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帶進來。”熟悉的聲音,讓瑞王爺忙阻止道。
見到小草的容顏時,瑞王爺一愣,但很快收拾好情緒。他深邃的眼瞳浮動疑惑,審視著小草,希望她有一個讓他信服的解釋。
小草卻跪地道:“王爺,請趕快救救我家大小姐吧。”
“無邊?!她出了什麼事情?”瑞王爺驚得從椅子上倏然站了起來。
“剛才有二個人鬼鬼祟祟地闖入東雨閣,小草本以為可以抓到他們,但是他們用了下三濫的迷魂香,小草一時不察,中了此香。等小草清醒的時候,大小姐就不見了,我想應該是他們帶走了大小姐,還望王爺趕緊派人尋尋大小姐才是。”小草懊惱萬分,竟然失察忘記了江湖人的卑劣手段。
“什麼?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的,那些守衛是幹什麼飯吃的,一個公主失蹤了,他們竟然什麼都沒有察覺到。”瑞王爺神色惱怒,大掌拍向桌面,“啪”一聲,當場的人立即震了三震。
“關於此事,小草也覺得很奇怪,他們好像是有備而來。”
“哦?”有備而來嗎?瑞王爺眼波翻轉,似有所悟。“你們是什麼時辰發現他們的?”
“大概是子時,侍衛換班的時候,我聽到打更的聲音了,然後沒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我就聽到房門外有響動。”小草憑著記憶回放著當時的情景。
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還沒到,那意味他們趁著子時換班的薄弱時辰進來的,而且沒有到別處搜查過,是直闖東雨閣的。
目標明確,會是他嗎?
瑞王爺劍眉挑高,接著問:“房間裡可曾少了東西?”
“其他的小草沒有細加盤查,但是有一樣東西確實少了,那就是小姐贈送給小草的鳳凰金釵不見了,小草記得將金釵放在梳妝檯前的,但是醒來的時候,帶過一眼,那枚鳳凰金釵已經不在梳妝檯上了。”
“無邊到汨府之後,可有什麼生意上的往來嗎?”那麼可以排除是他的人了,瑞王爺劍眉舒緩。
“沒有,大小姐自從嫁到汨府之後,沒有跟任何人有生意上的往來,雖然汨老爺也會來向大小姐求教一些建議,但是大小姐沒有親自出面過,按理說,不會有人知情而對大小姐懷恨在心的。”小草覺得這一點也不符合。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我去找汨沙雪。”瑞王爺眉宇間隱隱浮動怒意。好個汨沙雪,竟然賭不起就來陰的。
“王爺,絕對不會是汨公子的。”小草起身追道。
“哦?”他那樣卑劣的人,做出這等事情來,那是合乎常理的,為什麼小草會替他辯護呢。瑞王爺以一種怪異的目光掃向小草,探聽她的下文。
“真的,不會是他的。王爺,你真的誤會大了,那汨老爺跟汨公子對大小姐其實都很好的,老爺對大小姐甚至比對汨公子都要好,關於王爺聽到那些虐待大小姐的事情,其實都是大小姐自己一手設計出來的,
為的是想讓那個人稱心而不再新增麻煩的。”事到如今,小草也只能仗義正言了。
“那為何本王問汨沙雪的時候,他為何要承認呢?”瑞王爺心中的憤怒減弱了。
“王爺,汨公子平常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固執的性子一上來,他就會說相反的話,氣死人不償命,這是老爺說的。”說起來,小草還是比較同情汨公子的,大小姐可是夠無情的了。
“小草,你好像很同情汨沙雪?”瑞王爺別有意味地望著小草。
“沒有,是王爺多慮了。”小草否認道。
“是嗎?也許吧。”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瑞王爺的心情大好,原來無邊根本沒有喜歡上汨沙雪,至於她不肯離開的目的,他這個時候多少也有些猜測到了。
想到這裡,他冷靜的思緒都回歸原位了,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當下他吩咐道:“小草,隨本王前往西暖閣。”
小草一驚,王爺的意思是——
然瑞王爺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踏步而出。
西暖閣,因為瑞王爺的到來,本熄滅的燈火霎時通亮若白日。
盧婉柔見到有人來通報,忙穿戴好衣衫出來迎接。
他容顏出色,俊美灑脫,雙眉若飛劍直下,顯出一雙明亮黝黑的桃花眼,散著無限的魅力,他,全身上下蘊育著一股貴族之氣,卻無冷硬到令人無法靠近的冷傲,但也沒有溫和到令人可以擺弄的柔軟,他不同與汨沙雪,盧婉柔從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裡就可以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出色的男人,是隱藏在深水中的游龍,只要時機恰當,他便能飛龍在天,直達雲霄。
也正因為如此,她告訴自己要小心了,畢竟三更半夜,來到她的地方造訪,這個來意恐怕她只要想一想,就明白三分了。
瑞王爺看向眼前這個嬌柔的女人一走三變的神情,那眼底的笑意就更加濃厚了,好個心機深沉的女子。
呵呵——不由地,他輕笑出聲。
他隨意地道:“這位莫非就是盧夫人了。蘇州第一美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王爺謬讚了,民婦豈敢當此美名,那隻不過是大家看得起民婦而已。”盧婉柔別過臉,不去看瑞王爺那溫柔卻隱藏著犀利的眼瞳。
“是嗎?我看不盡然吧。若非姑娘聲名在外,當今聖上豈能將此次進貢瓷器的美差交付給盧家呢。本王此來汨府,一來是為了見見皇妹,二來就是將盧家進貢的瓷器帶回給聖上。你知道的,本王向來很疼愛這個皇妹,自然也不想她有個頭疼腦熱的,這不,眼下她人突然不見了,這讓本王如何是好啊。也許盧夫人知道皇妹可能去了哪裡,所以特來問一問。”瑞王爺有意無意地笑望著盧婉柔。
“姐姐不見了?怎麼會呢,民婦這幾天身體不好,一直就呆在西暖閣,連大步都沒有邁出去一步過啊,怎麼會知道姐姐到哪裡去了呢?王爺真是問錯人了。”盧婉柔小心翼翼地回著
。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叨擾盧夫人了,本來本王想等找到皇妹,跟她告別一下,然後帶著盧家進貢的瓷器回宮稟告,但是眼下恐怕走不成了,唉,皇妹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下肯定要耽誤行程了,也不知道皇上知道瓷器進貢耽誤之後,會不會龍顏一怒而降罪下來,到時候也不知道有幾顆腦袋要掉地了。唉——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為了皇妹的安危,本王也只能犧牲部分人員而保她了。小草,隨本王回去了,也許我們該商量商量,汨府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瑞王爺示意著小草,起身告辭了。
“等一下。”盧婉柔卻突然喊道。
“盧夫人,還有什麼事情嗎?”瑞王爺眸光溫和,笑著轉身。
“王爺剛剛提起汨府最近有沒有怪異的事情,民婦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了,我家春香丫頭前幾日出門買胭脂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個叫阿四的人說要上汨府偷盜一些錢財花花,當時春香回來告訴民婦的時候,民婦只是覺得別人是在開玩笑的,也就沒放在心上了,沒想到姐姐不見了,不知道跟他有沒有關係?”盧婉柔十分謹慎地用著詞句。
“哦?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啊。那麼盧夫人,你可知道那個叫阿四的來歷?”瑞王爺笑得更深,更沉了。
“這個民婦就不知道了。”盧婉柔有些歉意,然後轉頭示意春香:“春香,你時常在外走動,可曾知道阿四的來歷?”
“哦——那個阿四啊,我知道啊,他是這一帶有名的地痞流氓,常常欺負人的。而且聽說他很愛賭博,常常去那個叫什麼富貴賭坊的,輸得是一塌糊塗,還想耍賴,被那裡的夥計老是打出來的。”春香按照盧婉柔眼神中的提示,說得相當精彩。
“富貴賭坊?果然是個好地方啊。本王明日去看看,若是找到皇妹,也好早些回京。如此多謝盧夫人提供的線索了。”瑞王爺呵呵一笑,先行離開。
一出西暖閣,他立即吩咐道:“青龍,白虎,你們二人帶小草立即去富貴賭坊旁邊查探,若是沒有問題的話,那枚鳳凰金釵有可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是,王爺。”
“朱雀、玄武,你們給我盯著西暖閣,有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王爺。”
瑞王爺佈置一切後,望了望西暖閣,眼底冷了三分,隨後踏步離開。
西暖閣內的盧婉柔冒出了一身冷汗,她跌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彈。
“小姐,小姐,你還好吧?”春香及時地送上一杯茶水。
盧婉柔一飲而盡,盡力壓制內心的恐慌,但依然剋制不住雙手發顫。那個瑞王爺,他從頭到尾都在笑著,淡淡地笑著。
但是那笑卻比怒火更加可怕,她望了望窗外。
好像起風了。
風起雲湧,平地突然一聲驚雷,“桄榔”一聲,嚇得盧婉柔從椅子上滑落地面,當下她臉色發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