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淳子楚也不多話,幾人急急忙忙朝看押著娒爾狄雲的房間裡走去。那房間就在跨院裡,兩名大漢此時躺在**,臉色紫黑,昏迷不醒。王憲坤帶來的其他人,此時正圍在他們床頭,個個愁眉不展。
“這是中了一種極其厲害的毒藥。”子衿一眼看過去,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這藥可解百毒。先讓他們每人吃上一顆試試看。”
一邊說,一邊拔開塞子,到出兩顆晶瑩剔透的藥丸,一股清香至極的味兒,頓時散發在房間中。胡令恆和淳子楚只看了一眼,便知那藥丸極其珍貴。兩人二話沒說,接了那藥丸,上前撬開他們的嘴,把那藥丸塞進他們口中。同時,兩人讓其他人幫忙把他們扶起,盤膝坐在他們後背,雙手抵在他們後心處,很顯然是要為他們運功療毒。
眾人大氣也不敢喘,原想著伴君如伴虎,卻想不到皇上和楚相兩人,不僅沒有先追究他們失職之罪,反而先替他們逼毒療傷,每個人心中不禁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效忠皇上。
直到半個時辰後,二人身上臉上隱隱有黑色汗液流出,紫黑色的臉也漸漸變的正常,眾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淳子楚胡令恆臉色發白,子衿看了看,搖了搖頭,乾脆把瓷瓶中藥丸全部倒出,一人一顆,分發到各人手中:“你們每人先吃了這藥。以後一般毒都奈何不了你們。”
分完後,又把剩下的藥分別塞進淳子楚和胡令恆口中:“你們倆吃了它,休息一會再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齊齊跪下:“多謝主子賜藥。”
“起來吧,快點吃了它。”子衿輕輕擺手道。眾人這才把藥丸放進口中,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伴隨著清香,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覺得輕鬆起來。不一會兒,只覺得丹田之處,暖洋洋的有股氣升起,每個人慌忙盤膝坐下,讓氣息順著執行一周天,方才站起。
胡令恆心細,一聲驚呼:“主子,這藥……您沒吃。”
眾人這才想起,主子剛才發藥時,似乎每個人一顆,唯獨她自己沒有。
子衿淡淡一笑:“我有你們保護。怕什麼?”
“丫頭……”淳子楚不禁暗自搖頭,這丫頭,是不是有點兒太意氣用事了?不過,也就她這樣的傻丫頭,才配讓他這般疼愛呵護。
“別婆婆媽媽了。你們不煩我,我還煩哪。”子衿受不了的看著一圈大男人,個個紅著眼眶的樣子。不就是一顆藥丸嗎?至於嘛。沒了她到時候再配好了。嘿嘿,想不到師父當初教給她的配藥方子這麼管用。可惜她學的實在是不精,否則,這世上只怕什麼毒她都能解了。
那兩名大漢悠悠轉醒,剛才兩人中毒昏迷後,思緒還有著一絲清明,知道自己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多虧主子和楚相胡令恆救了他們。兩人雙膝跪地:“主子楚相胡兄,救命之恩不言謝。這份情,領了。”
“起來吧。廢話少說。”子衿很乾脆:“把當時
的情況說一遍。”
“是。屬下正在看守著娒爾狄雲時,卻見她原本叫罵不停的,忽然停了下來。說是肚子疼,就在地上打起了滾兒。屬下怕她出了什麼意外,就上前檢視。誰知道忽然就覺得眼前一黑,接下來就暈了過去,只模糊聽道娒爾狄雲又驚又怒的一聲‘咦?怎麼是你?’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哦?”子衿沉吟了一下,看向淳子楚:“楚兄,你怎麼看?”
淳子楚想了想,“這個人既然能跟著我們來到這裡,那麼當時他一定也是在醉仙居。既然能在醉仙居,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到這裡不被我們發現,這人一定是高手。而且還和娒爾狄雲認識,那說明他也不是泛泛之輩。醉仙居、跟蹤、娒爾狄雲……丫頭,別想了,這人一定是阿爾西勒,也就是醉仙居真正的老闆,西狄王的三皇子。”
子衿點頭,她一直覺得,在西雲城忽然冒出個醉仙居,而且裡面的菜餚裝修都和大月的高檔酒樓有著相同之處。那說明此人一定對大月非常熟悉,最起碼也是生活了一段時間。還有,能在西雲城開起這麼高檔的酒樓,幕後無人也是不可能的。據說阿爾西勒這些年一直在陳國大月曆練,一回到西狄就能拉攏大批的王公貴族支援他,倘若他平時和這些人沒有聯絡的話,又怎麼可能?
娒爾狄雲心儀阿木爾,一門心思想要嫁給他。倘若阿木爾成了太子,將來西狄的王,那麼她自然就是王后,自然不會喜歡這個憑空冒出來想要搶阿木爾太子之位的阿爾西勒。
可她現在卻偏偏被她不喜歡的人給劫走了,自然是又驚又怒。
“胡令恆,你去查一下醉仙居的情況。最好能摸清幕後掌櫃的是誰。”子衿命令道。
“是,屬下立刻就去。”胡令恆行了個禮,和另外一名大漢急匆匆走了。
“你們兩個,身子剛好,先好生養著。等身子養好了,每人自領二十大板,這是對你們失職的懲罰。不知你們可服?”
“屬下願意領罰。”那兩名大漢齊齊說道,其他人卻是心神一凜,主子這是賞罰分明呀。命她會珍惜,但是犯錯了,也會罰的。
“楚兄,我們先回去吧。想必那佛跳牆的原料,王憲坤也買來了吧?”子衿眉眼間神采飛揚,說道。
見她那樣子,淳子楚不禁微微失神。這個小女人,他還認為她只是空有一副慈悲心腸呢,想不到罰起人來,絲毫也不手軟。
看來,以後他還是少惹她為妙。否則只怕這丫頭,會先讓人打他板子,然後再給他療傷,說不定還會哭呢。
一想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走吧走吧,想必也該回來了。”
子衿點點頭,又看向眾人:“今晚,各位一定要好生巡夜,別讓人再摸進院子裡。還有,對方擅長下毒,巡夜的時候,儘量別站在下風頭。”
交代完畢,子衿這才和淳子楚飄然而去。等他們走遠了,眾人齊齊呼了一口氣,想不到
皇上看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行事作風倒是乾脆利索。
淳子楚和子衿朝前院走去,芳華芳麗跟在後面。
“丫頭,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淳子楚好奇道。
“等。”子衿微微眯了眯眼睛,聶平既然把娒爾狄雲劫走,他一定是認出了自己。不過他現在不會對自己動手。只要她活著,對聶平來說,也是牽制阿木爾的一張王牌。
阿木爾有親王爺的支援,還有淳于敦的支援。以親王爺在西狄朝中的勢力,想必跟隨者眾多。而淳于烈是被聶平劫走的,現在淳于烈好好的出現在街頭,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她雖然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於他不利的。
他現在需要支持者,這個支持者不是別人,就是她。以她大月女皇的名頭,和她結盟,那是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弊。
淳子楚心念微動,見她眼睛眯的如一隻小狐狸般,瞬間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一旦想通
了其中的關鍵,淳子楚不禁微微嘆了口氣,不知他的娘子太過聰明,於他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哪?
夜,月色明亮,樹影搖曳。院子裡各房的燈光已經熄滅,四周陷入一片平靜之中。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就會傳的很遠,更顯示出夜的安靜。
一個黑色頎長身影,緩緩走在這月色下。他渾身沐浴著銀色月光,五官俊美的如雕刻出來般。夜風微拂,帶著絲絲暖意吹起了他披散在肩頭的髮絲,已經是五月的天氣了呢。
要是在大月,此時已經穿著單衣,扇著涼扇了吧?站在大門前,停住了腳步。她也來了。呵呵,還真是哪裡熱鬧,哪裡就有她。
只是想不到,他離開才短短的數月,她就迫不及待的投入了淳子楚的懷抱。她是他的女人,他是絕對不會容許她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就算她是大月的女皇也不行!
眸子冷厲的看向這座宅院。想不到淳子楚倒是有點能耐,早就佈置好了一切,真不愧是他的皇叔。
當初和他搶皇位,現在又和他搶女人。想染指他的女人,哪怕他是天皇老子,他也不會放過他。
身子輕輕躍起,立於夜風中。風吹起,他如墨黑髮在風中輕揚。靜靜的佇立著,黑眸入魔般盯著那間正房。
睡的香甜吧?哼,他馬上就會讓她好夢驚醒。背叛他的女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生不如死。
身影如一隻黑色大鵬般,輕輕滑入院子裡,舉步欲走,卻聽見一聲斷喝:“誰?”隨即,在他的周圍,就有兩個身影出現,一前一後,把他圍在中間。
“呵呵,皇叔,好久不見了,想不到皇叔居然成了為孤的愛妃看家護院的狗!”淳于烈脣角輕揚,一抹嘲諷的笑意浮起。
“淳于烈!休得胡亂說話。你深夜到此,安的什麼心?”淳子楚冷聲道。淳于烈的性子,他是最瞭解的了,他的東西,哪怕就是毀了,他也不會給別人。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為擔憂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