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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專屬:冷宮棄後-----60 抱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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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抱我(上)



清晨,我起了個大早,許是有事睡不著,也惦念紅蛇今天的任務。

路過紅蛇的房間時,我特意看了看,他還靠在窗戶上,抱劍而睡。我本想敲門,可一轉念便作罷了,反正我都已經布好局了,遲些叫他又何妨?

想著,我忽覺腹中飢餓,循著來到客棧的後廚房。沒想到這麼早,天才剛矇矇亮,這廚房裡就已經有了人在,那個人影微微有些佝僂,著一件材質極好的雕花灰布衣衫,頭髮花白。

他在廚房中來回走動,似乎在熬粥。

聽千兒說,六龍客棧的人有個採惠姐,有個蕭哥哥,還有個絕眉大叔,這樣看來,這個男子就是絕眉大叔了。

“絕眉大叔,我來幫你吧。”我輕輕叫了一聲,立刻向那人影走去。

沒想到這一聲稱呼嚇得眼前人將手中剛剛奉起的碗一下子打碎了。

“你是誰?”男子回過頭來,臉上倒是年輕,看上去只有四十歲模樣,只不過兩鬢白的厲害,眉毛幾乎沒有,一雙眸子極黑,白眼仁卻少。就像是兩顆黑石頭。

看的我也嚇了一跳。

這人怎麼長得這麼奇怪?莫不是妖怪?不對,我在想什麼,這人世間哪裡有可以看見的妖怪。

“我是**……不對,我是蕭闕的朋友,昨晚借住在這裡,所以早上起來想要看看廚房有沒有吃食,也好幫大家準備一下。”我儘量將口吻放得親切。

誰料這個男子怪異地看我一眼,冷冷道,“這裡沒有叫做蕭闕的人。”

“不可能!”我馬上反駁,“我昨天晚上還和他一起聊天呢,他說他就叫做蕭闕。”

“蕭闕?”那男子想了想,兩個黑洞一般的眼空蕩蕩的凝我一會兒,才道,“莫非是蕭兄弟?”

“正是他,採惠姐也叫他蕭兄弟。”我被男子的眼睛看的不寒而慄,連忙補充道,“還有千兒叫他蕭哥哥。”

“他是姓蕭,可是不叫蕭闕。”男子冷聲。悠悠說罷,繼續開鍋熬粥,似乎對我這個客人一點新奇之意也無。他的臉上寂寂寒寒,整個人也好似一塊石頭。

我好奇道,“那他叫什麼?”

紅蛇為什麼騙我,他不叫蕭闕,還能叫什麼。

“他都不告訴你,我憑何告訴姑娘。”男子將鍋蓋上,轉身去拿菜。

聽到男子叫我一聲姑娘,我的懼意頓時消減了大半,看來這個男子只是生性冷淡,並不是故意疏遠,也不是討厭我。

千兒不是說過嗎,絕眉大叔是個心腸好的人。相信我只要好好跟他聊幾句,說不定他也能告訴我更多關於紅蛇的事情。

畢竟我也眼下跟紅蛇的接觸不少,瞭解瞭解他也是應該。我在心中自我圓說。

“絕眉大叔?你就是千兒口中那個善心仁義的絕眉大叔吧?”我堆著笑,連忙去幫這個男子拿菜。

他看我一眼,也不推辭,就任由我將兩盤未炒的土豆絲和青菜端到大鍋前。

“姑娘不用誇我,我也不是那麼善心仁義的大好人,只是餓了要吃早飯的凡人。”男子終於有了表情,鼻尖哼出一笑,黑石眸子看向我端來的菜,“姑娘說要幫忙,那麼會炒菜嗎?”

“啊?”我一怔,在家裡我從不炒菜,入宮後更是輪不到我動手,現在要我說會炒菜,我實在是心虛。

可是看到那一雙黑石眸死死盯著我看,我鬼使神差就點點頭,“會……吧?”

絕眉大叔靜靜點頭,洪聲道,“那就麻煩姑娘了,粥差不多了,姑娘炒好菜後就可以開飯了。”

說罷,他竟然甩手仰頭,大步就走了!

喂,我還沒有問那個蕭闕的真名到底是什麼,我還有很多話都麼有來得及問呢!我心底愕然抓狂,愣愣地望著那人悠閒自得的走了。

這個絕眉大叔怎麼這樣?我這麼殷勤又不是真的會炒菜,只是為了讓他和我好生聊聊而已,可是話題還沒展開,他怎麼甩手就跑了?留下我一個人……難不成我還真的要炒菜?

要說做點心還可以,可是炒菜,我真的沒有炒過菜。

另外誰能告訴我,怎麼才能把菜從生的,變成熟的?

硬著頭皮經過了打半個時辰,我終於把兩盤菜炒好了,可是看一眼這黑黃黑黃的土豆絲,和跟被大水淹過了一樣的青菜,我倒抽一口涼氣。

且不說這東西能不能那上桌吃,光是我想到這是我的早飯,我就已經開始作嘔了。正當我惆悵之時,廚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聞聲辨人,一聽就知道是千兒。

我連忙用手蓋住兩盤菜。

“絕眉大叔?飯好了嗎?”千兒聲音甜甜道,她踏入之後,怔然望見了我。忽而又疑惑道,“蓉姐姐?怎麼是你,你在做飯嗎?”

我尷尬的笑笑,“是啊。”

“奇怪,今天輪到了絕眉大叔當值啊。”千兒吸了吸鼻子,“蓉姐姐,你做的什麼飯,怎麼聞起來……怪怪的?”

為了不讓千兒看來,我連忙岔開話道,“你們的早飯是輪流做嗎?”

“是啊,”千兒點點頭,小嘴一撅,“採惠姐、我、絕眉大叔還有蕭哥哥,我們都會輪流做飯,一次當值就是一天,不過最好吃的是採惠姐,真希望她天天當值。”

千兒說著,小小流出一絲失落。

原來如此,原來絕眉大叔這麼狡猾,明明自己當值,還趁機跑了。不過既然如此,我也不愁跟他無法溝通了。

“我來端菜吧。”千兒看我一眼,走上前來。可她一見我雙手遮蓋著菜,不覺起疑道,“蓉姐姐你幹嘛捂著菜呀?”

“啊

?”我一愣,迅速的編道,“這是因為,是因為……是因為我們家炒菜有祖傳祕方,剛炒出來的菜都要用手捂一會兒,只有這樣……菜,才能回、味、無、窮。”

“原來是這樣。”千兒努努嘴,眸子靈動,彷彿信了我。她忽而一笑,想起什麼似的興奮道,“我明白了,回味無窮這個詞是蓉姐姐家人發明的!”

“啊?”我愣愣看向千兒。

“蓉姐姐家人說的很有道理!你想啊,菜炒完之後會散發很香的氣味,然後就隨風飄散了,所以吃到口中就沒那麼香了。但是用手一捂,那菜香不就被捂回去了嗎?所以它就變成了回味,香味也就無窮了。我想這詞一定是用來形容蓉姐姐家的祖傳祕方。”千兒想入非非的說完,眯眼笑著望我,得意的勾起脣角,“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你真……聰明。”我悻悻道,因為實在不知該如何感激她對我這般深邃的信任。

“那好吧,既然不用我端菜,那我就盛粥吧。蓉姐姐你就繼續捂菜。”千兒嘻嘻一笑,說著就拿碗盛粥。

“好。”我勉強一笑。

“對了蓉姐姐……”千兒盛粥,盛著盛著就慢了下來,她心不在焉道,“你昨天和蕭哥哥待了那麼久,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呀?你們,什麼關係呀?”

我思考一下,道,“沒說什麼,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那蕭哥哥怎麼待你這麼好?而且還和你說了那麼多話!”千兒將碗重重一置,很鬱悶的看向我,“你就是不想告訴我!”

“我沒有。”我看了一眼千兒,忽然想起絕眉大叔說的他不是蕭闕。又道,“對了,你蕭哥哥到底叫什麼名字?”

“哼,原來你不知道蕭哥哥叫什麼啊?”千兒蔑然看我一眼,頭顱高懸,宛如一隻戰鬥力很強的小公雞。

我搖搖頭,“不知道,所以千兒你快告訴我。”

“才不要!你都不告訴我,你和蕭哥哥昨晚說了些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什麼關係,我才不要告訴你蕭哥哥的任何事情!”千兒很是防備的看著我,就好像我真的要和她搶什麼東西一般,眼神也流露出一絲尖酸。

“我們昨晚真的沒說什麼。”我無奈。

“不說就不說,反正我也不會告訴你蕭哥哥叫什麼,有本事你去問蕭哥哥。”千兒重重哼了一聲,正瞪著圓溜溜的烏眸傲然看我之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走入之人正是千兒心心念唸的蕭哥哥。

紅蛇怔然望著我們兩個相互對持的女人,千兒是叉腰,我則是躬身捂著菜。

他愣愣道,“你們,在對早飯做什麼?”

“蕭哥哥,快來端粥。”搶在千兒前面,我立刻道。聲音不覺嬌柔,聽得千兒臉色忽然發白,她道,“你不許叫他蕭哥哥!”

我微笑,“好吧,那**蛇,你來端粥。”

“你說什麼?”千兒不依不饒看我,“你叫我蕭哥哥什麼?”

“**蛇。”我故意莞爾,挑眉看向紅蛇,對千兒道,“既然你不讓我叫他蕭哥哥,那我就只好按照我的叫法來了。”

紅蛇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連忙端了兩碗粥,故意不理我道,“千兒,我們端粥。”

“哼。”千兒不悅的嘟囔一句,端起兩碗粥,同紅蛇一起走了。

我嘆口氣,端著兩盤讓人看上一眼都想撞牆的菜,磨蹭了大半天才送去前堂的飯桌上。

那桌上,絕眉大叔、紅蛇、千兒和徐採惠已經等得開始咬筷子的咬筷子、敲飯碗的敲飯碗、喝茶的喝茶,喝粥的喝粥了。

我姍姍來遲,還未及桌前,就聽到千兒的聲音,“蓉姐姐說了,這是捂菜大法,好飯不怕晚……”

“誒,墨姑娘來了!”紅蛇看見我,興奮地將筷子一扔,連忙起身想要接過我手中的菜,我臉色悻悻,忽然道,“你還餓嗎?這菜不必吃了吧?”

“墨姑娘說什麼呢,我一大早上起來竟然能看見你下廚,真是件驚喜之事。墨姑娘辛苦了,不等到墨姑娘的菜,我是絕對不會吃飯的。”紅蛇熱切道,淺含水光的明眸瞧我,笑意誠然。

“就是啊,墨姑娘,我們可不想喝白粥。”徐採惠也淡聲。

絕眉大叔聞聲也朝我看來,黑石眸木然,他看我一許,嘴裡咬著的筷子落下,嘴角一動。

只有千兒,她本來望向我,似是想要說句什麼,可一見到紅蛇對我這般熱切,立刻又咽回話一般的默默捧著碗,小啜著粥。

我拒絕了紅蛇的幫助,獨自硬著頭皮將兩盤菜擱上了飯桌,而後道,“你們要不還是喝白粥吧,養生。”

說罷,我低頭,誰也不看,默默坐下,端著自己的白粥就安靜的開始吞嚥。

不管他們吃不吃我做的菜,我是不會吃的。

“這黑黃的是什麼菜?”千兒問。

“千兒,這是紫菜,多吃些,對身體好。”是紅蛇的聲音,可他這一句話嗆得我差點要噴粥了。

“紫菜?”千兒不可置信。

我轉眸看他,只見他含著滿足幸福的笑容,猛夾了一大筷子的黑黃土豆絲給千兒,又夾了一大筷子給自己,想也沒想,遲疑也不遲疑,一口就塞進了嘴裡。

發現我在看他,他邊鼓著兩腮大口咀嚼著我的菜,邊笑意盎然的朝我笑著。連那半邊被面具遮著的面容也彷彿容光煥發,透出了笑意。

我見他這般幸福的吃著我的菜,不覺有些驚奇。

“這不是紫菜,這是,土豆絲。”我看著紅蛇一邊點頭一邊大口的狂吃,我鬼使神差來了一句。

“咳咳。”這一句話讓千兒將吃驚嘴裡的菜給整個吐了出來。她沒好氣兒道,“這顏色是土豆絲?你怎麼炒出來的!我說味道怎麼如此古怪!”

絕眉大叔和徐採惠都是持觀望態度,沒敢動筷子,一直望著大吃特吃,甚至只是空口吃菜,一口粥都不就的紅蛇。

也是,我這菜炒的有多麼恐怖,徐採惠和絕眉大叔一眼便能得知,唬千兒這個小妹妹還行,紅蛇怎麼會也跟個傻孩子一樣,他難道不知道我這是糊透了的菜嗎?

紅蛇聽了我的話怔了怔,嚥下口中的菜,又端起粥連喝幾口才道,“土豆絲也好吃,墨姑娘真會炒菜。”

“蕭哥哥,你胡說什麼呀,蓉姐姐炒的菜哪裡好吃了?”千兒不解道,悻悻瞧我一眼,撇嘴,“一股子怪味。”

我打心底裡相信千兒的話,剛想要勸紅蛇不要勉強,只見他將兩盤菜都不由分說的端到了自己面前,邊端邊道,“不吃我吃,這菜太好吃了,大家就讓給我吧,我很餓,一會兒……一會兒還有任務。”

說著,在所有人的詫異下,他將兩盤菜悉數撥入了碗中,攪拌一下,白粥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我開始內疚起來,自己怎麼會把好端端的菜糟蹋成這個樣子……如此看來,簡直就是豬食!

“蕭哥哥,別吃了,這菜又不好吃……”千兒出聲,話音還未落,紅蛇就立馬道,“不不,墨姑娘做的菜很好吃,不然我怎麼如此貪吃。”

“蕭哥哥你不是貪吃之人,你怎麼了?”千兒不解,十分鬱然的盯著埋頭就扒粥的紅蛇。

千兒這一提醒,我心中一動,才明瞭眼前人為何這般“貪吃”。並非分不清土豆絲和紫菜,也並非是太飢餓,而是他在裝傻充愣護我之短。若我沒有猜錯,他此舉只是怕我在徐採惠和絕眉大叔眼前出醜,被人覺得連炒菜都不會。

此外若還有什麼,那便是情誼,雖萍水相逢,他對我甚是盡心。

看著奮力扒粥的紅蛇,仔細的瞧著他忽隱忽現的白皙側臉,我一瞬間心裡失落不已。

玉哥哥,你若在我身邊,也會是這樣盡心待我吧?

千兒忽然啪地將碗筷一放, “蕭哥哥早上還有事情,還不吃快一點。”

她看向我,以示我不要再盯著她的蕭哥哥目不轉睛。我自然瞭解小姑娘心思,莞爾一笑,沒有理會。

而徐採惠則是輕輕斥責了千兒一句,讓她不要無禮。

不過紅蛇聽到千兒這個催促倒是上了心,一口氣兒將粥扒下,吃的急了竟是噎住,猛錘胸口,咳嗽起來。

我一見,立刻下意識去扶紅蛇的背部。

他的背上已經被汗溼了些,但是溫熱寬闊,撫摸上去有一種很結實的感覺。一瞬間,我竟有種莫名的想要擁抱這個人的錯覺。

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背部,“慢點吃,我們不急,今天也不必出去,在這裡歇著就行。”

我慢聲道,還不等紅蛇反應,就聽千兒噌地一聲起身道,“蓉姐姐,我一直當你是姐姐,對你也沒有不敬之處,可是你為何總是要害我蕭哥哥?”

“千兒!坐下。”徐採惠淡然道,依舊小啜白粥,對於飯桌上的事情視而不見。

那旁的絕眉則是更泰然,一點點的夾著粥裡的米,送入口中。

“此話怎解?”我笑盈盈對著千兒道。

見我這麼清淡的笑著,千兒更加氣不過道,“我家蕭哥哥有重要的任務在身,你竟然還說讓他今天都不必出去,你安得什麼心?”

“千兒放心,我這就出去辦事,你不要和墨姑娘生氣,她初來此處,還需要你稍稍照顧些。”紅蛇哄孩子一般輕聲說道,說著,用手擦拭一下嘴角,起身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了紅蛇的衣袂。

“**蛇你別走,我們只需在此等著,我不是說笑。”我認真盯著紅蛇的眸子,看他一陣,他閃過一絲驚詫。

“莫非墨姑娘做了什麼?”紅蛇終於反應過來,沉聲。

我看得出他此刻的疑惑,我昨天晚上才和他說過此事,怎麼今天就已經有了安排,他肯定是想不出吧?

徐採惠此刻放下碗筷,衝我柔聲溫婉,“墨姑娘看來是在故意賣關子,今早之時,我都在門口看到了。墨姑娘,還真是豁出去了。”

我一怔:本以為我的計劃無人知曉,可不料這個徐採惠竟然已經心知肚明,更令人詫異的是她的淡然自若。明明知道我做的事情,卻可以如此的不動聲色,真不會一般的沉著過人。

這麼一看,這與李子期幾乎一個模子的人兒在我心中的形象更是深邃了幾分,她越發不像一個尋常的店家人,而像是氣質出眾的大家女子,這樣的細聲談吐和沉穩,不是哪戶大貴的夫人,那就是深居宮中久矣的女子。

等一等,我忽然一愣,腦中閃現過一個畫面,叫我陡然清醒!

是啊,她這張臉即便不是李子期,還有一個——風、玉、華。

沒錯,我曾經偶然看見過熙軒太后風玉華的畫像,那之中的人就是李子期,不,那之中的人就和李子期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世上竟會有三個一模一樣的人嗎?這不可能!

我心中忽然一陣洶湧,平靜的眼光下,掩藏了我對眼前清婉女子的猜忌:她的舉止談吐越看越像宮中久居之人,端莊而穩妥,慢條斯理中帶著貴氣,細聲細氣,少言寡語。而且年歲,也是正好……

該不會她就是風玉華……雲珏的親生母親!

但她若是風玉華,那麼就是說——雲珏的生母,並沒有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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