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汨沙雪呢,他人呢,讓他出來,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盧婉柔激動地坐了起來。
“你我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殺我?”汨沙雪深邃的子瞳漂浮著不解。
財無邊望著他踏步進來,右邊的淡眉挑了挑。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折回來了?
汨沙雪明白財無邊眼瞳中閃爍著的是什麼意思,他本來確實離開了,但是轉念一想,他好像光跟著財無邊賭氣,卻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那就是盧婉柔為什麼要殺自己?
床榻上的盧婉柔見到汨沙雪神色困惑的樣子,眼瞳中閃耀的仇視光色不但沒有消退下去,反而越燒越旺盛,她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盯出幾個洞來,她道:“你還有臉說,若非你用卑鄙的手段逼迫我們盧家走投無路,我爹爹豈能將我許配給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盧婉柔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嫁給一個披著狼皮的禽獸。”
她盧婉柔再怎麼說都是蘇州第一美人,而且還不是掛上臉蛋上看看的,她不但貌美如花,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是蘇州的第一才女。
像她這樣玉潔冰清、傲骨獨存的女子,豈能甘心嫁與這樣的夫君?
財無邊聽了盧婉柔的話,當下視線上下移動著,像是有些意外地打量起汨沙雪。難道他的一身乾淨的氣息是裝出來的?但是感覺上,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但是看看盧婉柔,覺得她眼瞳中的恨意如此濃厚,絕對不會是裝出來的。
一個人若是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法的話,那麼對方身上就有被她恨的原因。
一時間,財無邊有些迷糊了。
汨沙雪眼瞳卻漲紅了。
“不許你用這樣的眼光看我,我不是這樣的人。”汨沙雪痛恨財無邊流露出來的犯疑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靠近她,拽著她的雙肩,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天下人,誰都可以懷疑他,就是她不行!
她敢露出這樣的眼神,他汨沙雪就無法忍受!
“為什麼?”財無邊很奇怪,為什麼她不可以這樣看他,他身上明明就有嫌疑啊。
“因為我——”喜歡你!
但是提到嗓門口的三個字,使他神色大震,他突然一把推開財無邊。
“因為我不想被你這樣的財迷女人看不起。”火藥沖天的味道,音量大得有些怪異,似在掩飾著什麼。
財無邊倒是覺得沒什麼,只是覺得他的舉動實在是有說不出的彆扭。他的火氣發得也有些莫名其妙。
難得的,財無邊開口淡淡地解釋了一句:“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說一下,眼下這情況為什麼會發生?”
汨沙雪撇了撇嘴角,陰沉的臉有些緩和了下來,他沒好氣地望著床榻上的盧婉柔道:“這個就要去問這位盧小姐了。我真的不知道盧小姐為什麼會有此一說,商場上的事情一向是我爹做主的,我從來都沒涉及過,哪來的逼迫盧家一說。”
盧婉柔聽到
汨沙雪如此說,眼瞳中的怒火更為旺盛:“想不到你不但是個小人,還是個孬種,敢做不敢當,哼!今日我殺不了你,算老天沒有開眼,但是你不要得意,除非你馬上殺了我,否則只要留我一口氣在,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的。”
汨沙雪再好的修為也被盧婉柔激怒了,他問道:“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我迫害你們盧家,請問盧大小姐,你手上可有證據?判人死刑的時候,請你也好有讓人甘心伏法的說服力才好。”
“需要什麼說服力,我爹跟我叔親口說的,要不是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他絕對不會想用聯姻的方式來換取你汨府支助的。你爹當時就在場,就是那會兒下的聘禮,這是本小姐親耳所聞,親眼所見,還能有錯嗎?若非你覬覦本小姐的容貌才華,逼盧家到絕境,我爹爹怎麼可能會答應這門親事?”盧婉柔漲紅著小臉,此刻的她,跟她柔弱的外表有著天壤之別。
財無邊望著她談起自己容貌才華的時候,眼神中帶著得意,這女子還真夠——自信!財無邊找到一個恰當的詞語套在她的身上。
汨沙雪卻是眼底閃著狂放的失笑。
“我覬覦你的容貌才華?”沒有什麼比聽到這個更可笑的了,若非老爹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才懶得娶她回來。
“難道不是嗎?若是你沒有此心,你敢發誓嗎?”盧婉柔鄙夷地望著汨沙雪。她才不相信男人呢,有多少臭男人就是為了看上她一面,不惜站在她盧家的門庭忍受風吹日晒的艱苦。
汨沙雪見盧婉柔一副徹底看輕他的樣子,眼底不屑,口吻冷嘲道:“我當然可以發誓,你給我好好聽著。我汨沙雪在此發誓,若是我汨沙雪有任何覬覦過盧小姐念頭的話,就讓我天打雷霹、死無葬身之地,讓我汨府從此斷子絕孫。”
最後一句出口,讓盧婉柔心內澎湃不已,他竟然敢發那麼重的誓言!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嗎?
她汪汪的水眸閃著一抹異樣的光芒。
恰在此時,門外丫頭急匆而入。
“小姐,表少爺說有急事要見你。”
盧婉柔黛眉一展,眼底閃過一抹晶亮之色,她道:“是表哥來了嗎?快讓他進來。”
表哥?財無邊跟汨沙雪具是困惑,不由地視線朝向門外。
卻見一位翩翩玉面公子,他手搖摺扇,眉目之間自有一股風流湧動著。
他竟然是——他?真是無巧不成書,這個世道果然是小啊,隨時都能扯出一點關係來。
那盧婉柔一見來人,立即哭著撲上去。
“表哥,嗚嗚嗚——”
隨著丫頭而入的玉面公子,低頭看著突然抱著自己的盧婉柔,伸手輕輕拍動她的肩膀道:“怎麼了?婉柔?”
“表哥,你讓爹爹帶我回去吧,柔兒實在沒有辦法跟這樣的夫君一起生活。”盧婉柔哭得是肝腸寸斷,梨花帶雨。
“為什麼?沙雪是你爹挑選上的乘龍快婿,按理說,柔兒應該高興才對啊。”玉面公子眉宇浮動。
“才不是呢,我聽爹爹親口說的,他是沒有辦法,為了盧家免於慘遭汨府的命運,這才答應汨府的提親的。”盧婉柔堅持自己所聽到的,雖然汨沙雪發過那樣的毒誓,但是像他這樣表裡不一的小人,誰知道那誓言是真是假?
“你真的誤會了,難怪你爹要我來一趟汨府告訴你此事,原來姨夫早有預料,知道你這丫頭性子如烈火,搞不好會在汨府鬧出什麼事情來。”玉面公子柔聲笑道。
“表哥的意思是我冤枉了汨沙雪?難道那件事情不是他們做的?”盧婉柔一顆心開始沉沒,手心開始冒出冷汗。
“當然,那件事情是東家的花花二少爺乾的,他因為怕承擔後果,所以用了汨沙雪的名字。後來汨伯父趕到救助,姨夫跟他提起了這件事情。汨伯父當場就說不太可能,於是找了個藉口,帶著汨沙雪,讓姨夫見了。當時姨夫就知道錯怪了好人,而且看沙雪人品、才華皆上佳,乾脆就跟汨伯父商量起你們的婚事來了。”玉面公子輕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真的是——”盧婉柔她拼命地咬著下脣,有些愧疚地望向汨沙雪,收到汨沙雪冷冷的光芒,她的神情立即變得怯怯的。
這下慘烈了!
她差一點就恩將仇報,殺了盧家的救命恩人了。
盧婉柔的頭更低了,她恨不得眼前有個地洞,乾脆鑽進去算了!
玉面公子見盧婉柔這種表情,當下驚道:“莫非柔兒你已經——”玉面公子轉而視線移向周圍,發現一位斯文俊美的少年寒著一張臉,冷冷地朝著他的方向瞪著。
他的右臂,還有一些殘留的血跡。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恬淡清麗的女子,那人脣含一抹冷嘲,雙目閃閃,十分地自信,展露著獨一無二的風采。
竟然是財無邊!自從上次一別,他一直都想找機會約見她,奈何幾次上門,都被告知她不在府內。
想不到今日蘇州一行,竟然能夠見到她,緣分實在是夠奇妙的。
當下他眉眼笑笑地朝著財無邊靠近,想問問她的境況如何?
奈何盧婉柔硬是拉著他不放,她此刻神情緊張,剛才爆發的那股勇氣突然像是被壓扁的棉花,再也彈不起來。
玉面公子自然知道盧婉柔怕得是什麼,當下有禮地朝著汨沙雪方向問候道:“這位想必就是汨沙雪,汨公子,婉柔的夫君了?”
“在下正是汨沙雪,至於是不是盧小姐的夫君,那還真是難說了。”汨沙雪臉色不悅道。
盧婉柔一聽汨沙雪的口吻,凝望著丰神玉潤的他,憤慨而自傲地站在那裡,她的心頭有種奇怪的感覺飄過,她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
她不要——
盧婉柔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她的眼睛裡匯聚著無數的珍珠。
“相公難道要休了柔兒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柔兒不是故意的,請相公不要休了柔兒。”
突然的一百八十度轉彎,讓財無邊跟汨沙雪都驚詫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