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扶著瑤妃回了乾清宮,安頓好雙雙便又睡去,瑤妃卻怎麼也睡不著,閉著眼睛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江公公被留在原地處理著現場,看到眼前的廢墟,可想而知這場大火有多麼的瘋狂,若不是瑤妃娘娘跑得快,只怕也會葬身火海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四處看著,忽然一片爆響,只見眼前熄滅的火又突然見燃燒了起來,瘋狂舞蹈著,很快又連成一片火海。丈餘長的火舌舔在附近的宮殿大梁上,只聽得屋瓦激烈的爆炸,噼裡啪啦一陣作響,瓦片如同急雨般四散開來,頃刻間砸傷了十幾個躲閃不及的宮人。一片爆響,一片慘嚎,人們滾滾爬爬的逃離火場,再也不敢靠近。
這場大火一直燒到天明時分,才漸漸被熄滅。江公公的面色微微有些難看,帶著人上前查探廢墟中一切可疑的東西,可是大火燒的這樣厲害,哪裡還能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尋找無果,江公公便帶著人馬回去向永安帝稟報。
“什麼,你居然什麼都查不到,看來你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啊?”永安帝一把將桌子上的茶碗摔在江公公的面前,怒斥道。
江公公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一動都不動,任由永安帝呵斥。坐在旁邊的瑤妃上前撫著永安帝的胸口道:“皇上,您消消氣兒,這也不能怪江公公,那麼大的火勢,恐怕早就將宮殿燒成了一片廢墟,還能查到什麼了?您就別難為江公公了。他都辛勞了一夜了。”
“哼!”
“皇上,這火勢的確凶猛,昨兒夜裡,自從您和皇貴妃離開後,那火勢又竄了起來,整個宮殿都成了一片廢墟,還砸傷了不少的宮人。”
“可有人死亡?”瑤妃擔心的問道。
“這到沒有,眾人躲避的及時,就只是一些燒傷而已。”
瑤妃放下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江公公見永安帝的面色不好,便對著他道:“皇上,這場大火老奴看來著實詭異,不如讓璇璣道長給算算,如何?”
聽著江公公的建議,瑤妃目露精光,有些期待的看著永安帝。永安帝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便准許了這個提議。
瑤妃見此,便對著江公公道:“江公公,您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都勞累了一夜了。”
“老奴不辛苦,老奴一定要將這件事的元凶給揪出來。”說著便退了下去,去找璇璣道長了。
璇璣道長來的時候,大殿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的嬪妃,包括公主,皇后,太子和太子妃等人。對於宮裡一下子失火,眾人都有些心驚,難免會感到不安,一大早上便齊齊去了皇后宮裡,皇后只好帶著眾人來到了乾清宮等著皇上的金口。
璇璣道長領著兩個道童,手裡捧著一個木製的盒子便進了大殿,朝著眾人行了一禮,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江公公,道:“這是老道給皇上新煉製的兩顆丹藥,皇上每隔一天便將此服下,藥到病除。”
永安帝接過來,開啟盒子,笑著道:“多謝道長。”
瑤妃見到這璇璣道長前來便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一的告訴了他。昨
夜裡,她從翎羽宮回來後便洗了睡了,後來是身邊的宮女白芷去外面取茶水防止自己半夜口渴,一回來便看見南邊的一個小宮殿著了火,當時火勢並不大,可是等將自己喚醒後,已然是一片火海,從南邊一直蔓延到她的主殿,若不是白芷將她叫醒,連忙逃了出去,恐怕這個時候已然是葬身火海了。
“你昨兒夜裡去了凰兒的宮殿?”永安帝狐疑的問道。
“對啊,昨兒個凰公主邀請眾人去她宮裡玩耍,凰公主親自設宴款待了眾位姐妹,後來,天色實在是太晚了,臣妾便想同眾位姐妹們回去,只是凰公主卻單獨給臣妾留了下來,說是讓臣妾指點她琴藝。哦,對了,當時太子妃也在場的。”
“哦,是嗎,凰兒,瑤妃說的可是真的?”永安帝低頭朝著鳳凰兒問了一句。鳳凰兒立馬上前道:“回父皇的話,的確是如此,當晚,凰兒是讓瑤妃娘娘指導凰兒琴藝,只是想彈奏一曲高山流水給父皇聽,好讓父皇的病能夠早日康復。”
永安帝聽她如此說,心中頗有些安慰,道:“真是難為你了,那後來瑤妃是怎麼回去的?”
“是兒臣讓自己的宮女送她回去的。”
永安帝回過頭看著瑤妃,瑤妃點了點頭。本來還有些懷疑是不是鳳凰兒做的,現在看來算是自己的胡亂猜測罷了。看著大殿內的眾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永安帝咳嗽一聲,對著璇璣道長問道:“璇璣道長,還麻煩您幫忙算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璇璣道長一一掃過眾人的臉,一時間整個大殿都陷入了沉默中,只見璇璣道長從身後的道童的包袱裡取出了一個羅盤,然後將羅胖放在手中,空中喃喃的念著咒語,忽然,只見羅盤裡的指標跳動了一下,隨著璇璣道長的走動,指標擺動的更加厲害,直到璇璣道長走到了瑤妃的面前,指標才稍稍安靜下來。
永安帝不解:“璇璣道長,這是何意?”
璇璣道長走到瑤妃的身邊,左右看了一下道:“皇上,請恕老道多言,這皇貴妃娘娘身上帶有一物,這東西便是引發這場火災的重要線索。”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人齊齊都看向了瑤妃,瑤妃不可相信,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引來這麼大的火勢,當即便問道:“璇璣道長,這不可能啊,本宮身上所佩戴的東西都是日常裡都帶的,怎麼可能會引發大火了。”
璇璣道長知道她不信,便用拂塵指了指她腰間的香囊,“娘娘,可否將這個東西借給老道看看。”
瑤妃不解,但是還是依他所言,將腰間的香囊遞給了他,璇璣道長接過香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臉上露出一抹深意:“娘娘可知道這香囊裡裝的是何物?”
“這個當然,是陛下賞賜給臣妾的沉香,這沉香乃是貢品,皇上見臣妾協理六宮,平日裡有些頭痛,便將此物賞給了臣妾。”
璇璣道長搖了搖頭道:“請皇上恕罪,此香囊內裝的並不是沉香,而是磷粉。”說罷,便將香囊開啟,將磷粉倒入少許放在手中。
“磷粉?”永安帝和眾人驚訝的
看著,問道:“這是何物?”
“所謂的磷粉,是一種能夠輕易點燃的粉末,只要有一星半點的火花,濺在上面都能夠燒起熊熊大火,而且它還是一種劇毒,若是長時間攜帶在身上,輕則會導致行動不便,重則會殺人於無形,讓人在睡夢中死去。”
眾人看著他手中的磷粉十分駭然,瑤妃更是不敢相信,轉身對著永安帝道:“皇上,臣妾一直戴著的都是您賞賜給臣妾的沉香,怎麼,怎麼,怎麼可能是磷粉呢?”
永安帝也是錯愕,轉而一想,這宮中接二連三的發生這麼多事情,肯定是有人再裝神弄鬼,當即發怒:“查,給朕好好的查,這些東西都是打哪裡來的,為何會跑到皇貴妃的身上去,將能接觸到這香囊的人都給朕一一抓起來,好好審問。看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對朕身邊人下手。”
江公公得了令,立馬將能接觸到這香囊的人給抓了起來,瑤妃看著自己宮裡的人被抓,心中百轉千回,忽然看見鳳凰兒的嘴角微微翹起,心下一驚,連忙道:“皇上,還有一人接觸過這香囊。”
“誰?”
“就是昨兒個夜裡送臣妾回宮的宮女,因為路上有些黑,臣妾不小心差點摔倒,還好她將臣妾扶了起來,這行囊便是當時她交給臣妾的。”
永安帝聽吃,眯著雙眼,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道:“將那個宮女也一併帶下去查問,務必,將凶手給朕抓出來。”
眼看著局面突然就轉變,眾人心中只覺得,這次恐怕公主要遭殃了。而鳳凰兒則是坐在大殿上慘白著一張臉,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眾人皆知,宮中的刑罰十分的恐怖,哪怕你是銅牆鐵壁鑄成的,進去以後,也會被扒下那堅硬的外衣,不一會兒,江公公便帶著白芷和那個宮女進了宮女,只見二人身上血跡遍佈,那宮女早已經皮開肉綻,血腥味頓時充斥著整個大殿,眾人捂著鼻子。
“江公公,你可問出什麼沒有?”永安帝嫌惡的看著跪在大殿上的二人。
“回皇上的話,已經查了出來,這縱火一事,的確是這個宮女所為,是她偷偷換走了貴妃娘娘的香囊,還有宮殿的大火也是她放的,之所以燒的這麼大,是因為宮殿的牆角四周都撒有磷粉,目的就是想讓瑤妃娘娘死於火海中。”
“放肆,一個丫鬟居然敢謀害主子,來人啊,將她給朕拖出去斬了。”永安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道。
“皇上息怒,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一個小小的宮女怎麼可能會加害皇貴妃,此事肯定是有人在後頭主謀。”站在嬪妃中的一個貴人站了出來道。只見那貴人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可是眼角的精光卻可以看出此女子頗為聰慧。
“皇上,徐妹妹說的沒錯,臣妾與這宮女無冤無仇,她怎麼會平白無故的便來殺害臣妾,肯定是有人指使她的。”
永安帝看了看人群中的許貴人一眼,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賞與好奇,再次詢問跪在一旁的宮女:“說,是誰指使你來加害皇貴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