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展鵬死的突然因此賬目不清是人所周知的,顏家家大業大,顏展博一時之間無法理清所有貨源也是情有可原的。眾人疑心稍逝,而被蘇唯攛掇過的那七個老闆出於對顏展博的厭惡自然是不肯信的,不由得看向蘇唯。
“沒錯,老會長的確跟這兩樣東西有關!”蘇唯朗聲承認,突然厲聲斥道:“他正是因為這兩樣東西而死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眾人頓時議論紛紛,顏展博如遭雷擊般倒退一步,繼而反應過來,突然大喊道:“什麼!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對我兄長做了什麼!”
好個老狐狸,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做的還真是足呢!不過蘇唯也不是吃素的,面對眾人的目光,怡然自若道:“寬伯,出來吧!”
顏寬連同那個同他交好的仵作一直由衛無鳴和老五陪同藏身在人群中,現在聽蘇唯一聲厲喝頓時撥開人群走了出來,眾人都是見過顏寬的,紛紛議論開來,“顏寬?他是顏寬嗎?怎麼老了這麼多?”
“顏莊主?”顏寬是上一屆的運家莊莊主,因此一些同運家莊交易過多的人不由得關心道:“顏莊主不是臥病在床麼?你的病好些了嗎,每次我來顏家拜訪他們都說你身體不適,不宜見客。”
“身體不適?哈,顏和還真會找理由!”寬伯等著當眾揭露顏展博弒兄真相的偽善面孔等的太久了,指著顏展博的手指都激動的顫抖著,赤紅著雙目惡狠狠地指證:“我是因為發現了顏展博殺害老爺的真相而被這個畜生囚禁起來了!”
聲音發顫卻字字如鍾打在人心!
現場如炸鍋般鬧開了,質疑聲、斥罵聲嘈雜難忍,蘇唯靜靜地看向腳步虛浮滿頭冷汗的顏展博等待著。
“顏寬!你當晚偷入我哥哥房內不知做了些什麼,我念在你是顏家老人兒的情分上只是讓你配合調查,你現在竟敢倒打一耙,是誰給你的膽子!”顏展博的目光撇向蘇唯,箇中意味溢於言表。
“你那晚果然在老爺房裡!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寬伯激動地就要撲上去和顏展博肉搏,顏和見狀趕忙擋在顏展博身前一掌推向寬伯,衛無鳴眼疾手快地護住寬伯雙手合折便斷了顏和伸出來的狗爪,只聽顏和慘叫一聲便被衛無鳴踹倒在旁。
顏展博見衛無鳴身手了得其且滿目殺機森然地盯著他,後背冷汗直冒,驚恐地後退幾步,“你、你想幹什麼!”
衛無鳴知道蘇唯是想在眾人面前揭穿顏展博的弒兄奪權的真相,真正意義上地為顏展鵬報仇,因此並不想攪亂了蘇唯的計劃,冷冷吐言道:“說出真相!”
“什、什麼真相!你、你們不要被這個老東西糊弄了!我當晚在三夫人房中,是、是顏和告訴我顏寬從兄長院子裡出來的!”顏展博雖然覺得衛無鳴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只得作罷。
見衛無鳴沒有進一步行動便壯起膽子高聲辯解道:“顏寬,你說我弒兄,可有證據?如果說家兄死因有所疑惑,那你夜入我兄房間,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蘇唯見顏展博不到黃河心不死,徑直上前一步道:“
我已經說過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寬伯,我們不要同他囉嗦了!”
“是!尹公子!”蘇唯先前已同寬伯說過自己不希望以顏理的身份出面,擔心會讓別人以為他是為了爭奪家產而構陷顏展博,所以寬伯此刻只喚她尹公子。
示意身旁的仵作拿出當日的證據,寬伯含淚地扭過頭去不忍看那燒焦了的骨頭,“這是我偷偷儲存下來的老會長的脊骨,雖然已經燒焦但大家還是能在這骨頭上看到那些紫色的斑點吧?”
幾個膽子大些的便伸頭去看,果然發現那焦黑的骨頭上有著許多明顯的紫色斑點,“的確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海外醫經有載,幻靈香植於菡曇花根部燃燒,將放出幻靈迷魂香這種毒香,它會使人在睡夢中死去,死後骨頭上都會留有這樣紫色的斑點!”仵作的話頓時讓眾人茅塞頓開,聯想起先前蘇唯說顏展博沒有誠意,明明有這兩樣東西的來路卻不敢承認的事,心中不免多信了幾分。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哦!原來是你聯合了顏寬對我兄長下毒!”顏展博倒打一耙的功底顯然十分強悍,可他卻錯估了對向,蘇唯豈是那麼好惹的?
輕蔑地撇了一眼顏展博,冷聲道:“顏展博,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這樣垂死掙扎有意思嗎?”
幾步靠近顏展博,蘇唯眸光撇向衛無鳴示意顏展博要注意這個對他充滿恨意的高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蠱惑道:“我勸你還是將給你這兩樣東西的人說出來,到時候也許我會將你交給官府法辦,也免得留在我這兒受那零碎的折磨要強得多,對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做!”顏展博死到臨頭還拒不認罪令蘇唯有些頭疼,以她手中的冕王令,若想定罪顏展博那是易如反掌,只是她不想被顏理誤會自己是在為六爺開脫,所以想多取得些證據以做佐證。
而且蘇唯對那五瓣桃花心一直存疑慮,有些懷疑六爺在這件事中的作用,因此想透過顏展博的供詞得到些頭緒,哪知道這傢伙這麼不肯配合,惱怒之下不由得冷哼一聲,背對著顏展博負手而立,冷冷道:“衛無鳴,交給你了!”
衛無鳴得令雙眸瞬間赤紅,令顏展博驚叫一聲也跌坐在地,“是、是你!你是那個妖怪!”
妖怪?蘇唯斜睨了眼垂頭的衛無鳴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反而惡狠狠地踹向顏展博罵道:“你媽才是妖怪呢!”
呃、罵完了蘇唯才覺得有問題,顏展博的媽不久是顏理的奶奶麼,現在自己在寬伯那兒又頂著顏理的帽子,那她豈不是在罵自己?
心虛地撇了眼寬伯,發現寬伯並沒有什麼異常,也對,這裡都叫娘,媽這個字眼應該還沒出現呢!
衛無鳴冷冷地控制好情緒,心中慶幸沒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他是御王府最優秀的侍衛長,刑訊手段自然也是多種多樣,即便現在手中沒有工具他也不是吃素的,雙手如穿花點葉地在顏展博身上四處擊打,不出半秒便聽見顏展博慘叫連連地呼痛。
在場的各家老闆也都明白顏展博這是罪有應得,卻也有些受不了此番情景而轉過頭去,郝掌櫃的幾人則慶幸自己提前投靠了這個要手腕有手腕,要狠辣有狠辣的尹公子。
蘇唯可不管那一套,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立威!今天在商會眾人面前將這個威立下,日後再掌江南商會便輕鬆許多,若不能讓人心服口服,只怕日後派誰來都難成大事!
周身大穴被點,氣血不通所導致的疼痛十分難熬,顏展博成日裡聲色犬馬自然不是個能扛得住的硬漢,沒用上五分鐘,便慘叫著說願意吐露真相。
蘇唯示意衛無鳴解穴,只見顏展博虛弱地喘了兩口氣,畏懼地不敢看向衛無鳴那冷冷的眼神,垂頭道:“那兩樣東西是五瓣桃花的主人給我的,他說願意扶持我做顏家家主,幫助我成為江南商會的會長……”
“五瓣桃花的主人?他是誰?”問到了關鍵之處,蘇唯不由得有些緊張,只期盼不要得到那個最不好的答案。
顏展博剛欲開口,蘇唯便感覺到一陣酥麻從脊背襲來,她那敏銳的第六感再現令她不由自主地急速調動魂力佈滿身前,卻猛地驚醒,那股魂力的方向直指顏展博!
“不好!顏展博小心!”蘇唯的話讓衛無鳴立刻行動,拉起坐在地上的顏展博躲到一旁,顏展博卻依舊被那股未知的魂力擊中了左臂!
“你怎麼樣了?”蘇唯馬上蹲下抓住顏展博的左臂以魂力禁錮,匆忙問道:“快說!五瓣桃花的主人到底是誰?”
包括顏展博在內的人們都有些納悶蘇唯的異常舉動,顏展博看向蘇唯抓著他手臂的手掌有些迷惑地歪著頭,他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左臂了?怎麼會這樣!
“妖、妖怪!你們都是妖怪!你、他、還有他!你們都是妖怪!”顏展博突然發瘋似地掙扎著,指著蘇唯、衛無鳴還有半空中的空氣舉止癲狂地吼道:“你都是妖怪!妖怪不要過來!”
“喂!你說什麼呢!”這傢伙該不是藉機裝瘋吧!
顏展博劇烈地掙扎著,突然瞪大了雙目十分痛苦地抽搐著,蘇唯急忙用魂力安撫卻已經來不及了,“快說!顏展博,桃花主人是誰!你快說啊!”
回答蘇唯的是無聲的沉默,顏展博劇烈的掙扎過後是突然的死亡,連一直守在一旁監視的衛無鳴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就死了?
“死亡操控!”當蘇唯見衛無鳴與那個仵作一通檢查顏展博屍體的胸口時,那塌陷下去血肉模糊的胸口讓她突然聯想到了過去,猛地喊出聲來。
難怪剛才有魂力入侵呢!蘇唯立時將魂力四散,大喝一聲:“誰在外面!”便嗖地一下衝出了大廳,追向那個黑衣身影,衛無鳴見狀立刻執劍跟了上去,儘管他二人拼盡全力卻只見那個黑衣人鬼魅般地身影將距離越拉越遠,不出五分鐘便不見了身形。
“怎麼回事?”衛無鳴自知事有蹊蹺出言問詢,蘇唯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冷冷道:“我先前見過他用這個方法殺人,他很厲害……”以自己現在匿術趨於大成的實力都無法追上他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