,六爺倒沒什麼太大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最近得到的情報,據悉:端合郡主同美韻天成的蘇唯關係匪淺,成日裡出雙入對,好不親密。
此次端合郡主入府,六爺估計蘇唯十有八九也會跟著,這倒是全了他的心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