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已經是麻木了,沒有什麼知覺。阿仁抱著張帆,道:“張帆,你沒有事兒吧?”張帆還是木木的。過了好一會兒,張帆才回過神來,道:“史楠楠走了?”阿仁道:“走了!”張帆哦了一聲,道:“那我也該走了。”
阿仁就連忙道:“張帆,你怎麼能走呢?”張帆道:“因為事情已經完了啊,史楠楠已經不愛我了,我還不走,賴在這兒做什麼呢?”阿仁道:“不、不是的,你不是約好了和武奎晚上操場打架嗎,一走,不是被別人恥笑了嗎?”張帆驚訝的道:“我約好了?”阿仁點點頭,道:“嗯,是啊!你越好的呀!”張帆疑惑的看著阿仁,道:“我從不和人打架的。”其實是阿仁挑戰的,他實在是看不慣武奎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所以就向武奎挑戰,因為他知道武奎絕對不是張帆的對手。
張帆看著阿仁,道:“阿仁,剛才我神經有點兒不正常,什麼事兒都不知道了。我是絕對不會和武奎動手的,因為這沒有意義。身為一個人,要做有意義的事兒,要是那些沒有意義的事兒,我們做了,豈不是浪費我們的生命?”
阿仁很是不理解張帆,但是阿仁知道,自己是要在這個學校混下去的,若是張帆不去迎戰,那麼自己的面子還往哪兒擱啊?所以很是為難。張帆也看出了阿仁的難處,道:“沒事兒,大不了我去和他談談。”阿仁這才把憂愁收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阿仁正在和張帆在校園內一邊轉悠一邊談話,突然史楠楠匆匆忙忙的來了。史楠楠面色很是難看。阿仁輕蔑的看了一眼史楠楠道:“哎呦,天使,公主,你來了啊?怎麼,還不回到你的王子身邊?”
史楠楠的表情極其的尷尬。
張帆對阿仁說:“阿仁,我先和史楠楠聊一聊。”阿仁知趣的走開,臨走之時還暗暗的對張帆道要好好的羞辱一番史楠楠。
這個時侯只剩下史楠楠和張帆兩個人了。張帆並沒有打破沉默,兩個人尷尬了一會兒,史楠楠道:“我們去一個偏僻的地方吧?”說著轉身走了。張帆倒是無所畏懼,就跟著史楠楠。兩個人呢離得很開,史楠楠好像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和張帆在一塊兒似的。校園很大,要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還真是很容易。小樹林的一個角落裡,兩人就立在那裡。張帆把手放在了口袋裡面,很顯然,張帆是無話可說。
史楠楠看著張帆,很久沒有說話。
張帆不想就這麼看下去,就對史楠楠道:“你說吧,要是沒話兒,我就走了。”史楠楠這才道:“難道你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嗎?”張帆嘿嘿一笑,道:“你讓我說什麼?讓我求你不要和武奎在一塊兒?要我怎麼求你呢?”其實史楠楠心中想好了幾個場景,但是她就是沒有想到這個場景。因為在史楠楠想好的幾個場景中,都是張帆先求自己的。可是張帆並沒有求自己的意思,一點兒也沒有。甚至連什麼惋惜的話都沒有說。這多少讓史楠楠心裡面有點兒不舒服。自己以前的那一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也就沒有了。
本來今天史楠楠是想讓張帆來放棄比賽的。因為若是真的比起來,武奎那一身沒有用的肌肉,還是真的要被張帆揍腫。
但是史楠楠不想求張帆。她是這樣想的,自己一見張帆,張帆肯定是哭著求自己不要離開她。因為她的姿色,以及張帆對自己的呵護,都讓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有這個資本的。可是她錯了,她確確實實的錯了。因為張帆只對自己愛的人才去呵護,若是這個人不再愛自己了,還有什麼值得呵護的?
史楠楠想,只要張帆一求自己,自己就馬上要挾張帆不去打武奎。可是張帆卻是偏偏的沒有求自己。這多少令史楠楠有點兒尷尬。
史楠楠聽了張帆的話,只好說:“你就沒有一點兒留戀嗎?”張帆反問道:“你說這話不覺得臉紅嗎?”一句話把史楠楠頂的無話可說。她甚至想發火,可是實在找不出發火的理由。以前張帆是從來不頂自己的。
史楠楠假裝痛苦的道:“我也很痛苦,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張帆又是平靜的一笑,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史楠楠看說不動張帆,就話鋒一轉,道:“張帆,你的瑟個什麼啊?你說說,你憑什麼霸住我不放?”
張帆很輕鬆的說:“我沒有霸住你不放啊!我祝你幸福啊,我沒有去找你,是你找我的啊!”史楠楠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帆,張張嘴,實在是沒有什麼話來說。以前張帆在自己面前都是笨嘴笨舌的,可是今兒個張帆卻是怎麼了,伶牙俐齒。
其實女人們都不知道,男人們沒有一個是笨嘴笨舌的,他們之所以在女人面前不怎麼說話,在女人談論的時候有時候甚至裝著說不過女人。其實他們的心裡面什麼都知道的。那是他們在讓著女人,而並不是他們說不過女人。男人們在外面驚天動地的事業都幹了,還幹不過女人?真是的。可是女人們總是發現不了這一點兒,這就是全天下女人的悲哀。
今天史楠楠不是自己的女人了,張帆當然不必要在她面前再裝得笨嘴笨舌了。
史楠楠看張帆是軟硬不吃,就拿出自己應付武奎的絕技,主動的靠在張帆的肩膀上,道:“張帆,我有苦衷!”聲音也是哽咽了。張帆冷冷的看了看史楠楠,猛地一收身,史楠楠差點兒跌倒。張帆哈哈大笑,道:“史楠楠,我還真是看錯了你。沒有見到你之前,我還惋惜,可是見到你之後,我一點兒也不惋惜了!史楠楠,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了嗎?”
史楠楠豁出去了,道:“我犯了什麼樣的錯誤?”
張帆道:“你犯的錯誤就是一個字,賤!”
史楠楠回味了一下,惱怒的道:“你說什麼?你說我犯賤?!”
張帆冷笑道:“我說你犯賤還是輕的。你說,你揹著我和武奎做的什麼事兒,我不清楚?那晚在錄影館出來的是不是你?這我就不說了。我可以把這些全部理解成,愛,理解成愛情在一秒鐘就可以改變的這個定力。你有理由尋找你的真正的白馬王子。可是,你現在來找我!”說到這兒,張帆頓了一下,問道:“你是偷偷的過來找我的吧?”史楠楠沒有回答。張帆從史楠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自己猜中了。
張帆繼續冷笑道:“要著你這樣的女人,武奎也真夠嗆。幸虧我發現的早。你揹著武奎來見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的理論,誰知又是投懷送抱,哈哈,我張帆還真是幸運啊!讓我看到了你的本質,你的真正的人性!”
史楠楠面色難堪,很是難看。
張帆說完了話,輕蔑的看著史楠楠。史楠楠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道:“張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有這樣對女孩子說話的嗎?好,你說我沒有人性,可是你給的我什麼?你能給我什麼?你能給我錢,你能給我以後的安靜的生活嗎?”
張帆也急了,大聲道:“可是我能給你愛!真正的愛!”
史楠楠搖頭道:“愛,我不要愛!張帆,我不像你,你學習好,你能進入一個好的大學,有一個好的生活,我有什麼?我有什麼啊!張帆,我考不上大學,我能幹什麼?你要我啊?大學裡面都是花花世界,你讓我等你啊?萬一你變了心怎麼辦?你說,我難不難啊?”
張帆痛苦的道:“你對你自己太不自信了!”
史楠楠道:“我怎麼對我不自信?愛情是一秒鐘就可以改變的,我要是真的能等你,萬一你變了怎麼辦?我等你一輩子?我不會那麼傻的!”
張帆道:“那你就能保證武奎能給你幸福嗎?那個花花公子?”
史楠楠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現在就正在讓我幸福著,讓我能居高臨下,讓我能讓別的女孩子羨慕,讓我有很好的衣服穿,你能嗎?”
史楠楠這樣的話讓張帆又恢復了冷靜。張帆平靜的道:“我不能。”史楠楠也平靜的道:“他能,他現在能,他以後或許也能。”
張帆沉默了。
張帆知道,史楠楠是不會沒有事兒找自己的,就道:“楠楠——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楠楠,我愛你,——這也是最後一次我說我愛你。”史楠楠道:“張帆,我們兩個的緣分就算是這樣了,盡了,以後我們還會是好朋友。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要知道,沒有物質,肯定是不會有愛情的。”
張帆搖搖頭,因為他很可惜,可惜史楠楠沒有等到自己有物質的那一天。因為張帆堅信自己肯定會有物質的,可是史楠楠等不及,史楠楠她只要要錢的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