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趕忙撲過去,經過這一下午和大娘的交流,她對於這邊兒的口音已經熟悉的差不多了。於是一邊跟著強子去灶房送東西,一邊開口詢問這裡有沒有奶牛這種動物,或是其他能產奶的哺乳動物。
最終她找到了羽牛這種動物做替代品,羽牛是一種身上的毛長成羽毛般紋路的牛,家家戶戶都會養上幾頭,農家多用來拉磨,有時也會用來耕地。
在強子家圈裡就養了兩頭母牛三隻小牛犢,其中一頭母牛正在哺乳期。聽強子說這種牛一次能生兩到三胎,所以產奶很多,也很香。
可城裡的貴人們嫌它出身不佳,因此沒有銷路的,所以他們村子裡多餘的羽牛奶都會自己喝掉,或是餵給其他動物。
蘇唯趕忙讓強子帶路跑去看,還讓強子擠了小半碗的羽牛奶小心翼翼地嚐了嚐。還真的跟牛奶差不多,雖然乳黃色的羽牛奶賣相不是很好,但是喝起來醇香異常,肯定能弄出很不錯的酸奶。
打定主意,蘇唯趕緊找強子幫忙準備做酸奶的罐子,趁著大娘煮飯的時候煮了一會當成消毒。
之後又讓強子將羽牛奶擠到大半罐子後,將羽牛奶加熱了一會兒,算是消毒並撇去上層的奶皮脫脂。嗅著那濃郁的奶香,蘇唯不禁想到,這還可以用來做奶油呢!
而後,蘇唯小心翼翼的開啟酸奶蓋子,挖出一大半酸奶丟到溫熱的羽牛奶裡,讓強子弄好的那種厚實的粗布封了又封才算完。
到了第二日,準備開罐的時候,強子湊了過來,討好地笑問:“唯姐姐,那奶好了?”
“你這個小饞鬼,昨天吃過了酸奶就忘不了吧!”蘇唯看他那著急的模樣,不免調笑了強子幾句。
她昨晚把剩下的那些酸奶和強子母子分著吃了,大娘倒是沒什麼說的,只是誇了兩句味道挺好的,但強子卻忘不掉那酸酸甜甜的感覺。
自從知道蘇唯罐子里弄得就是那種酸奶,而且今天就能弄好,一早起來就趕到蘇唯門前等著開罐。強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傻笑著沒說話。
“你今天不用去打獵?”蘇唯一邊解開封住酸奶罐子的繩結,一邊問道。
“俺家人少,三四天打一次,夠吃就行了。”強子眼巴巴地看著酸奶,嘴上答道。
強子心裡嘀咕著,前天他的收穫不是很好什麼除了偶遇蘇唯外,什麼都沒打到,所以昨天只好再出去一次了。
所幸昨天收穫不錯,兩隻山雞醃上留著過冬,那隻兔子也夠他們三人吃上兩日的,於是今天就沒出去打獵,留在家裡幫忙。
“哦,原來如此”言語見,那酸奶已經開好,一股醇香襲人。
蘇唯舔了舔嘴脣,跟強子說:“快去弄碗,咱們留下昨天那麼大的一塊就夠了,剩下的……嘿嘿。”
“俺知道,吃光!”強子邊跑邊喊,滑稽的樣子逗得蘇唯在屋裡哈哈大笑。
就這樣,蘇唯過上了上山下鄉的農家樂,雖然有些清苦,但也算樂在其中。強子還找到了另一種黃牛的奶能做出更美味的酸奶,讓蘇唯大飽口福,在院子裡一口氣做了好幾壇酸奶才肯罷休。
入夜,蘇唯臥在**,皺著眉頭難以入睡,她想起昨晚似乎做一些奇怪的夢,醒來後卻記不清夢到了什麼。而且,當她睡的迷迷糊糊時,似乎聽到了楚爍
的聲音,他溫柔地哼著一曲熟悉溫暖的小調在哄她入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唯輾轉反側,望著晶瑩灑落床頭的月光,逐漸有些睏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月光如絲似霧,緩緩纏繞在了蘇唯的白皙的頸上……
弦月朗朗,夜色撩人。
那晶瑩的月色似乎有了靈智一般,凝絲化縷地從四面八方鑽入蘇唯所住的那間木屋。
蘇唯在沉睡中溢滿幸福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滿足。成縷的月光纏繞在她的脖頸上,映的秀美纖長的脖頸愈發白皙。
那月光結成凝成稍稍粗些的光帶緩緩流進了蘇唯脖子上掛的同心結中,原本包裹著同心結的面巾紙早就破爛不堪被蘇唯扔掉了。
結內的明珠光華流轉,隔著同心結的紅繩挨著蘇唯的面板,不斷的湧動魂力進入蘇唯的身體。
“楚爍……”朱脣呢喃,睡夢中的蘇唯笑得迷人。
那是一個白雪皚皚的冬日,她尚年幼,隨一些人立在城樓頂處下望。城下是人頭攢動的主幹道,一派喧囂卻擾不亂她清靜的心。
兵馬之聲響起,是凱旋而歸的將軍回城了。
騎著高頭大馬,魁梧大將身旁是一位執劍少年郎。
少年郎一襲白衣如謫仙般灑脫自在,儒雅高貴的他騎在白馬背上分外惹人注目。琉璃褐色的目光犀利有神,所到之處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她勾起了脣角。
儒雅少年感受到城中視線卻毫不在意,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向城上,而那襲月白長裙,已飄然遠去。
宮殿深處。
一卷長簡,她從地上拾起,默默奉在案上,案後是她高高在上的父親。袖手而立,她笑看儒雅少年毫不畏懼地陳述百姓之苦,不應繼續征伐的道理,絲毫不介意她父親越來越差的臉色。
帝王之怒一發而不可收拾,儒雅少年全然不懼,據理力爭,即便長劍架頸依然神態倔強。
她笑了,推開押著儒雅少年計程車兵,問道:“今日不戰,明日不戰,何時可戰?”
儒雅少年略帶思索,答道:“百姓富足,國內昌盛,可戰。”
“我昌敵可弱?我昌軍可強?我昌民可願戰?”同樣是褐色的瞳孔,她的眸中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美麗。
儒雅少年近乎沉淪,不再辯駁,突然出聲道:“願以戰求昌!”
君主滿意離去,留下她與少年相視一笑,被彼此那褐色眼眸吸引,沉淪於對方的的深邃與睿智中無法自拔。
儒雅少年自此隨軍征戰四方,每年元月,她便在城樓上等他歸來。或是夜探皇宮為她哼上一曲小調,或是內苑圍場,與她揚鞭策馬。
雖然儒雅少年從未明言過什麼,但愛意明顯。
她一如現在般不畏懼人言,合宮上下無人不知她對儒雅少年的感情,她亦未曾羞澀。喜歡便是喜歡,愛了就是愛了,有何不可說?為何不敢愛?
時光流逝,少年成人,俊朗堅毅心懷天下。
清風拂袖,笑傲蒼穹,那琉璃褐色的瞳孔中寫滿了莫名的情愫怔怔地望著她,好似受到了背叛的傷心憤怒,又似因疑惑不解而感到迷茫。
“呃……好疼!”蘇唯呢喃著,捂著胸口胎記猛地坐了起來,腦子裡還嗡嗡
地想著那曲小調的旋律。
發現仍是深夜,揉了揉眉心,刺痛的胎記漸漸平復停止灼燒,蘇唯再次躺了下去,卻難以入眠。
“我夢見什麼了?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蘇唯懊惱地皺眉,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很重要的夢,很真實的夢,是眼睛嗎,什麼顏色來著?怎麼忘得這樣乾淨?”
雖然心中疑惑,蘇唯仍自我安慰道:“算了,科學實驗表明我們每天都做很多記不起來的夢,我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唉,最近詭異的事情太多了,連睡個覺都做些不得安寧的夢啊!”蘇唯看著被明媚月光照亮的屋子,幾分思索。
這屋子,也太亮了吧?
起身下床,打算將留著縫隙的窗戶關上。
蘇唯這才發現,那些光束如等待歸巢的鳥兒般繞著她盤旋,她就像整個屋子裡的蠟燭一樣,竟成為了光源般的存在!
蘇唯迅速關好窗子,果然發現那些光束並未消失,反而更加密集地湧了過來,一陣凌亂,不由得自言自語道:“暈,我怎麼進化成夜光版的了?”
月光成束地湧來,原本汲取月光的同心結在脖頸上發熱,蘇唯總算知道了問題的源頭,一把抓出藏在裡衣內的同心結。
“大晚上的你又在搞什麼啊?”蘇唯嘀咕著,試著將它從頸上摘下。
那同心結掙扎著反抗蘇唯的強拆行為,周圍月色光束瞬間暴動。月束猛地衝入同心結內,有些甚至穿過蘇唯的身體進入同心結中,蘇唯頓時感到渾身刺痛不已。
隨著月色光束穿體而過,那心口的胎記猛地灼燒了起來,痛!
蘇唯放棄與同心結爭鬥,捂著胸口縮在床腳,額上痛得不斷冒出冷汗。
“媽的,比痛經還要人命,你又是鬧那樣啊!”蘇唯疼的神志有些不清楚,虛弱地咒罵著,卻止不住地陷入昏沉。
灰暗迷濛的空間,一張球狀的透明薄膜包裹著一抹綠意藏在空間深處。
蘇唯不知道自己陷在了哪裡,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也許這只是她的一抹意識,突然出現在這未知的空間裡。短暫的慌亂後,她突然無比的驚喜!
是楚爍!
他一身英武不凡的紫色鎧甲執劍在側,不帶絲毫感情地注視著那團綠意。
蘇唯抑住尖叫,不確定該不該去喚楚爍。這個空間處處透著詭異,難道當日她掉入楚國,而楚爍落入了這裡?
不管了!以著一種類似靈魂體的形態,蘇唯好似鬼魂般飄著接近楚爍。
難得遇見楚爍,蘇唯如同上了岸的魚兒渴望海洋般激動!
可不論蘇唯怎樣努力,她都只能遠遠地望見那英武身影的側身。蘇唯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楚爍近在咫尺,卻不能靠近不能相認!
“楚爍!楚爍!”
蘇唯的意識焦急地揮手呼喚著。
那抹綠意與楚爍同時察覺異樣,卻採取了不同的行動。
猛地一閃,那抹綠意尖叫著撲來,蘇唯似乎看見了一個女人猙獰的面孔!那刻骨的恨意讓她從腳底傳到頭皮的發麻,即使蘇唯想轉身逃跑也根本來不及。
楚爍面無表情地轉身,橫過寶劍。那透明薄膜頓時緊緊縮在一起,禁錮住那綠意,讓它無法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