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恆對著江遲亭點點頭當做是打招呼，眼神卻落在了季莞言身上。
看到她臉上那五個手指印的時候，沈譽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季秉然那個老東西打的？”他問。
“對，就是他！”沈慕婷語速飛快地將剛才在車展上發生的一幕幕對沈譽恆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邊，沈譽恆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倒是江遲亭聽到沈慕婷說季莞言按著季思瑕的頭朝著車上撞的時候，眼中閃過幾分濃重的興趣。
昨天晚上發生的那個事情他就意識到這季莞言不是個柔弱的女子，但是想不到竟然這麼彪悍？
不過看她現在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樣子，倒是真的看不出來啊。
“小菀菀，是這樣麼？”
“是。”她沒有必要替季秉然說話。
沈譽恆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季秉然真是個好樣的，自己在國外呆了那麼長時間的女兒，他沒有盡到一點兒做父親的責任就罷了，這還不由分說地就扇了一個巴掌？
要不是季思瑕那個女人先開口對她胡言亂語，她犯得著對那女人動手？
他家小菀菀還嫌髒了自己的手呢！
沈慕婷將這件事情重複了一遍之後，自己也氣了個夠嗆。
沈譽恆強壓下現在就要立刻過去將季秉然那個男人給胖揍一頓的想法，坐在季莞言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冰袋慢慢地給她敷。
已經消了一些，但是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半晌，他慢慢開口：“以後那個季家，還是少來往的好，根本就不值得。”
季莞言點頭：“好。”
“這一次我先記著，等找到時機，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算賬！”
按照他的性子，現在過去直接將季秉然給揍一頓不是什麼問題，但是他怕給他的小菀菀帶來不好的影響。
要是外邊那些人添油加醋地說是因為他家小菀菀對他說了什麼才導致女婿去揍岳父的事情，難為的還是他家小菀菀。
在辦公室裡呆了很久，沈譽恆才將冰袋放下。
“我們回家。”他如是道。
季莞言
點頭：“好，回家。”
在醫院樓下跟沈慕婷道別，季莞言上了沈譽恆的車。
“慕婷是不是很喜歡那位江醫生？”季莞言問。
沈譽恆微微勾脣：“看出來了？”
“嗯，慕婷看著他的眼神很不一樣。”
然後沈譽恆微笑：“對，慕婷喜歡他很長時間，應該說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只不過遲亭一直在國外，兩人沒有什麼進展。”
“但是我看江醫生對慕婷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的話，那很輕易就可以看出來。
“對，慕婷不是他喜歡的那款。”沈譽恆並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做糾結，於是換了個話題，“我訂了大後天去法國的機票，參加時裝週。”
“好。”一說到這個，季莞言就有些激動。
沈譽恆將車上的收音開啟，主持人正在說的就是今天沈暮珩的事情。
“估計沈暮珩今天是真的氣的夠嗆，想把這個鍋給甩開但是沒有甩走。”
沈譽恆的薄脣勾起了一個十分不屑的弧度：“男人沒有一點兒擔當，真是白瞎了這個性別。”
然後主持人就說，沈暮珩被革除了沈氏集團副總的職位，這個職位目前空懸，並且對這個職位的下一個人表示期待。
“小菀菀，我希望你能儘快上任。”
“哦？”
“家裡快沒米了，副總的這個薪水還是可以的，你要是上任，我們就可以改善伙食了。”
季莞言沒忍住，“噗嗤”一聲給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沈譽恆說家裡窮的時候，她都真的很想笑。
這個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放心吧沈二少，我會盡快上任的。”
車子很快到了天淩水苑，季莞言還是覺得不管在哪裡都沒有這裡好。
然後她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呆了，她才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居然就這麼適應這個環境了？
她今天沒有早早去睡覺，而是跟著沈譽恆一起去了三樓，看他健身。
他做各項運動的時候，身上的肌肉清晰可見，看起來男人味十足
。
這種充滿力量的線條和他俊美雋雅的一張臉其實是不怎麼般配的，但是兩者結合起來卻有一種震撼人心的蠱惑感。
以至於她看著他的時候，都忍不住會發呆。
沈譽恆走過來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很性感。
季莞言拿起一邊的毛巾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她動作柔緩，眼神認真。
沈譽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慢慢湊近她。
近到她幾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
“沈太太，你會陪我在一起多久？”
剛才鍛鍊的時候，沈譽恆腦子裡忽然就浮現了這個問題。他的小菀菀會陪他多久？會一直陪著他走下去嗎？
“永遠。”她的語氣很堅定。
沈譽恆勾脣：“就算哪天發現我對不起你，你也會一直陪著我？”
季莞言沉默一瞬。
沈譽恆看著她的眼神愈發的深沉。
“你為什麼要對不起我？”
“如果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沈譽恆的黑眸緊緊鎖定她，彷彿要將她的魂魄完全給禁錮住，讓她再難逃離。
不得不說這樣的問題讓季莞言真的很不爽。
“如果你真的對不起我，從你對不起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了讓我永遠陪著你走下去的資本。”季莞言一字一頓，萬分清晰，“即使你說有苦衷，那我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看看那個苦衷能不能被我接受。”
沈譽恆握著她手腕的手逐漸收緊，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深刻：“小菀菀，你真是理智得可怕。”
“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人不少，但是那不是我。”儘管她為了沈譽恆費盡心思，儘管她為了他放棄原則，儘管她為了他不顧一切。
但是她不是沒有最後一點底線。
一般對一個人來說，對他的感情越深，也就會不由自主地對他苛責。
沈譽恆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離開，而不是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他希望的是她過的好，不管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都要過得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