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譚氏站在譚府門口，一時之間不禁悲從中來，自打成親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剛才她來的時候，門口的下人居然還問她是何人，找誰。
就在譚氏掩面悲泣的時候，從裡面傳出一聲蒼老的喚聲：“雁靈？可是我的雁靈回來了？”
譚氏一聽這聲音，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撲通’一聲，直直的跪在譚夫人的跟前，“娘。”
譚夫人身邊的姑姑趕緊上前將譚氏扶了起來：“夫人，真的是小姐回來了。”
譚夫人伸手拉著譚氏，哭著說道：“雁靈，你怎麼才回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
“夫人，我們進去再說吧。”姑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扶著譚夫人，一起往裡面走去。
“站住！”一聲沉喝，就在她們剛剛走進去沒多久，母女二人尚在互訴衷腸之時，譚文曜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誰允許你進來的？”
譚夫人哭著說道：“老爺，你這是怎麼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女兒了，她這才剛剛回來……”
“那又如何？當初可是她親口說的，再也不會進我譚家的門，這句話，老夫這麼多年來，可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譚文曜冷冷的看著譚雁靈說道。
譚氏跪在譚文曜的跟前，哭著說道：“爹，是女兒不孝，可是如今女兒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為了救芸兒，女兒想求爹……”
“我不是你爹，在你當初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是你爹了，如今我也不管你想做什麼，都跟我譚家無關！”譚文曜轉頭看著譚夫人，“回你的房間去，此人已與我家無關！”
譚雁靈跪行幾步伸手拉著譚文曜的手：“爹，女兒知道錯了，可是芸兒她是無辜的，爹，現在只有你能夠救芸兒了。”
譚氏走過去，紅著眼睛看著譚文曜：“我與你夫妻幾十年，你的心裡在想什麼難道我會不知道？你分明成日都在惦記著女兒，如今她回來了，你又想將她趕走？難道你真的想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嗎？雁靈，你起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譚氏跪在地上，哭著說道：“爹，當日之事，女兒至
死不悔，此生能夠嫁給英韶，是女兒的幸事。女兒當日年輕氣盛，說出那樣的話傷了爹孃，是女兒的錯，後來夫君離世，女兒帶著兩個女兒在葉府寄人籬下，任人欺辱，也為當日說出口的話，不敢回府叨擾爹孃，可是女兒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害了我自己的兩個女兒。”
譚氏一聽這話，不禁嚎啕大哭了起來：“老爺，你聽到女兒在說什麼嗎？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去看看她們母女三人在葉府過的日子，但是你偏偏就是不聽！如果你去看看她們，那葉家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為難她們母女三人，這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何要如此狠心？當初是雁靈不聽你的規勸，執意要嫁給英韶，可是如今英韶已經過世多年，你還要跟我們的女兒置氣嗎？”
譚夫人沒再理會譚文曜，伸手拉著譚氏起身，往裡面走去。
進屋之後，譚氏仍然執意跪著，她看了一眼遠遠坐著的譚文曜，輕聲說道：“自從夫君過世之後，那秦氏強行霸佔了夫君留給我們母女三人的店鋪，將我們趕到偏院。女兒從未貪圖富貴榮華，也並未計較。可是，到了後來，我們母女三人，在葉府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甚至連家裡的下人，也可以對我家芸兒隨意打罵。女兒怯弱，擔心會被葉府趕出去，處處忍氣吞聲。芸兒如今已經長大，女兒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方法從葉尚書的手裡拿回了店鋪，又與神醫交好，得到皇上相助，賜予金扁。後來更是買下了宅子，讓我們母女三人終於脫離苦海。可是，也因此事徹底的惹惱了葉尚書和秦氏，他們居然要將我的芸兒許配給周譽材。爹，女兒不想芸兒嫁給那樣的人，只能來求爹爹相助，讓我們可以與葉府徹底的分家。”
譚夫人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老爺，你聽到沒有？我們的女兒，自小便嬌生慣養，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沒想到這些年居然過著如此暗無天日的日子，這都怪你，你為何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去看看她們？”
譚文曜冷冷一笑：“你還沒有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嗎？
當初想要嫁人，便可與我們斷絕來往，如今她的女兒有難，一句話就想讓我與葉尚書作對，到底是你太過天真，還是認為我譚文曜好欺負？”
“當初若不是你強行想要拆散女兒與英韶，女兒會說出那樣的話嗎？若不是英韶走得早，你敢說女兒過得不好嗎？她當初的決定根本就沒有錯，錯的是你！”譚夫人說到這裡還沒有解氣，雙手往腰間一叉，“也不知道是誰平時裡經常一個人唉聲嘆氣，說那葉尚書自從將女兒嫁給享王之後，便越發的囂張跋扈，朝中有不少官員都看他不順眼，可又奈何不得。你本就不是朝堂之人，為何要牽掛這些事情？還不是因為你怕女兒在他的手裡受了委屈？”
“我何時說過那樣的話？”
“我不管！”譚夫人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差點摔倒，她氣呼呼的瞪著譚文曜，“總之，如果你今日不管女兒的事，我……我就……我就……”她左右看了看，最後說道，“我就跟你和離！”
譚文曜和譚氏臉色同時一變，譚氏更是跪行到譚夫人的面前，流著眼淚說道：“娘，這種話切不可說出口，你這是要讓女兒萬劫不復啊！”
譚夫人飛快的給譚氏眨了眨眼睛，然後哭著說道：“我知道，我現在人老了，你當初跟我說過的話全都可以不作數了，是誰說的，今生今世都只聽我一個人的話？當初你不去看女兒，我由得你了，現在女兒和我兩個孫女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不肯答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周譽材是個什麼東西啊？兩年之內娶了五次親，五個娘子皆是自盡身亡的，而且死的時候全都極其慘烈，分明就是被人虐待至死的。我的兩個孫女，至今我只見過幾次面，每次她們過來給我們請安，你都沒有給她們好臉色看過，現在如果你要讓我的芸兒嫁給那樣的人，我就跟你和離，為了不讓你說我言而無信，和離完了我就自盡！”
“娘……”譚氏臉色慘白，也不管譚夫人說的是真是假，可是身為人女，聽到自己的孃親說出這樣的話，比讓她凌遲還要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