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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葉芸聽到有很多人在她的耳邊說話,她想睜開眼睛,但是卻無能為力。
“這可怎麼辦啊?譚老爺,小姐怎麼還沒醒?”
譚文曜不悅的掃了她一眼:“你來流那麼多血試試?芸兒還能活著,已是不易。”
小檀又哭了,葉芸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可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姐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早知道,奴婢一定會把那些藥全都吞了,然後讓小姐用奴婢的血。譚老爺,小姐她還要多久才會醒啊?”
“爹,芸兒她……”
譚文曜突然笑了笑:“沒想到,我譚家也能有如此膽量的後人。剛才小檀說的沒錯,芸兒確實可以直接用你的血,可是她並沒有這樣做,一來,是她肯定不會用別人的血,二來,她之前應該一直都沒有把握,用自己的血反覆試過,直到確認無誤了,才會進宮去見皇上的。而且,芸兒很聰明,她定是知道前日會驟然變冷,更加適合製造出這紅雪,簡單的說,可以省不少的血。”
葉芸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外祖父果然聰明過人。
她很想睜開眼睛說這句話的,但是眼皮太沉了,睜不開,看來,確實是流血過多了……
“這些藥,你一定要小心準時的給芸兒喝,靈兒,你去給芸兒多準備一些補血的湯,把這些藥材加進去。”
“是,爹。”譚雁靈的聲音也開始哽咽,葉芸心想,剛才外祖父說的是前日,那她已經睡了三日了。
可是,還是覺得好睏。
下一刻,她又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一隻冰冷的手撫上了她的額頭,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這段時間,葉芸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時而能聽到外面的聲音,時而又一直都在沉睡。
……
寒剎等人都站在內室外面,不敢靠近,自從葉小姐昏迷不醒之後,宮主的脾氣越發的不好了,倒不是說他時常罵他們,而是,他壓根就不說話,也不出門。
葉小姐這一暈倒,已經過了十日,皇上那邊早就已經赦免了宮主,而且還厚賞眾將士,但是,都沒有在宮主的臉上看到半點的笑容。
正在這時,內室的門開了:“你們立刻去給本宮找名醫,無論用什麼方法,立刻把人給本宮找到,送到芸水居。”
寒剎臉色一變,戰戰兢兢的說道:“
宮……宮主,整個京城最好的大夫都在芸水居了,譚太醫是整個京城除了葉小姐之外,醫術最好的了。”
這個,慕容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那你告訴本宮,為何她還沒醒?”
“她沒醒就是因為你啊!”
眾人一驚,慕容傑從門口闖進來了,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名侍衛,他們並沒有在門口加派人手,一是因為一般是沒有人會來離王府的,二來,就算他們進來,也不敢玩出什麼花樣。
慕容棠眼神微微一沉,寒剎等人便退到了一旁。
慕容棠冷笑一聲:“難得啊,沒想到享王居然會來我離王府。”
慕容傑冷冷的走到慕容棠的面前,他們身高相仿,慕容傑最多隻比慕容棠矮一寸。
“慕容棠,今日本王來找你,也是因為你雖是我皇弟,但是我二人從未認真的說過幾句話。”
慕容棠轉頭看了身後的寒剎一眼,寒剎立刻恭聲說道:“享王殿下,這邊請。”
等到兩人在茶室坐下之後,眾人全都退了出去,茶室裡,只留下慕容棠和慕容傑二人。
“雖是兄弟,可我確實跟享王並不是很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說的?”
“可以說的就多了,首先我要說的是,天降紅雪,謠言四起,此事,與我無關!”慕容傑今日的態度看來不錯,是用‘我’字自稱。
“這個我知道。”
慕容傑抬頭看了他一眼。
慕容棠淡淡一笑,抿了口茶:“在享王的心裡,我不足為懼,至少現在不是,所以,你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過不去。”
慕容傑冷哼一聲:“第二件事,葉芸自從認識你之後,危險不斷,為了救你,她差點連命都沒有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慕容棠,你不覺得你這樣子做,太過自私了嗎?出了事,居然讓一個女子在前面替你擋著,這算什麼?”
慕容棠微微斂眸,這個,怕才是他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吧?
“享王有話不妨直說。”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若你心裡有一絲葉芸,就不應該再纏著她。慕容棠,你也是一個聰明人,難道你看不出來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
慕容棠揚脣,只是那笑意清冷,絲毫未達眼底:“盯著我的人,這裡面,不也包括了享王你嗎?”
“葉芸再如何聰明,她也只是一個女子,能
夠保護她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慕容棠笑了笑,再次抿了口茶:“享王,你比我先認識葉芸,還曾對她下過狠手,可是,你如願以償了嗎?既然你也知道葉芸聰明,什麼人適合她,她應該比你更加清楚。享王,莫不是因為葉琴事敗,你才知道自己當初眼神不好看錯了人,現在後悔了?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葉琴是如何待葉芸的,你身為享王,豈能不知?我也不懂你所謂的保護是何意,但是,你聽著,沒有人能再傷害葉芸。”
“呵,口氣倒不小。”
“有關這個,平時我倒是沒有這麼大的口氣,不過既然享王你此次是誠心前來,那我自然要坦言相告,此事,也應到此為止,以後,莫要再提。畢竟,我與葉芸的婚事已近,等她醒來,父皇便會下旨賜婚,享王向來珍視名譽,總不能毀在這件不可能的事上吧?”
慕容棠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乾:“好了,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到了,不送。”
“慕容棠,你不要太過份了,我對你好心忠告,你不聽,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葉芸,只能是我的。”慕容傑冷笑一聲,起身走了。
等到慕容傑離開之後,慕容棠聽到外面凌天賜正在斥責負責看守大門的侍衛。
沒過多久,寒剎與凌天賜便走了進來,領罰。
慕容棠笑了笑:“你們當真以為慕容傑這次上門就是為了來警告本宮的嗎?”
寒剎不解:“那……不然呢?”
“慕容傑豈是一般的人?這次門口的侍衛當賞,不當罰。”
凌天賜很快就明白過來了,硬闖為假,試探為實。
順便來宣個戰。
“宮主,依屬下看,剛才慕容傑所說的,未必是假的。如今葉小姐一病倒,宮裡的那些妃嬪,無論受寵與不受寵的,都紛紛派了人前去送禮。”凌天賜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慕容棠,以慕容棠的聰明才智,他應當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
誰知,慕容棠只是輕笑一聲:“她本來就很好。”
“宮主……”凌天賜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要說的不是這個。如今葉小姐已然是眾人眼中,皇上面前的紅人,越是如此,想要討好她的人多,想要除掉她的人更多。
“若不是為了救本宮,她也不必如此。”慕容棠輕笑,“她那麼怕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