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子楚一回頭,掌櫃的立刻撲到芳華跟前,一手攬著她的脖子,一手把刀抵在她的脖子處。淳子楚在回頭後發現外面無人,心知要糟。再上前時,已經晚了。
暗罵自己大意,然臉上卻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掌櫃的,如果你想活命,就放了她。否則,我定會讓你全家給她陪葬。”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然話語裡透出來的寒意,讓掌櫃的不由從骨子裡朝外冒冷氣。對方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他的印象裡,從來沒有這麼一號人?
主子給他的圖冊裡,凡是在大月、陳國、西狄有點兒本事的人,他都有詳細記載。為何這個人如此撲通,身上卻有著一股如此尊貴的氣度?
“我放了她,你就放了我?”掌櫃的想了想,咬牙道。
他可不想死,這小日子活的正滋潤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吃的這個虧,只要弄清楚了對方的身份,遲早會給他報回來。
“當然。”淳子楚答應的乾脆。
掌櫃的心中一喜,最起碼小命保住了。
“不過,你要留下一隻胳膊,作為你起了歹心暗算我的賠償。”淳子楚淡淡說道,那神態語氣就像是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掌櫃的臉色一沉,一抹陰毒之色從眼眸中閃過。留下他一隻胳膊?這口氣也太大了吧?那他就先要了這個丫頭 的命再說。
嘴上卻是答應的痛快:“好,不就一隻胳膊嗎?今天你就拿去吧。”一邊說,手腕就要用力,想先殺了芳華。誰料手腕處卻是一下劇痛,手中鋼刀“噹”一聲,掉在地上。芳華藉機推開他,撒腿跑到淳子楚身後。
“誰?誰暗算老子?”掌櫃的心中大駭,眼珠四處亂瞅,卻在看見門外走來的白衣女子時,倒抽了口冷氣,眼眸裡滿是驚豔。
這女子是誰?長髮披肩,神情似水,眼眸霧濛濛水汪汪,櫻脣如三月的桃花,粉紅嬌豔,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西云何時來了這麼美麗的女子?剛才那女子也算是美貌的,可是和她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倘若能把她獻給主子,主子的獎賞一定是豐厚的。
“小姐,您怎麼來了?”芳華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一臉擔憂道:“奴婢沒事。”
淳子楚見她以真容露面,心中擔心,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容顏有多禍國殃民?萬一被那有心之人看見,她一定會遇到麻煩。
冷哼一聲:“誰讓你出來拋頭露面?還不快點回去。”眼瞅著地上東倒西歪的幾個大漢,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眸發直看著子衿,他這心中就越發惱怒。氣狠狠的把
每個人都踹了一腳,只踹的他們鬼哭狼嚎。
子衿原本是因為芳麗見芳華出來這麼久還沒回去,不得已告訴了她,她擔心芳華出事,就讓人分散找,自己一急就沒來得及戴上面具。趕到時堪堪救下了芳華,誰知道她當時心中有多害怕,生怕自己來晚一步芳華就步了楊芷的後塵。淳子楚不僅不問她有沒有被嚇到,反而對她疾言厲色,心
中越發難過起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卻在轉身時,好不容易壓抑住的難受情緒一瞬間如潮水般湧上來,眼眸裡淚珠兒迅速湧出了眼眶。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抬起衣袖擦擦臉,腳步跑的越發快了起來。
“小姐,小姐……”芳華無奈的看了淳子楚一眼,邁開腳步就朝子衿追去。心中卻把芳麗罵了個半死,這個該死的丫頭,怎麼放心讓主子一個人出來?
王憲坤幾人也不知死哪去了,還口口聲聲說是來保護主子,這下好了,全跑沒影兒了。
淳子楚見子衿傷心,心中焦急。這個丫頭,脾氣又拗性子又急,萬一想不開……
顧不得再找掌櫃的麻煩,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冷聲道:“你以後最好給本大爺老實點兒,否則,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說完,抬腳就朝子衿的方向追去。
一見他走了,掌櫃的長長舒了口氣,再看看地上東倒西歪躺著的打手們,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幾個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搞不定。老子養著你們幹什麼?等著開花?”
“掌櫃的,您消消氣。”小二這才從角落的桌子後面爬了出來:“掌櫃的,您別忙生氣,趕快讓人去找郎中,給大家把傷先給治好了。小的這就讓人跟著他們,剛才那女子,實在是個絕色……”
下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掌櫃的一眼。掌櫃的心中有數,這小子倒是和自己想一起去了,當下飛起一腳,揣在他屁股上:“那還不快去?”
“小的這就去。”小二飛快出門,朝淳子楚他們的方向追去。
子衿幾步走到客棧,一陣風般衝進門,一下子趴倒在**。剛才芳華被劫持的樣子,是真的讓她嚇壞了。
她身邊本就沒有什麼親人,現在芳華芳麗靈犀就是她的親人。她們幾個中無論是哪一個,萬一出了事,她都會恨自己。
好在她學的那點兒三腳貓功夫,遇到比自己更菜鳥的,還能用得上。可是萬一遇到的是武藝高強的人,那芳華的命豈不是交代了?
唉,在大月時,一切都好,怎麼一到了西狄,就處處不順心?難不成心情也會水土不服?算了,不想這事了,還是抓緊把芳麗選妃的事情給搞定了再說吧。
芳華見她趴在**半天沒動靜,心中擔心卻又不敢再說什麼。現在她就算再傻,也知道主子是為什麼生氣的了,她一定是和楚相在生氣。
唉,主子和楚相兩人,也不知是怎麼搞的。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在大月時兩人還好好的,千辛萬苦來到西狄,這正事還沒辦哪,兩人就嘔氣。看起來哪裡像是一國之君和一國之相?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芳麗探頭探腦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剛才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要不是她鼓動芳華去找楚相,芳華也不會被人劫持,主子也不至於連面具都顧不得戴就跑了出去。
“主子……”
“我累了,你們兩個下去吧,我要好好睡上一
覺,期間誰也不許打擾我,任何人都不行,知道嗎?”子衿吩咐道。
芳華芳麗對視一眼,有心想要勸阻她,卻見她已經從**下來,讓她們出去後,就關上了門。
兩人把耳朵貼在門縫上仔細聽,卻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主子……”
“我累了,你們兩個下去吧,我要好好睡上一覺,期間誰也不許打擾我,任何人都不行,知道嗎?”子衿吩咐道。
芳華芳麗對視一眼,有心想要勸阻她,卻見她已經從**下來,讓她們出去後,就關上了門。
兩人把耳朵貼在門縫上仔細聽,卻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乾脆一人搬了把椅子,守在門口。
淳子楚回來後,猶豫了一會,到底是不放心她,一過來,卻發現芳華芳麗兩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愁容滿面。
“人呢?”
“在裡面,說是要睡了。”芳麗說道。
“我進去看看。”淳子楚抬腳就要進門。
“楚相,留步。主子剛才吩咐了,說她想好好睡一覺,誰也不許打擾。”芳華鼓起勇氣說道。
淳子楚停住了腳步:“我也不行?”
“主子說了,是任何人。”芳華低下頭,然語氣卻是很堅決。
“那……好吧。”淳子楚站了一會兒,靜靜嘆了口氣,轉身進了自己房中。
他得仔細想想,他和丫頭之間的矛盾,究竟出在哪裡。兩個人原本都是好好的,為何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他們兩人的感情,絕對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彼此內心的那個結上,淳于烈。
這是一塊心病。要想去掉這塊心病,那必須要對症下藥,心病還須心藥醫。
子衿的房門一夜之間,始終緊閉。期間芳華芳麗好幾次把耳朵貼在門上,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聽見。無奈之下,兩人也不敢離去,乾脆拿了件厚實的衣服蓋在身上,就這麼在椅子上守了一夜。
淳子楚擔心,悄悄繞至後窗戶。誰料後窗戶窗簾全都放了下來,到是一點兒縫隙也不露。凝神靜聽,室內靜悄悄的,聽不見哭泣聲,也聽不見腳步聲。乾脆在後窗戶守了一夜。
第二天,是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子衿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露出一張精神飽滿的面孔。昨晚,她強迫自己躺下,什麼也不去想。誰料,由於連日奔波,一躺下後卻是睡的深,一覺醒來,渾身的無力疲憊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芳華芳麗被開門聲驚醒,兩人同時跳了起來,睜大眼睛,仔細觀察著子衿的臉。想要看看她昨晚有沒有傷心。
一眼看過去,見她容光煥發,兩人才齊齊放了心。芳華急急忙忙的,就要去找小二打熱水,伺候子衿梳洗。
子衿見門口廊簷下兩人的椅子,心中兩人在門口守了她一夜。心下感動,卻只淡淡吩咐:“我餓了,讓小二把早膳送到房中。讓他送三個人的量。”
“是。”芳麗答應著,卻磨蹭著不肯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