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死未卜心難定
馬車上的沐嫣然並沒有因為剛才小勝了一下而得意洋洋,沐府裡躺著的,好歹是她的爹。
“我陪你走沐府這一趟,可不是想看你這副模樣的。”凌浮安看出了沐嫣然的不安。
“我的樣子怎麼了?”沐嫣然聽到了這話抬頭去看凌浮安。
“你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死了爹一樣。”
這話一出,凌浮安自己都愣住了,沐青山現在生死未卜,他怎麼會一時說出這話來?
他不僅有些後悔,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他可不想向沐嫣然道歉。
方才,他只是看沐嫣然情緒有點不對,本想逗她開心,卻……
“你不會說話就請閉嘴!”沐嫣然的臉色都青了。
就算沐青山這個爹當的再差勁,可好歹她的身份在那兒,她白白的佔了他女兒的身體,就該替原來的沐嫣然盡一份孝心。
凌浮安自知理虧,也不多說什麼。
看著沐嫣然愁容滿面的看著馬車外的樣子,想伸手替她抹平皺著的眉頭。
凌浮安有些試探的說道:“沐嫣然,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和丞相府沒了牽連豈不是更好?難不成你還怕沒了孃家我會欺負你不成?”
對於沐家的所作所為,凌浮安也是看在眼裡的,若是沐嫣然真的和丞相府斷了聯絡,對她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
當然,凌浮安心裡也有著另一番打算……
“不勞王爺費心,我的事情我會自己看著辦的。”沐嫣然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隨口說一下,當做建議,決定當然還是要你自己做。”
凌浮安說完也不再找話,只是必須養神,他本身就是剛醒,還未復原的身體經過這麼多折騰,早就有些乏了。
車上的兩個人一個發呆,一個閉目養神,車廂裡安靜極了,好在沒過多久,馬車就到了沐府。
凌浮安和沐嫣然就這樣下了馬車。
“左丞相在哪兒?”凌浮安一進門就問身邊招呼的人。
“丞相病了,夫人外出不在府內,丞相府現如今沒有人可以招待凌王和凌王妃,兩位還是請回吧。”
下人早就受到了管家的囑咐,說這個時候不能讓凌王府上的任何人進到丞相府,可是眼下來的人是王爺,這下人早就慌了神,只能拿出管家事先吩咐好的話來說。
“奧?那這個時候丞相府定然是亂成一團了,王妃,你可要好好的管一管孃家事。”凌浮安特意加重了孃家倆字。
“王爺說的是,臣妾自當盡心盡力的管上一管。”沐嫣然看了一眼凌浮安覺得他這個時候,王爺架子擺的倒是挺足的。
“王爺,這可使不得,丞相這會兒病了,等他醒來,知道了我們這些下人沒好好招待兩位,定是會要懲罰我們的啊。”
那下人有些慌了,王爺固然可怕,可是管家的吩咐也是不得不聽,畢竟,管家管理著整個丞相府,也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廢話少說,知道會受懲罰還不趕緊好好招待本王。”
凌浮安一腳踹到了那半彎著腰的下人身上,雖說是沒用什麼內力,卻也讓那下人一下子跌落到地上。
“王爺好大的脾氣,莫不是
這下人礙了您的眼?”
這個時候管家帶著張氏也趕了回來,他那車自然是沒有凌浮安府上的馬車快,再加上一路上沐婉容又鬧個不停,耽擱了點時間。
“一個膽敢攔本王的下人罷了,本王還踢不得?”凌浮安懶得和管家說什麼,拉著沐嫣然就往裡走。
“王爺可知道我家老爺被安置在哪兒?就這樣走了?”張氏在沐婉容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還不趕緊帶路?”
沐嫣然也是急了,那邊沐青山的狀況還不知道如何呢,這些人在這裡浪費個什麼時間啊?難道他們不知道對病人來說,時間是最耽擱不得的嗎?
“王爺要去看我家老爺,那臣婦自然是說不得什麼,但是沐嫣然可不行。”
張氏這會兒也不急著去看沐青山了,反正他一時半會的也死不了,剛才在沐嫣然身上吃的悶虧,她這會兒非要撒回來不可。
“有何不可,本王的王妃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她來看自己的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凌浮安皺眉,這個張氏還真的是夠難纏的。
“話是這樣不假,可是,沐嫣然她之前做的種種傷害丞相府的事,一樁一件可不是這樣就能算了的,我身為丞相府主母,我說她進不得,她就是進不得。”張氏眼中陰光一閃。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丞相府當家主母說的話做不做的數了。”沐嫣然哂笑。
“王爺,咱們不用理他,父親平日裡也就在前院的書房和正廳,還有後院的臥房,既然人已經病了幾天了,定然不可能在前面兩個地方,唯一的可能便是最後的臥房了,恰好,本王妃剛好知道丞相府主屋的臥房在哪兒。”沐嫣然說完拉著凌浮安便走。
“沐嫣然你這個妖女,你給我站住,你打了我還不夠,你現在又要對爹爹做什麼?”沐婉容歇斯底里的喊著。
本來她是想看著張氏怎麼讓沐嫣然出洋相的,可是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讓她給輕易化解了。
沐嫣然自然是不可能理會她。
再看看張氏和丞相府管家,看著沐嫣然和凌浮安走的飛快的樣子,只得趕緊追上去。
“沐嫣然,你給我等著,不管你這次要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沐婉容惡狠狠的說到。
丞相府的主屋臥房裡,大夫正在給沐青山號脈。
“大夫,怎麼樣,我家老爺的傷如何了?”大夫一出來,張氏就連忙上前去詢問情況。
聽到沐青山吐血的訊息,張氏不是不慌的。
“原也沒什麼大礙,照著我上次開的藥方,人早就該醒了,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啊。”大夫有些懷疑的說到,“難不成是什麼人換了裡面的藥材?”
可是再看沐青山剛才的脈象,也不像。
“大夫,我爹他到底怎麼了?”
“丞相大人受的是內傷,需要慢慢調養。”大夫保守的說到。
“何至於昏迷不醒?可還有別的什麼症狀?”沐嫣然問到。
“淤血排不出來,堵在胸前,時間久了便呼吸受損,這才吐的血,只是,我之前開的藥表示排淤的,應該早好了才對……”大夫回答說。
“大夫說的這是什麼話,莫不是你學藝不精吧!”
張氏有些心
虛,搶先說到,她可不能承認她為了增大沐嫣然的罪名,偷偷的把沐青山的藥給倒掉了一部分,這才導致人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無知婦女,我行了這麼久的醫,什麼話當說什麼話不當說還是知道的,豈輪得到你在這裡亂嚼舌頭。”
那大夫聽到了張氏的話,氣的不輕,能在這時被請到丞相府,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大夫,豈能忍受的了這恥辱。
“大夫莫氣,還請您再開上一副藥,讓丞相早些醒來。”
凌浮安沒忍住,笑張氏的無知,而後看著沐嫣然有些擔心的樣子,轉頭對大夫說到。
“這最佳時期已經錯過,要想人醒過來,怕是要等到明日正午了。”聽了凌浮安的話,大夫的臉色才好了點。
這便要寫藥方。
旁邊的沐嫣然有些糾結,一方面,沐青山是她的父親,她現在這個樣子,她該讓他的病早日好起來才是。
另一方面,這個父親,也委實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該有的責任, 之前他做的種種,沒有一件是一個父親應該對女兒做的事情,任何事情,只要牽扯到了沐婉容,那麼沐嫣然一定是被捨棄的那一個。
但凡他對沐嫣然有一些疼愛,那麼之前的沐嫣然也不會死。
再者,她答應過馮源,要替他報仇,可是,這仇要怎樣報?
內心一番糾結,沐嫣然終於做了決定。
“大夫,我知道現在這樣說您可能會不高興,真的沒有法子讓父親現在就醒過來嗎?”
沐嫣然走到剛寫好藥方的大夫面前,那藥方中的種種藥,確實是活血化瘀的,之前可能聽了張氏的話有些氣氛,要中也有一味雖能讓人快些醒過來,卻也是傷身體的。
“這是自然。”大夫拿起藥方,吹了吹,讓上面的字跡快些晾乾。
“若您不介意,我想一試。”沐嫣然笑著說到。
“奧?你有什麼法子?”因著沐嫣然的態度沒有絲毫的挑釁,大夫也願意聽她一言。
這便是同意了,。
“先生可聽說過鍼灸?”沐嫣然說著變去給沐青山號脈,確定了沐青山的情況和大夫所說無差,沐嫣然從懷中套出銀針。
“倒是聽說過,只是未曾看過。”那大夫也來了興致。
“沐嫣然,你這個妖女,丞相大人豈是你說要扎就能扎的?”
張氏一聽沐嫣然要給沐青山施針,頓時急了,害怕沐嫣然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情要對沐青山下毒手,雖說她對沐青山沒什麼感情,但好歹也做了這麼些年的夫妻,若是沐青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她未來該如何?
“你口口聲聲的妖女,我可擔待不起這名頭,敢問我做了何事讓你賜我這麼個稱號?”沐嫣然氣了,怒瞪著張氏。
張氏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給嚇到了,但還是硬下來說狠話。
“你做的事情哪一件不符合妖女的稱號?今天,你別想著動我家老爺,我們丞相府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張氏叫囂著。
“王爺,這人太吵,你還是讓她安靜一會兒吧!”沐嫣然看著凌浮安一笑,拔起一根銀針,掀開了沐青山身上的被子。
“沐嫣然你要……”張氏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凌浮安給點了啞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