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熬過這一關,她絕對會要 那些想害她,想控制她的人全部去死。
接下來的幾日,子衿一直在房中調養身體,芳華芳麗身上的傷經過太醫醫治後,也好的很快。所幸兩人所受的傷都是些皮肉傷,不曾傷到筋骨。
其實子衿經過這幾日的休息,身子已經完全好了。她只是躲在房中思忖,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淳于烈會來到大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她是打算著,先回到大月,見上皇兄一面,取得皇兄的支援。然後再去找淳子楚,讓他想辦法把皇位奪回來。到時候再和淳子楚反戈一擊,打敗西狄,把他們趕的遠遠的。當然了,大月可以協助淳子楚,條件就是淳子楚順利登基後,要把陳國佔領的大月失地還回大月,還要釋放宮中所有被俘虜去的大月女子。
現在,不僅淳子楚在大月,甚至連淳于烈也來了。既然他們倆人都來了,淳于敦不會不來湊這個熱鬧。而皇兄的情況卻比她想象的要糟的多,不是他不作為,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權力去作為。所有的權勢全都握在蕭國舅手裡,後宮是蕭氏的天下,朝堂內外,蕭家隻手遮天。
而淳于烈來到大月,第一件事不是進宮,而是選擇住在了蕭家。那麼他一定是認為蕭家這裡比宮中還要安全。也就是說,蕭家一定和他是共同利益者,淳于烈一定是給了蕭傢什麼承諾。
也許是讓蕭家興取代柳子純,讓大月皇室易主。目前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的。實際上,他們已經控制了朝堂,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堵住天下百姓悠悠之口的契機。
在老百姓看來,江山易主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倘若沒有足夠的理由和藉口,你就算再厲害,在有力量,他們也不會承認你的地位。真龍天子乃是上天的兒子,陰謀篡位者最後遇到的只能是反抗。
目前的情況擺在這裡,她又該怎麼辦呢?現在,最重要的是,需要把蕭家父子的狼子野心知會於皇兄,讓他做好準備。
正思忖著,卻見芳華急匆匆走了進來,低聲道:“主子,宮中來人了。說是大月皇上和文武百官來奉迎上君和主子入宮。”
子衿霍的站起:“他們現在在哪裡?”
芳華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在大門外等著。說是等上君宣召。”
“那國舅和蕭公子呢?有沒有出去迎接?”
芳華搖頭:“沒有。他們都伺候在上君身側。”
“那上君在幹嘛?你快說呀。”
“上君在下棋,國舅爺和大公子就在邊上端茶倒水伺候著。”芳華臉頰漲的通紅:“主子,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下棋?”子衿不回答芳華的問題,接著問道:“和誰下?”
“上君自己,左手和右手下。一手黑子一手白子,看樣子,這盤棋還得下一會兒。”
子衿心口一顫,眼眸裡冷意迸發。果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讓堂堂大月國君和文武百官等候在門口,而作為大月舉輕若重的蕭家父子,則如奴僕般為他端茶倒水
。左手右手互下棋,難道他真的狂妄到認為這天下,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
獨孤求敗?
呵呵,果然是狂妄不可一世。
既然蕭氏不想承認她的身份,而淳于烈卻在找到她時,親口承認了她的身份。那麼,現在就是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澄清自己身份的時候了。量蕭氏也不敢不承認她。
淳于烈既然想給皇兄一個下馬威,那麼,她偏不讓他如意。
打定注意,子衿努力平靜下來,吩咐道:“姐姐,伺候我梳洗,把那些華貴些的衣服首飾拿過來。”
她被淳于烈帶回蕭府,蕭家送來了不少的衣服頭面。想不到居然用得上。
“是。”楊芷伺候她久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不免擔憂,主子這樣做,究竟會如何。
忙忙去那邊衣櫥裡拿出衣服首飾,細心的替子衿梳妝起來。只是眼神中的擔憂,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來。
“放心好了,大月這塊軟骨頭已經軟的夠久了。如果不想再這麼被人欺負下去,這骨頭就必須硬起來。”子衿冷冷說道,淳于烈羞辱的不僅是大月,還有她。如若他不是刻意羞辱她,那麼至少也應該個她點面子,哪怕就是讓柳子純等人進蕭府等候,也比讓他們站在大門口強啊。
“是。”楊芷不再答話,而是把細心的為她打扮。她手原本就極巧,不一會兒,就把子衿打扮好了。
只見她一身純白色曳地紗裙,裙襬上有著金線繡的牡丹。袖口領口處都有金線繡的圖案,纖細的腰肢上,一條純白色繡著祥雲圖案的腰帶,上面掛著圓潤的玉佩。而她的髮型,更是梳成了牡丹髻,一支金鳳端端正正插於髮髻,鳳嘴裡,一竄細細的金鍊子垂了下來,移動間,那鏈子就輕輕晃動著。耳朵上,細細的金鍊子垂到肩膀,下面是一個紅豔豔的寶石。
楊芷在她的額間,而鬆鬆垮垮的戴上了一條額飾,那額飾是由小小但是卻極其飽滿的東珠所製造。隨著光線的變化,流光溢彩。
子衿本就生的絕美,在大陳因怕被淳于烈注意,打扮一向簡單,甚至故意把自己的優點給遮掩。而如今這麼刻意一打扮,那份雍容貴氣,猶如九天仙女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子衿看了楊芷一眼,心中有數,這身裝飾,唯有大月公主才可以如此打扮。
“你也去好好梳洗,等會我們一起出去。”子衿輕輕說道。
“是。”楊芷也不去另外準備,只是就著子衿的洗臉水,洗了臉,然後上妝。她倒是沒有刻意打扮,依然一身普通的宮裝,就是打扮的稍微精神了些。
芳華芳麗心中有數,也連忙把自己收拾整齊,跟在子衿身後。
子衿深深吸了口氣,昂首道:“走吧。”
四個人,朝門口走去。剛出了門,卻見門口侍衛先是倒抽了口涼氣,隨即卻是攔住了她:“娘娘,您這要是去哪裡?”
“放肆!娘娘去哪裡,難不成還得像你彙報?”楊芷上前,柳眉倒豎。
“這……”侍衛一時語
塞。上君只是交代,讓他好好照看娘娘,卻沒說不讓娘娘出去。
“讓開!”楊芷一把把他推開,扶著子衿朝大門口走去。那侍衛想必知道她是去了何處,料想著她也跑不了,連忙跟在她後面朝外面走去。自然也有人立刻就朝淳于烈那邊跑去。
一路上,蕭家下人們,猛一看見子衿,猶如仙女一般緩緩走過,個個不由看傻了眼。這就是柳妃娘娘?不是說,柳妃娘娘又黑又黃,很醜的麼?
蕭府大門口。
看著緊閉的大門,柳子純冒了汗。他已經在這站了有大半個時辰,這大門卻是緊閉著沒開,讓他難堪不已。
身後的文武百官如上朝時一樣,分成兩排站好。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每個人的脊背上都冒了汗。
“皇上,想必這陳國上君有要事耽擱,臣懇請皇上擺駕回宮。”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站在文官第一排第一個的老者說道。
“呂相,再等一會。”柳子純無奈道,只怕經過這件事,他在朝中,更無威信。
“唉!皇上……”呂相滿肚子的話想說,可是這是在蕭家門口,他就算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大月亡國不久矣!他這把老骨頭,只怕是看不到大月收回失地了。
“這上君忙,國舅爺也忙嗎?讓皇上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他安的究竟是什麼心?”武官那裡,有人出聲,正是季莫。
“季大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當心腦袋。”他話剛落音,立刻就有人低聲勸道。季莫回頭,果然看見那百官之中,有人耳朵豎起多高在聽著。
脣角掛著一絲冷笑,百官之中,蕭臨浦的爪牙果然很多。
日頭越來越高,附近聚集的百姓也越來越多。他們不敢近前,只是遠遠站著,然卻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皇上被別國皇帝如此輕慢侮辱,只要是大月子民,換做誰心裡也不舒服。
柳子純看著大門的眼神越來越焦急,越來越失望,也越來越無助。極度的羞辱,讓他雙腿輕顫,幾乎站立不住。
恨不得立刻死去,也比受如此侮辱強。想他堂堂一國之君,卻要在國舅的門口等候這麼長時間,這說明了什麼?
看樣子,他的位子做不久了。只是,他們到時候會留下他的性命麼?
脣角掛著一絲苦笑,原本還認為子衿回宮,能幫他擺脫這種困境,可惜還沒等他們完全準備好,子衿已經被淳于烈找到,只怕苦頭沒少吃。而他,也失去了和外面互通訊息的唯一希望。
子衿……是皇兄對不起你,皇兄該死!
想到這裡,柳子純慢慢垂下了頭。他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此刻的神情,看起來如垂暮老人。
此時大門卻猛然開了,柳子純慢慢抬起頭,在看清門內來人時,精神卻是一震。
那高貴美麗如仙子的女子,不是子衿又是誰?
此刻,子衿搭著楊芷的手,慢慢走到柳子純跟前,緩緩跪下:“皇妹子衿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