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早已經不在人世,而蕭皇后,不,蕭太后卻是好耐心,不僅活的好好的,而且還替蘭陵生了兩個兒子。她倒要看看,她的皇帝哥哥,如何處置他這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既然太后被蘭陵霸佔,你為何不去蘭府,卻巴巴的來皇宮尋找?”子衿淡淡問道。
“蘭府我已經去過了,卻是不曾見到太后。想必是淳于烈得知皇上心思,把太后接來宮中了。我潛入宮中,沒想到卻被人發現。為了不打草驚蛇,只好冒犯了你。還請姑娘原諒。”男子的口氣不知不覺軟了下去。
子衿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不時有烏雲飛過,遮住了月亮,月亮的光輝,在烏雲四周,鑲上了銀色的花邊。
很美的景緻,卻在說著冰冷的話題。
“沒什麼,你走吧。”子衿轉身欲走:“如果你還不死心,可以去蘭妃那邊看看。”
他口中的蘭陵,一定是蘭妃的兄長蘭大將軍了。淳于烈既然把太后接回宮中,想必一定會把太后送到蘭妃那邊。就衝著她給蘭家添丁進口,想必蘭妃也不會為難她吧?
“還請教姑娘芳名。”
“如果,我不說呢?”子衿沒有回頭:“你不是說,我很得淳于烈的寵愛麼,為何卻以‘姑娘’相稱?”
“季某剛才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原諒。在下季莫,季節的季,莫名其妙的莫。如果有朝一日,姑娘想回大月,只要給季某發個訊號,季某就會來接你,回大月。算是季某對姑娘賠禮道歉。”
季莫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個半尺長的煙花:“這個給你,如果想回大月,點燃這個就行。三天之內,我必然回來接你。”
季莫說完,身形輕晃,早已經消失在漫漫月色之下。
子衿手裡握著那支菸花,腳步輕移,朝前追了幾步,然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把煙花藏於衣袖,微微出了會神。剛轉身想要朝回走,只聽見院門處,一陣吵吵嚷嚷聲,
隨即,就是楊芷那變了腔調的嗓音:“主子,你在哪裡?”
子衿心中大急,姐姐怎麼糊塗了,這般興師動眾來找她?萬一驚動了淳于烈,這可如何是好。
她要不要裝暈?
咬牙,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正要狠狠的朝自己額頭砸去時,一個身影,已然出現在她面前,劈手奪下她手中石頭,一把攬住她的纖腰,低聲道:“別動,我帶你走。”
“你……是你?”子衿一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他來這多久了?剛才的一切,他有沒有看見?
“別說話,抓緊我的衣服。”淳子楚低聲道,運氣,提氣,身子輕輕一躍,朝楓林深處躍去。想必他極其熟悉此處地形,三拐兩繞之後,在一從翠竹後面,居然有個邊角小門。
倘若不仔細看的話,就算是白天,也不會有人發現這個小門。
繞過小門,淳子楚把她放下,輕笑道:“倒是看不出來,你這麼瘦,居然會這麼重。”
子衿小臉一紅,反駁道:“我哪裡重了?”
“好,不重不重,你很輕,是我重,好不好?”淳子楚調侃道:“你這丫頭,深更半夜的,跑楓林裡摸塊石頭砸自己額角,你想幹什麼?是不是蓮依殿那幫子奴才,不讓你來到這裡?”
子衿一愣,很顯然,他並不曾看到聽到剛才的對話,心中一鬆,笑道:“是啊。剛才我睡的好好的,心口覺得很煩悶,就想出來走走。誰知道剛剛來到園子裡,就聽得外面鬧哄哄的說有什麼刺客。反正刺客一定不是來刺殺我的嘍,我就自顧自的散步。這不,下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子衿一臉無奈道。
“呵呵,所以呀,我就和她們來玩個捉迷藏。就讓她們著急,讓她們找不到你。子衿,這樣好不好,我把你送回蓮依殿,如果她們問你,你就說,你也不知道,就回來啦。”
“好啊好啊,子楚哥哥,還是你對我。”子衿拍手道。
“
哥哥?”淳子楚一愣,一抹苦澀湧上心頭,強笑道:“我看起來有這麼年輕麼?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很老了。”
“老?哪有!子楚哥哥,你看起來很年輕呀,比淳于烈還要年輕。你看看,你叫子楚,我叫子衿,咱們兩個,是不是很有緣呢?不知道的人,還認為咱們是親兄妹呢。”
子衿雙眼發亮,開心道。
“額……”三條黑線從淳子楚的額頭流下,親兄妹?這丫頭……難道就一點也感覺不到他的心意麼?
“子楚哥哥,你怎麼了?”子衿見他那副神情,不由問道。
“沒什麼。好吧,既然你喜歡這樣稱呼我,就這樣稱呼我好了。不過子衿,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假裝不認識我。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淳子楚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啊。子楚哥哥,這內宮,不是不容許男子在麼?你怎麼可以隨意出入這裡?難不成,你是太監?啊?不會吧——”
子衿一手掩口,睜大了眼睛。
“你個死丫頭,想哪去了你!”子楚強忍著昏過去的衝動,伸手敲了她一個暴慄:“你趕快給我老老實實的回蓮依殿!”
“子楚哥哥,我知道,男人一旦當了太監,心裡多少有點不開心,或者是失落難過。不過你長的這麼英俊,就算是太監,也應該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太監……”
子衿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淳子楚終於忍無可忍,點了她的睡穴。這個丫頭,想象力還真是豐富的很哪。
懷裡抱著她軟綿綿的身體,子楚低下頭,鼻端飄過少女特有的淡淡甜香,讓他的心臟,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這丫頭,最近在蓮依殿,整天埋頭苦讀那些典籍,本來他還一直期盼著,她會再次去後園子,可是等了這麼久,悄悄的潛入了蓮依殿,才發現,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後園子了。
母后留下的典籍,晦澀難懂,就算他,看起來也頗為吃力,何況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