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了,是不是可以回蓮依殿了?”子衿抬起頭,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想走?門兒也沒有。你把孤折騰的這麼慘,不好好補償一下孤,就想回去?告訴你美人兒,門兒也沒有。”
“補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子衿瑟縮了一下身子,不著痕跡的把身子朝床裡面縮了縮。
“美人兒真是個知情識趣的,知道給孤騰出個位兒。”淳于烈朝**一坐,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皇上,子衿已經沒事了,就不用麻煩皇上了。皇上您日理萬機,還是處理朝政要緊。”子衿的心臟跳的厲害,努力想要找個合適的藉口趕他走。
“朝政固然重要,美人兒也不能冷落。”淳于烈笑的邪魅,如瀑黑髮傾瀉肩後,黑色華裳襯托出他的肌膚越發的白。淡淡的龍涎香氣似有若無,脣角的淺笑勾勒出無比的曖昧。
她猛然推開他,順勢把棉被緊緊裹在身上,縮在牆角,臉上嬌羞的直欲滴下血來。他竟然這樣對她,而她卻不知羞恥的有了那般反應。他可是大月國的仇人,殺了父皇逼死母妃的仇人
!
雙目恨恨的盯著他,如一頭受傷的小獸:“皇上,請自重。”
“自重?哈哈哈哈……”淳于烈像是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聽的笑話一般,雙目閃著譏諷的光:“你是孤的女人,孤想要和自己的女人親熱,你教教孤,該如何自重?”
一邊說,一邊就要把臉朝前湊。
“你——”子衿咬了咬下脣,正考慮著要不要乾脆和他拼了算,卻聽見門外一陣嘈雜聲,隨即就是敬德惶恐的說道:“蘭妃娘娘,不是奴才不去通報,而是皇上他真的有要事在處理。”
“大膽奴才,皇上既然有要事處理,自然是勞心勞力,更需要本宮去伺候他。狗奴才,讓開——”
“啟稟皇上,蘭妃娘娘來了。”敬德見阻攔不了她,只好尖著嗓子通報。
子衿腦子一熱,暗暗叫苦。先是來了個皇后,這又來了個蘭妃。萬一被她看到自己和皇上這般樣子,只怕後宮再無自己立錐之地。
乾脆把被子朝頭上一蒙,眼不見為淨,她就不信蘭妃還能硬上前拉她被子不曾。
“皇上——”蘭妃一聲三顫,聲音媚的能滴下水來,聽的子衿身子一抖,小心臟跟著顫了三下。
淳于烈無奈的看了一眼躲在被子裡裝球的子衿,淡淡道:“你怎麼來了?”
蘭妃剛想說話,眼睛卻看見床下襬的淡紫軟緞繡花鞋,心中一驚,漂亮的杏眸閃了閃,眼角的餘光瞥見床角處那個裹成一團的“棉球”。
哼,認為這樣,就可以讓她裝作不知嗎?仁德殿的一舉一動可全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盯著呢。
“皇上,臣妾新學會了幾樣小點心,特意做了送來給皇上嚐嚐。”一邊說,一邊示意身後的宮女把手中的糕點呈了上來。
“蘭兒的點心一向做的不錯。孤就嚐嚐。”淳于烈好整以暇的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慢慢品嚐著,邊吃邊點頭道:“唔,味道不錯,蘭兒
的手藝又進步了。”
“只要皇上開心,臣妾自然要努力。”蘭妃一邊說,一邊挨近淳于烈身邊,依偎在他身邊,痴痴說道:“只要皇上喜歡,臣妾願意天天為皇上洗手作羹湯。”
“哈哈,瞧你說的這傻話。你貴為孤的妃子,孤豈能捨得讓你下廚?”淳于烈一邊說,一邊順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蘭妃順勢躺在他的懷裡,撒嬌道:“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心裡知道。可是臣妾已經十天沒看到皇上了,皇上是不是把臣妾給忘了?”
“怎麼,蘭兒生孤的氣了?”淳于烈一邊說,一邊看向牆角的那團“棉球”,他倒要看看,她躲在那被子裡,究竟能憋多久?
“臣妾豈敢生皇上的氣?”蘭妃吐氣如蘭,把臉窩在他的懷裡,手繞著他的胸部畫圈圈,“臣妾這心裡呀,日日夜夜想的是皇上,盼的也是皇上。只要皇上心中能有臣妾的一席之地,臣妾就滿足了。”
“傻瓜,孤心裡怎麼會沒有你呢?你這個小妖精,把孤的魂兒都勾沒了。”淳于烈說著。
“皇上……”蘭妃身子化成了一灘水,塗著濃濃胭脂的櫻桃小口微微張開,魅惑的舔了下脣。
子衿一頭一臉的汗,心跳如鼓。老天,他們居然當著她的面就開始**,蘭妃的嬌吟,聲聲酥媚入骨,聽的人恨不得連骨頭也化成了水。
而淳于烈呢?似乎在努力馳騁著,子衿覺得,自己最好立即消失。
否則,等會兒,只怕他們**消退,想起這邊還有個自己,想跑也難了。
悄悄的掀開棉被一角,伸手拉過一隻被他們胡亂扔在一邊的枕頭,把枕頭塞進被子裡。身然後抱著枕頭,身子悄悄的朝床邊爬去。
身子軟綿綿的拉著棉被挪到床邊,把枕頭立起,讓棉被看起來依然鼓鼓囊囊,方才一點一點的溜下了床,趴在床底輕輕的喘息了 會,然後才撩開紗幔,赤腳走了出去。
原本伺候在外的宮女此時都不在殿中,想必是在門外伺候著了。剛想從正門走出,想了想不對,自己這副樣子,萬一被人看見了,豈不是若人多想。
連忙把身上衣衫整理整齊,好在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所穿,並不曾脫去。材料也是上好的雲紗,在被窩裡滾了半天,站起來居然沒有皺褶。
把裙子朝下拉了拉,擋住赤腳,咬了咬脣,方才朝偏殿跑去。
大門不能走,那她走偏門。
急急忙忙的奔跑著,也是奇怪,這一路奔過來,居然一個人影都沒遇到。七拐八繞,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居然來到了花園裡。
正茫然看著,這是個什麼地方,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子衿腦袋頓時大了!有沒有搞錯,現在是秋天,怎麼到處都有人**?而且還是在大白天。
轉身想走,卻不料聽見一個女聲邊喘息著邊問:“王……爺,您打算……幾時起事?”
“怎麼,容兒等急了麼?是不是啊——”男人的聲音裡有著得意的邪佞。
“啊——
”女人一聲尖叫,隨即便是殺豬般的一聲叫的比一聲響。
子衿臉白了。
淳于敦和容妃。
想不到他們的膽子可真大,這大白天的,居然感到在這裡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轉身就走,不料卻踩斷了一根枯樹枝,只聽“咯吱”一聲,聲音分外清晰,假山後面,猛然竄出一個衣衫凌亂的男子,沉聲喝道:“誰?!”
子衿只 覺得心魂俱飛,回首處,只見淳于敦披散著黑髮,一臉嗜血的看向她的方向。
老天爺,她命真不好。
撒腿就跑,然她的速度哪裡能和淳于敦相比?眼見著就要被 他追上,一個蒙面黑衣人輕飄飄從前面樹上落下,一手提起她就朝西面飛掠而去。
“王爺,誰?”容妃臉色慘白,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淳于敦脣角掛著一抹邪佞的笑,一字一頓陰森森道:“柳、美、人!”
蒙面人輕功極佳,子衿只覺得耳畔風聲呼呼,髮絲飛揚,不一會兒,子衿已經回到了蓮依殿的後花園裡。
蒙面人輕輕放下她,子衿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嗚呼哀哉,她的命怎麼那麼衰?
先是喝了皇后的百合銀耳蓮子羹,隨即又被蘭妃撞見她在淳于烈的龍**,然後居然又撞到了淳于敦和容妃的偷情。
老天爺,不帶這麼玩人的!
這幾位,隨便哪一位,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該死的淳于烈,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難看,故意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故意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只是,他的用意是什麼?
抱著頭,苦苦思索。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蒙面人走近她,嚇了她一跳。身子瑟縮了下,從地上強撐著爬起來,伸手拔下發上簪子,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子衿無以回報,這根簪子就當作是子衿的酬謝。”
蒙面人眼眸亮了一下,借過簪子,在手中上下反覆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丫頭,要不以身相許如何?這個,我就當作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了。”
一聽見熟悉的嗓音,子衿一下子跳了起來,猛撲過去,伸出小拳頭,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頓猛捶:“都是你,都怪你,好好的要帶我出去喝什麼粥。還以身相許?休想,快把我的簪子還給我。”
“唉,你這丫頭,講不講理?是你說要把簪子送給我的,哪有送人東西還朝回要的道理?不如這樣好了,我也送你一樣東西,算是彌補好了。”
淳子楚拉下蒙面黑巾,從腰上解下一塊玉佩,鄭重的塞進子衿手中,溫潤的眸子看著她:“丫頭,這塊玉佩是娘留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千萬被弄丟了。”
子衿慌忙把玉佩又塞回他手中,雙手急擺:“既然這玉佩如此珍貴,我不要。你把簪子還我就行。”
“丫頭,聽話。”淳子楚把玉佩又重新塞回她手中,眸子裡是一絲決絕:“丫頭,今晚我就送你出宮。你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淳于敦不會留你活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