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恆剛剛聽到了季莞言的聲音,於是立刻轉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所以也就沒看見陳靈恵朝著自己身上倒過來的這一幕。
陳靈恵靠在沈譽恆肩膀上,正打算伸手勾他的脖子,後邊卻傳來一個力道,拉住她的衣領狠狠一拽!
陳靈恵尖叫一聲,直接被甩到了一邊,重重靠在那棵樹上。
樹枝都被她撞得沙沙作響。
季莞言看著沈譽恆,目光沒有什麼波瀾。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沈譽恆,看向了他身後的位置。
“大家都是來看好戲的嗎?”她笑著問。
最先衝出來的幾個人似乎不太搞得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要說聲抱歉了,可能真的沒有什麼給你們好看的。”季莞言聳聳肩,“只不過是一個妖豔賤貨在勾搭我老公,僅此而已。”
江岸芷本來站在後邊,聽到季莞言如今這麼說不由得走上前來,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頗為耐人尋味:“看這深更半夜,男人和女人在後邊私會,確實也不是什麼好聽的事情。但是這個人既然是沈二少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沈二少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季莞言真的很想知道,江岸芷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蟑螂轉世的?怎麼就一次兩次的打不死呢?
“這樣的事情?哪樣的事情?”
“當然就是玩女人的事情嘍。”江岸芷自認為自己現在說的這些話在這裡的人都是知道的,沈譽恆是個什麼東西大家都清楚得很,即使季莞言現在裝傻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季莞言摸了一下鬢角,將那裡的幾根碎髮別到了耳後,抬眸看著她。
“說的倒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你剛剛看見了?沈譽恆動那個女人一根頭髮了?”
“我們是沒看見的,可是誰知道在我們進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季莞言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
她的聲音在如今這夜晚的悽寂中,很是好聽。
“看江小姐對沈譽恆的事情這麼關心這麼著急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老公呢。”季莞言目光瞥向了一邊默不作聲的秦深,“秦深先生,管好您的妻子,出來對別人亂嚼舌根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秦深看著季莞言,臉色不怎麼好看。
“你別想著轉移話題!”
江岸芷一句話落,後邊的陳靈恵就嗚嗚哭了起來。
現在大家也才注意到,這件事情的女主角應該是陳靈恵,而不是正在鬥嘴的季莞言和江岸芷。
沈譽恆的目光一直落在季莞言的身上,不曾移開過。
“需要我解釋嗎?”他問。
“當然需要。”季莞言回答得毫不猶豫。
沈譽恆的眉頭幾不可見的一皺,忽然覺得心裡不爽極了。
“不過當然不是對我解釋,而是對這裡的各位。”季莞言笑著補充了一句,“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但是這裡各位就未必了,我不想讓其它人對你有什麼不必要的誤會而已。”
沈譽恆眸光一緊,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就連脣角也帶
上了幾分淺笑。
“我來這裡抽菸,然後這個女人就出來找我說話,站在我身邊,前後算算,我出來應該還沒有五分鐘。”
沒有五分鐘,就意味著這個時間內不會發生什麼。
季莞言點點頭,看向那一群人:“都聽見了?”
這次出來的人不少,大多數都是女性,年輕的比較多,而且有幾個是江岸芷的好友。
沒有聽到人的回話,季莞言又補充了一句:“今日不同往昔,以往你們怎麼說沈譽恆我管不著,但是現在他的名字是和我季莞言聯在一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們最好三思而後言!”
季莞言的聲音如同流水一般,清澈怡人,如今被她刻意壓低了語調,更顯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威懾力。
然後季莞言走到了一直在那裡哭個不停的陳靈恵面前:“做什麼哭成這個樣子?明明是自己倒貼著上來的,現在看來倒像是你委屈了?”
陳靈恵抬頭看著季莞言,她有些紅腫的眼睛泛著水光,在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顯得有些可憐。
“表嫂,我哭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你怎麼能那麼想我和表哥!”
這句話一出,那邊圍觀的人又愣了。
表嫂?難道這個女人不是沈譽恆的舊相好,而是他的妹妹什麼的?
陳靈恵委屈兮兮地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剛剛從國外回來,想出來和表哥說說話,但是我一直都有低血糖,剛才犯病了頭暈了一下,所以就想讓表哥扶一下我,但是沒想到讓表嫂看到了,讓你誤會了,不好意思。”
陳靈恵說著,還朝著季莞言深深一鞠躬:“我真的和表哥沒什麼,我就是身體剛才不好,表嫂你千萬不要誤會,也不要責怪表哥,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以後不和表哥往來就是了,影響了你們兩個的感情,我也過意不去。”
季莞言的心裡,現在真的是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真的是……
要是這個女人和江岸芷那樣是一款的,她絕對毫不留情地來手撕雞,但是這個女人現在居然給她來了這麼一道!
江岸芷現在噗嗤一聲笑了:“我說季莞言,就算你現在和沈譽恆在一起,也不用這麼防著吧?人家哥哥妹妹說一句話,你怎麼還想到那個方面了?你的思想到底是有多齷齪?”
“就是啊,人家這位小姐也說了,剛才是頭暈所以想讓沈二少扶一下,別說沈二少這當哥哥的了,就算是素不相識的人也應該幫一把啊!”
“而且人家姑娘本來身體就不好,季大小姐你還這麼咄咄逼人,你是要把人給逼死嗎?”
一時間,所有的言論全都一邊倒,站在了陳靈恵的那一邊。
哦,季莞言想著她可真厲害,她現在已經上升到要把人給逼死的地步了?
“你們別說了,本來就是我不好,我知道我嫂子是著急了,這個事情不怪我嫂子。”陳靈恵急忙擺手,“我以後和我表哥保持距離,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你們別說了。”
現在那一群人看著陳靈恵的目光,滿滿的都是同情。
陳靈恵章張嘴巴還想說什麼,但是
沈譽恆一眼掃了過來,陳靈恵霎時間覺得如墜冰窟。
她說不出沈譽恆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威脅?警告?或者是其它?
許久,那些嘰嘰喳喳的女人才住了嘴。
季莞言很不舒服地掏了掏耳朵:“你們說完了是吧?”
“多虧今天我們看見了,否則這位小姐還不知道要被你怎麼冤枉,內心歹毒成這個樣子也是厲害的,果然是從小就放養在外的沒爹的野孩子,一點兒教養都沒有。”
季莞言並不認識這個說話的女生,但是對於許多人來說,落井下石就是一種癖好,哪怕這個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但是也要插上一腳過足了癮再說別的。
“沒有教養?”季莞言嘴裡重複著這幾個字,說得頗有深意。
那位名媛撇了撇嘴巴,臉上的神情十足的不屑。
她覺得回答季莞言的話都是一種自貶身份的事情。
這樣的話是很多人的心裡話,尤其是前幾天在法國,季莞言出了名,得到了一陣歡呼喝彩,許多人的內心,都是不服氣的。
一個從小被遺棄的孩子而已,能取得那樣的成功,其實他們很多人的內心更多的都是嫉妒。
季莞言動了動手指,走到剛剛那個名媛面前。
“要是我沒教養的話,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張著你那張破嘴胡言亂語嗎?”
名媛動了動自己塗著正紅色脣膏的脣:“你知道我是誰麼?”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還來問我,智障麼?”季莞言仗著身高優勢,看面前這個女人的時候,有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名媛的脾氣現在也不怎麼好,被季莞言這麼一說,算是徹底惱了。
在她看來,她仗著自己的身份罵這個季莞言是天經地義的,但是季莞言就應該好好在那裡聽著,一句口都不應該還。
看到季莞言和這個女生對上,江岸芷眼中的神情很得意。
看來季莞言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身份,要是惹到她的話……
女人直接一個巴掌朝著季莞言甩了過來。
季莞言當然腳步一轉就躲了過去,女人這個巴掌帶了很大的力道,如今甩空了,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你居然敢躲!”女人的臉龐都漲紅了起來。
“我又沒有受虐傾向,為什麼不躲?”季莞言挑了挑眉梢,“這位小姐,我不管您什麼身份,但是我不吃那一套。”
女人看著季莞言的那個目光幾乎就要噴火。
從來沒有人和她這麼說過話,從來都沒有!
女人狠狠瞪著季莞言,然後另外一隻手再次甩了上去。
“啪”的一聲,非常清脆,手掌和臉頰接觸的聲音,不用聽也知道到底是多疼。
沈譽恆立刻走上前,摟住季莞言的肩膀。
季莞言就這麼順勢靠著他。
對面那個女人也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季莞言:“你敢打我!”
不光是女人震驚了,四周的人也都震驚了。
這個季莞言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嗎?真的敢動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