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反倒是你,你一定來求我跟你換工作。”蕭蕭同樣眼眸中閃著堅決的神色。
“好,既然我們達成一致了。那麼就從這一刻開始了。蕭蕭,記住我的話,若是你輸了,你就得賣身為奴三年,不得有任何抱怨,一切按照財府的規矩來辦。”財無邊淡笑地望向蕭蕭,看她接不接下這封挑戰貼子。
“那若是你輸了呢?”蕭蕭反問道。
“若是我輸了,我不計較今日你破壞的一切損失,還將無殤的賣身文書交給你處理,如何?”很大的**吧,財無邊淺笑一勾。
“好,成交!”
蕭蕭笑得一臉燦爛。她不會輸的,為了殤哥哥,她也一定要贏了財無邊!而財無邊笑著離去,她心道,小丫頭的鬥志很高昂啊,呵呵。
財無邊跟蕭蕭賭約的三日後。
財無邊沒有見蕭蕭來央求她換工作,而蕭蕭也未見財無邊來接應她的工作。這賭約竟然成平局了嗎?
忙得昏頭昏腦的蕭蕭,她確實有一度的衝動,要去跟財無邊更換工作,因為財無邊有一點說對了,她做的工作還真不是人能幹的活。
她做了三天都快累得趴下了,而她財無邊,竟然長年累月地幹著,這讓蕭蕭在嫉恨財無邊的同時,不得不對財無邊心生佩服之意。
然事情一旦牽扯上水無殤,蕭蕭又不甘願賭約就此成平局,她相信她財無邊商場上的能耐,但並不代表她認同財無邊的家務能力。
搞不好財無邊的活是別的丫頭代替乾的,她自己說不定在一旁悠閒悠閒地喝著茶、打著瞌睡呢。想到有這個可能性的蕭蕭坐不住了,她一定要親自就去查驗財無邊的工作情況才行。因為這裡畢竟是財無邊的地盤,那些底下人很有可能給她假情報,對她財無邊放水。
四周觀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蕭蕭當下踩著輕巧的步伐,悄悄地從書房溜了出去。她一出了書房,便朝財府的後庭院躡手躡腳地行去,準備給財無邊來個當場抓獲,證實她偷懶的證據。
然印入她眼簾的是財無邊熟練裁剪花枝的身影,那動作,嫻熟迅速,絲毫不比技術高超的園藝師傅差。
蕭蕭明亮的雙眸剎時黯淡下來了。
沒想到她什麼都會,難道就沒有她不會的嗎?她那麼厲害,那麼能幹,相貌又那麼出眾,在她身上像是找不到缺點一樣,這樣的她,不要說殤哥哥被她迷惑住了,若是她身為男兒身,肯定也要被她吸引住。
只可惜,她蕭蕭偏偏是女兒身,而她財無邊,註定成為她最強有力的情敵。過往無論是誰,她蕭蕭都不會放在眼中,而她財無邊,卻真的令她恐慌了。
第一次,蕭蕭的自信受到了打擊。
站立風中,蕭蕭偷偷窺望財無邊灑脫的側影,眼底蒙上了一層複雜的色彩,亦恨亦喜,亦歡亦傷。
而裁剪花枝的財無邊早就發現了探頭探腦的蕭蕭,她心下了然如明境。這丫頭估計是怕自己使詐,沒有按照賭約的內容實施,所以今日坐不住來抓她不實的證據
來了,呵呵。
搖頭失笑的同時,財無邊眼底閃過一抹欣賞的光芒。
蕭蕭她能坐鎮三日而沒有來央求她,可見她果然沒看錯人,她蕭蕭的經商能耐也潛力無限,只要好好地挖掘她的潛能,五年之後,她必定成為商場上的一枝獨秀,獨領一方。
想到此,她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淡笑,手下的動作快了幾分。
清風移步,帶著碎碎的腳步聲,從遠處傳到財無邊的耳內。
財無邊微微抬頭,便望見喜在臉上的秋蘭。
“什麼事值得你那麼高興?”財無邊盯著她臉上那抹奇怪的笑容,眉眼微微浮動。
“大小姐,你看誰來了?”秋蘭一臉地笑意盈盈。
財無邊帶著幾分困惑,順著秋蘭指點的方向望過去,首先見到的是一襲淡雅的白莽海龍袍,而後便是那張俊美的臉上洋溢著春天般的溫暖笑意。
“無邊。”輕柔低沉的嗓音,帶著寵溺的喚聲。
不等財無邊閃身,瑞王爺已經擁住了財無邊,將她牢牢地困在懷中。
財無邊眉眼閃著驚詫,瑞怎麼會來呢,莫非瑞他——想到他埋頭吸取力量的神態,一抹感傷閃在她的眼底裡。
柔風輕送,此時無聲勝有聲。
躲藏在暗角落的蕭蕭看到這一幕,原本黯淡的眼眸剎時亮若星辰。
她嘴角上揚,提著裙襬飛速離去。
她知道該怎麼做了,嘿嘿。
蕭蕭離開後,瑞王爺已經放開了財無邊。
他靜靜地望著她淡然淺笑的臉,一股安定的感覺,便浮動在他的心間。
他摸了摸財無邊的頭道:“無邊,見到你真好。”
財無邊卻淺淺一笑,她眼底閃閃道:“瑞,見到你真意外。今天不知道是刮什麼風了,竟然把你吹過來了,我財府真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啊。”
瑞王爺聽到此言,當下神色有些不悅地敲了一記財無邊的腦門。
“無邊你說這話,真該打。”
財無邊抬頭揉著額頭,她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淺淺一勾道:“瑞,妹妹開一下哥哥的玩笑又怎麼了,你下手還真夠狠的哦,我的頭一定起大包了。”
瑞王爺用手指點了點財無邊的俏鼻,他語含失笑道:“讓瑞看看,究竟有沒有起大包?”他輕柔地拉開財無邊的手,想要探個究竟,卻被財無邊一個快速閃身,從他的身前閃了出去。
財無邊站在瑞王爺的身側,她甜笑如春風,她道:“不給瑞看。”財無邊故意整亂額前的劉海,遮蓋了那一處被她揉紅的地方。
“不看就不看,你過來坐下吧,陪瑞說說話,我保證不饒你癢癢。”瑞王爺順勢坐在草皮上,一點也不覺得會弄髒他高貴的官袍,他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朝著財無邊示意著。
財無邊淺笑著走過來,順從地坐到瑞的身邊,她側頭問道:“瑞來見我,是不是又有煩心的事了?”
“你這小丫頭,怎麼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呢?”瑞王爺有些無力道
,這也是他時常會來找無邊的緣故,她永遠是他安心的一味神藥,只要看看她,跟她說說話,他心內的煩雜很快就能消散,理出清晰的頭緒來。
財無邊望著瑞眉宇泛愁,她眸光浮動道:“那個人又給你出難題了嗎?”
瑞王爺眼底閃過一抹愕然,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她,無邊的心思細膩得他都有些驚歎,瑞王爺一時沒有辯駁,他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
“恩。”
有些事情,有些話,他永遠只能跟無邊說,其他人,他都無法安心,也沒有辦法開口。
得到肯定,財無邊眼簾微挑,她道:“這一次,他又出什麼難題給你了,讓你籌集西北將士的軍餉、糧草還是召集兵馬呢?”
瑞王爺又是一愣,他輕拍她的肩膀道:“無邊,有時候你不要那麼聰明該多好。”
“為什麼?”財無邊問,瑞今天有些奇怪哦,難道那個人出的難題無法破解嗎?
瑞王爺卻意味深長地望了財無邊一眼,沒有言語。
財無邊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她有些驚訝道:“難道連這個,他都要防備嗎?”
瑞王爺有些哀傷地嘆了一口氣,他道:“也許誰到了他的位置,誰都會這樣吧。有時候,高處不勝寒啊,越高就越寂寞,越高也越容易猜疑。”
財無邊不喜歡瑞這個樣子,感傷的他,皺眉的他,像是失去了自信的光芒。她喜歡看瑞溫和笑笑的樣子,喜歡看他狹促的樣子,喜歡看他如孩童一樣的舉動。
忍不住,她的手動了,伸向他的眉,撫平他的雙眉。
瑞王爺看向有些擔心的財無邊,他眸光溫潤,勉強讓自己笑得自然道:“無邊,我沒事,不要擔心。”
瑞王爺拉下她的手,握緊著,像是要從她的身上獲取力量一樣,握得很緊很緊。
財無邊沒有拒絕他,也無力拒絕。
她知道,瑞今天一定遇見非比尋常的事情了。
風,淡柔,卻似冰箭。
良久,瑞王爺放開了財無邊的手,他起身道:“明日皇太后召你進宮,她老人家讓我傳話說她想你了,我明天早上來接你。還有,你自己要小心。”
財無邊無謂地聳了聳肩膀,她道:“瑞,不要搞得像什麼似的,好不好?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是真心喜歡無邊的哦。”
“但願是我多想了,我走了。”瑞王爺回頭深深地望了財無邊一眼,這才跟著前來接他的護衛走了。
望著瑞落寞離去的背影,財無邊的神色間掠過一抹深沉。
抬頭望了望天空,天色暗沉了。
又一場大雪該來了,不是嗎?
撿起地上的裁剪大剪刀,財無邊收拾著心情,開始動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她的動作有些僵硬了。
“殤哥哥,你看到了沒有,他們是不是很相配啊。”蕭蕭眉眼賊笑地瞧著水無殤,太好了!果然連老天爺都是站在她蕭蕭這一邊的。
而水無殤卻沒說什麼,他站在那裡,眼底沉了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