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心底一陣內疚,眼前這人並沒有攻擊她,卻是被她無故傷害。雖然當時她不傷他,這人估計就要射殺村民一方的某一人了,可經歷了這麼多年法制教育的蘇唯還是有點兒心慌。
幸好穿越了,不然這故意傷人罪得判多少年刑啊……
“咳咳,把他抬出去。”蘇唯指了指那表情痛苦還在昏睡的重傷者一眼說道。
待人抬走後,蘇唯又走到一直跟在她身後保持沉默的強子耳邊嘀咕了兩句,又在強子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優哉遊哉地催促:“看我幹嘛,還不快點,快去快去,唯姐姐回去賞你肉脯吃”
“俺才不要肉脯,俺要學……”強子還沒來得及把後話嘀咕出來呢,就被蘇唯抬腿踹了出去。
眾人眼睛都要跌出來了,這……這,聖女和強子的關係好像很親密呀?
一路走來,村民們已經發現聖女性格豪爽幽默、不拘小節,是很好相處的,他們已經沒那麼畏懼了。現在看強子跟聖女打鬧,心中更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神都是這樣的?
蘇唯拍拍手沒管村民們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而是認真地打量那綁著的兩人,如同打量兩個美味的烤瀾雞一般的目光讓兩人十分發毛,卻又不太清楚,這源村人搞什麼鬼?
領頭那老頭應該是村長吧,那弄這麼個衣著奇怪的漂亮姑娘來幹什麼?還對她畢恭畢敬的!
哼,不管你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我們都不會說出祕密的,我們就是鄴城人!鄴城迷路的人!你們抓了我們,就等著鄴城跟你們翻臉要人吧!
兩個壯漢,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努力堅定信念,以防萬一。
蘇唯突然開口說:“順子說去牽誰家的狗了?怎麼這麼慢?本座今日做好事餵飽村子裡的餓狗,讓他們動作快點兒!”
餵狗?兩個壯漢都有點兒迷惑,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但是當犬吠此起彼伏的響起,一陣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袋!
蘇唯漂亮景緻的面孔上寫滿陶醉與殘酷,冷笑連連,言道:“聽說吃過人肉的狗,會變得十分凶悍,能以一當十呢。”
村民們的笑容都凝滯了!村長艱難的嚥了口唾液,聖女這是要?
“哦,本座剛才讓強子把那個殘疾的丟出去試試看了,如果不夠,咱們這兒不還有兩個呢麼?”平淡的語氣,似乎在說喂瀾雞吃穀米一樣簡單……
“唔,唔……”兩個人不安的躁動起來,似乎想說什麼。
蘇唯理都沒理繼續自言自語:“本座知道,你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怕什麼嚴刑逼供,本座也懶得費力跟你們折騰。這樣不挺好的麼?你們不用怕說出來,本座也樂的清閒,你們仔細聽聽看,村裡的狗在搶著吃呢,唉,這肯定不夠吃呀!”
一雙明眸在兩人身上不斷打量,思索著單手托腮:“先用你們誰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經歷刑訊,而是在刑訊前連表明死志給自己壯膽兒的機會都沒有!
兩個壯漢都是正經受訓過的斥候,早就有被抓後折磨致死的覺悟,但是從沒想過,連死前說些豪言壯語為自己壯膽的機會都不給的情況啊!
先用誰?先用?也就是說留下的那人活著的機會會大些?
犬吠還在繼續,爭搶的很激烈!二人似乎聽見了被撕咬的同伴肉體扯碎的聲音!
現場寂靜無聲,沒人敢說話,似乎誰發出了聲音,下一個被眾犬撕咬分屍的就是自己了。
強子胸前沾血急匆匆地衝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一截血淋淋的骨頭露出在外,怎麼看都像是人的腿骨!
他嘴裡嚷著:“聖女,俺聽你的話把那個殘廢的骨頭從狗嘴裡搶出來了!哎呀媽呀!可嚇死俺了!那些狗實在太凶了,連俺都想吃!俺就搶到一根大腿骨和幾根胸骨,剩下的等它們啃完了在拿吧!”
幾個膽子小的村民幾乎癱坐在地上,那血淋淋的布包,包、包的是?
“嗚嗚”一個膽小的村民小聲抽噎起來,蘇唯聽見嗚咽聲,瞟了他一眼,那人嚇得立刻一灘黃水蔓延出來。
蘇唯直想暈!
擺了擺手示意人拖他出去,誰知那人嚎啕大哭,拼命求饒:“嗚嗚……啊……聖女……別……俺……不要……餵狗,俺不敢……俺再也不敢了!嗚嗚……”村長雙股站站地上前,不知如何開口求饒。
“你慌什麼!不是說了咱們還有兩個活生生的狗糧麼!他們視死如歸的,狗吃了肯定勇往直前,以後你們村子源村就有了十里八村最凶悍的惡狗隊了。”
蘇唯面無表情,冷冷擺手,讓那膽小的人周圍兩人把他拖走。
轉身對強子說:“你說的也對,反正弄出骨頭就行。算了,頭骨弄出來就好了,其它的拿其他的骨頭湊數就好了,難得這些餓狗們能有頓好吃的,咱們也不能太殘忍了。就把其他的骨頭留給狗狗們做紀念品吧,證明它們也是吃過人肉的惡狗!”
蘇唯掃了眼綁著的兩人,又繼續說道:“把骨頭都送到鄴城去,就說咱們知道是誤會後把人放了,這幾人命苦在林子裡被猛獸吃了,咱們剛好發現了他們的屍骨,請鄴城的人節哀吧。”
一句話就推的乾乾淨淨!誰也不會想到,被一向勇武寬厚的源村人尊為聖女的蘇唯竟然會放狗吃了他們。
即便有人懷疑,也不會明目張膽地為他們報仇了,兩個小兵而已,還真指望鄴城太守會因此明目張膽地攻擊其他村落違背國法?畢竟屍骨擺在那兒,他們分明是被野獸吃了的!
不,不是的,屍骨也不是自己的!
自己的屍骨,還留在狗窩裡做紀念呢!
天啊!視死如歸的英雄竟然連墳冢都沒有,葬骨在狗窩!這實在難以讓英雄們接受!
去他媽的英雄!老子就是貪生怕死,老子就是不想死在狗嘴裡!
死命的掙扎,意志薄弱一些的那個夜訪者已經發出嗚嗚的聲音,蘇唯聽的分明,多數就是“饒命”和“我說”二詞。
另一個瞪了同伴一眼,眼光中還有些猶豫,蘇唯果斷伸出秀指,讓人將那個壯漢拖出去大喝一聲:“就他了,拖出去,餵狗!”
餵狗二字打在人心!
蘇唯上前一步,優雅地笑著:“你有話要對本座說?”
“唔……嗯……嗯”壯漢點頭。
“嘿嘿,本座時間不多,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說的讓本座不滿意,就換外面那個,本座估計他那麼壯實,應該能在狗群裡支援一會兒。”
蘇唯悠哉地解開了系在他嘴上的布帶,配合著外面聲聲慘叫,讓那人不住地顫抖。
“說,俺都說!別把俺餵狗!”
俺?哼!果然不是鄴城人,鄴城人都是說祁城話的,這壯漢的話雖然與祁城話有幾分相似,但明顯不是祁城話。村子裡其他人立刻憤怒的想到,還好聖女英明!
“不要講廢話,說本座想聽的!”
“俺,俺是元一村的,被兵、兵大哥收在隊裡訓練,讓俺們、俺們來、來偷源河碑的。”
源村人一聽這話,都滿面怒容,果然不是鄴城人!還敢打聖物的注意!
元一村只是鄴城周圍的小村落,雖然是隸屬於鄴城的,但是這種和源村一樣的小村子裡出現失蹤人口,是根本不會引起鄴城領導者注意的。
不過很明顯這兩人是有背景的,他們身後的那人很有可能在鄴城有著一定的影響力,因此來找源村的麻煩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到時候,祁城會不會為源村出頭,還真是個未知數,村長心裡不由得思索起來,這要如何是好呢?
“兵大哥是誰?你們訓練多久了?就接過這麼一個任務?就你們四個能偷走源河碑?”那麼大個兒的源河碑,源村人要十幾個壯漢去抬呢,就你們四個能行?
“兵大哥就這麼讓我們叫他的,他好像是個當兵的,俺們訓練三年了,這是第一次出任務……俺們,俺們不能!但兵大哥說他能!讓俺們護衛他就行了。”
“這麼說那個兵大哥,就是那個逃掉的人了?他在那弓爆炸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蘇唯想起了之前強子能感應到她靈魂力量的事情,又聯想到了今天自己能夠神奇的控制源河碑移動,不由得發問道。
“是……是兵大哥……他有……有說……”
“有說什麼?”
“呃……啊!啊……疼……”那壯漢突然很痛苦的樣子,即便被捆綁著,也不住的顫抖!
“疼?哪裡疼?快給他鬆綁!你趕緊說啊,那個兵大哥說什麼了?”幾人手忙腳亂的鬆開那人,但是已經晚了。那壯漢似乎疼的很劇烈,撲倒在地,不出半晌便口鼻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蘇唯雙眸寒光湛湛!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大活人就在她面前這樣死了?
重點是那個兵大哥說過什麼,是說過有人看著他們?還是說過小心有人要暗算?
既然他能感應到自己的攻擊,為什麼不事先示警,帶著他們一起跑?而且他要怎麼移動源河碑,和她今天一樣用詭異的方法使用魂力麼?
滿腦子的問題讓蘇唯頭疼異常,連眼前的死人都不害怕了。
蘇唯隱隱覺得,日後這樣的血腥只怕會一直纏著她,直到謎底解開!既然如此,她現在怎麼能怕!
深深呼氣,蘇唯嘟囔著我是女漢子我怕誰,閉著眼蹭到屍體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瞪大一雙美目看向屍體!
尖叫!被她聲聲憋了回去,恐懼的淚水,被她狠狠地壓在眼眶!
為了弄清真相,到底楚爍愛的是誰,當年的那個她又到底是怎麼死的!一切都等著她去探尋,這麼個死人都害怕,還談什麼嫁給楚爍,定為君妻!
對!嫁給楚爍,定為君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