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說那裡的酒菜貴的離譜,不知道小姐是否願意掏這銀子?”胡令恆看著芳麗的轎子,說道。
聽主子的意思是,讓芳麗破費哪。
芳麗笑了:“胡令恆,你傻了是吧? 這出門在外的,一切花銷,自然都是主子所出。我都不心疼,你心疼個什麼?”
子衿一頭黑線,繞了一圈,敢情還得她破費哪。這丫頭,算計的可真精,難怪要去最好的酒樓。
不過她當然不會心疼這點銀子。笑話,堂堂一國之君難不成連吃飯的銀子也拿不出來?她不過是想逗逗芳麗罷了,誰料這丫頭根本就不上她的當。
芳華胡令恆等人把這話聽了,一起笑了起來。芳麗這丫頭,猴精猴精的,難得看主子吃癟,這次得好好看看哪。
“走吧走吧,光站著能飽肚子不成?”子衿沖天翻了個白眼,鑽進了轎子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醉仙居走去。不遠處,淳子楚滿臉不是滋味的看著他們離去。唉,他的存在感就這麼差嗎?他一路跟了這麼久,他們難道就沒發現嘛?
那個王憲坤,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看見自己了,卻偏偏什麼也不說,連個“巧遇”都不肯給他製造,這什麼人嘛。
哼,既然來了,他也得去醉仙居嚐嚐,沒理由他們去吃好的喝好的,讓他一個人在客棧吃那些粗鄙食物。
當下腳步加快,先去醉仙居霸佔位子去了。
子衿一行人到了醉仙居門口,下了轎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門臉兒,果然氣派。更要緊的是,這醉仙居居然是三層的酒樓。
要知道,這西雲城裡,連二層的小樓都看不到,這裡居然是三層。要是到了樓上,豈不是可以把周圍景緻盡收眼底?
胡令恆連忙上前,王憲坤等人護在後面,進了裡面。小二們穿著乾淨的衣裳,繫著雪白的圍裙,迎了上來:“幾位客官,裡面請。”
胡令恆說道:“三樓雅間。”
小二抱歉一笑:“對不起,三樓已經滿了。而且要想坐三樓,必須提前預定。”
“那二樓呢?”
“二樓也滿了。只剩大廳了,那邊還有一桌。”小二陪著笑臉,看這些人通身的氣派,應該也是有些來頭的。主子曾經吩咐過,只要是有些來頭的客人,讓他們一定要著意結交,萬不可怠慢。
胡令恆還想說些什麼,子衿一笑:“那好,就坐大廳。”
她這麼一笑,小二頓時就有些迷糊了。為什麼這位女子面容看起來如此普通,可是她的笑容卻讓人有種不可抗拒的魅力?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顧盼生輝,令這種普通至極的面容,有了極其生動的神采。
“那好,這邊請吧。”小二把他們幾人帶到桌子前團團坐下。好在這醉仙居裝修雖然雅緻,但是也保留了西狄室大桌大室的風俗,否則,他們這十幾個人還、真是坐不下。
小二見他們團團坐下,又是一陣迷糊。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沒有尊卑?瞧中間的
那位綠衣姑娘
,應該是主子,可是這說話當家作主的,分明是這位丫鬟。還有,哪有主子僕人坐在一起用膳的?
可他們,不僅主子僕人一起用膳,甚至連轎伕也敢坐下吃飯。搞不懂啊搞不懂。小二一邊滿腦子疑問,一邊把選單拿過去,讓他們點菜。
子衿接過去,仔細看了看,不過都是大月高檔酒樓裡常見的那些:“就把你們這兒的拿手菜,多多的上來就行。”
“是。”小二總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應該是暴發戶土財主。看著人模狗樣像那麼回事兒,一點菜就露陷兒了。
估計是不知道哪道菜更好吃吧?小二這麼一想,頓時就生了些鄙夷之心,自顧自忙去了。
子衿環顧四周,但見吃飯的人倒是不少,然大家都是小聲談笑,似乎努力給人一種優雅有教養的樣子。讓仔細看過去,卻在他們的吃相上,依然可以看出來他們不過是在照虎畫貓罷了。
笑笑,收回目光。她也有些餓了,就等著小二上菜來。菜上的到快,不一會兒,桌子上就擺的滿滿當當。
“小姐,可有什麼話要講?”子衿看向芳麗。
芳麗想了想:“吃飽喝好,開吃。”說完,也不顧大家,伸出筷子就朝一隻肥鵝夾去。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各自紛紛動筷,吃的開心。
聽到這桌子的動靜,那些正在吃飯的人紛紛轉頭,每個人的目光裡都露出些鄙夷之態,更有人衝著掌櫃的大聲道:“掌櫃的,你這醉仙居,檔次越發低了下去,什麼人都放進來吃飯。有點兒銀子的也來擺譜,別壞了醉仙居的名頭。”
掌櫃的還沒有說話,從樓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十五六歲長相秀麗的少女,她的身後是四名長相帥氣的男子。
那少女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一眼看到子衿等人,目光在芳麗身上流連了一番,見芳麗只顧埋首啃著一隻鵝腿,兩手上滿是油漬,不由嗤笑一聲,鄙夷道:“就這德行,也敢去選大皇子妃?不知哪裡跑來的叫花子,不知天高地厚,真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眾人一聽,先看向女子,有人就倒抽了一口涼氣:“雲郡主?果然是人如其名,美麗高貴。”
還有訊息靈通點兒的,就道:“誰不知道雲郡主是內定的大皇子妃?嘖嘖,就那綠衣姑娘,當初瞧著還好,怎麼這麼沒吃相?果然是粗鄙不堪,也敢去選大皇子妃?”
“什麼?那綠衣姑娘去參選大皇子妃了嗎?嘖嘖,這年頭,妖怪橫行呀。”
“真是丟人現眼,這樣的修養,也敢去選大皇子妃,給我做妾還差不多,哈哈哈……”
……
大廳裡的調笑聲越發大了起來,每個人都把鄙夷的目光看向芳麗他們。芳麗氣的滿臉通紅,把手中啃的只剩骨頭的鵝腿朝桌子上一扔,掏出帕子擦擦嘴,一擼衣袖,就要站起來。
子衿淡淡說道:“小姐。”
芳麗只得坐著不動。然她剛才那動作,看在大家眼裡,眾人頓時就興奮起來,看樣子,今天有好戲看了。
雲郡主心儀大皇子,這在西雲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大皇子偏偏不喜歡她,所以才鬧出選妃這麼一出。真正有眼光見識的貴族之女,是不會去攙和這事的,誰都知道,以雲郡主的潑辣,親王爺的手段,就算被選上了,當個側妃什麼的,只怕也落不了好。
可今年偏偏就蹊蹺了,不僅冒了個陳國的柔然公主,還冒出了個不知來歷的綠衣姑娘。現在好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知雲郡主要如何對付綠衣姑娘。
綠衣姑娘等人的來歷他們不清楚,可雲郡主的來歷大家夥兒可是太清楚了,是以眾人一邊倒的貶低芳麗等人,只盼著能討雲郡主的歡心。嘖嘖,可惜了綠衣姑娘的好相貌了,只是不知能不能活著走出西雲。
雲郡主身後的四名男子,都是親王爺的義子。這四人,智勇雙全,是親王爺的左膀右臂。
“小姐,瘋狗再叫,讓它叫就是了。咱們快吃,否則,菜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子衿夾起一個藕片,放進口中,吃的香甜。
芳麗聽她把對方比作瘋狗,“撲哧”一笑,想想也是。就自己這性子,實在是太沖動了。有主子在,她氣個什麼勁兒?
胡令恆王憲坤等人聽了也是笑,還是主子厲害,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把對方給罵了。
大廳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張大了嘴,有沒有搞錯?一個小小婢女,膽敢罵堂堂雲郡主是瘋狗?連帶把他們也給罵上了,豈不是找死?
雲郡主氣的俏臉通紅:“你說誰是瘋狗?有膽子再說一遍。”
子衿無奈的放下筷子,幽幽嘆息了一聲:“這世上,有討錢的,有討飯的,想不到還有討罵的。誰介面,誰就是瘋狗了,這還用說?”
雲郡主目瞪口呆,她居然敢指名道姓罵她?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氣的一跺腳,朝身邊的藍衫男子氣道:“大哥,她罵我,你聽見沒有?她罵我!你趕快去把他們都給殺了,一個也不要留。”
子衿的眸色沉了下來,想不到這雲郡主居然刁蠻至此,不過因為幾句口角,就要把他們全部殺光。
難怪西狄王要大費周章為阿木爾搞什麼選妃,原來他也不想這樣的女子嫁給阿木爾吧?
藍衫男子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雲兒,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你不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雲郡主猛然打斷了他:“父親收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就是為了保護我不收人欺負。現在好了,養你們還不如養幾條狗!”
她的話一出口,那幾個男子齊齊麵皮紫漲,她身後的紫杉男子冷哼一聲 ,腰間軟劍隨即飛舞,朝子衿撲去。
子衿眸色一寒,想不到這人出手就是殺招,真真是心狠手辣的很。胡令恆一拍桌子,飛身而出,迎了上去。
一看他們動手,雲郡主身後的三名男子也連忙撲了過來,王憲坤等人不慌不忙迎了上去,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子衿這邊的人到也並不全部出手,只是一對一的和他們纏鬥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