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面的房子很是斑駁,由於是很多年沒有裝修,甚至能看到牆壁裡面的磚和瓦。張帆雖然說對這裡的環境不是很滿意,但是透過這磚和瓦甚至能看出一些自己喜愛的古典的味道。張帆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骨子裡面,還是喜歡厚重的文化知識的。
這是2002年的一天。這一天是張帆由高中生變為大學生的一天。張帆的人生從此也精緻起來,也多彩起來。張帆,對大學充滿了希望。
天氣很熱,張帆和父親擠在一塊兒,很是難受。好在屋裡面的風扇還是會動的,多少帶來了一些涼意。
第一天來上學,張帆的父親好像比張帆有經驗的多。張帆很是驚歎,因為父親雖然是沒有上過學,但是比上過學的人還是有經驗,對於在外生活,父親顯然是一個高手。張帆卻是哭笑不得,因為自己的南陽方言,這裡的人幾乎是沒有人能懂的。晚上的時候宿舍裡又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以後被稱之為阿牛的人。阿牛是一個大老粗,很是豪爽。阿牛的父親也來了,兩個老漢在屋裡面抽起了煙。不一會兒,雙方已經瞭解到各自在什麼地方來上學。阿牛是新鄉的一個縣城裡面的人,張帆是南陽的,兩個人的口音都是很有濃重的地方味兒的。張帆也是很欣賞阿牛的豪爽,覺得他和那些自己在高中認識的人不一樣。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特色,張帆終於知道自己以前是一個井底之蛙。
到了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還都沒有飯缸,阿牛就和張帆一塊兒去買飯缸。一個飯缸十幾元錢。後來張帆和阿牛才知道這個學校的東門外的小賣部裡面飯缸的價錢更是便宜,不過現在再說已經是晚了。兩個人有去買調羹。
說起調羹,可把張帆給折磨壞了,因為在南陽,勺子是盛飯用的,而調羹是吃飯用的。但是在開封,勺子就是調羹,確切的說是小勺子是調羹,大勺子是做飯用的。所以在買調羹的時候,確實是鬧了不小的笑話。張帆對老闆說:“老闆,給我一個調羹。”老闆愣了半天,道:“什麼是調羹啊?”
張帆道:“就是吃飯的東西啊!”
老闆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張帆連忙比劃了一個吃飯的動作,老闆這才明白過來。但是老闆卻是給張帆遞過來了一雙筷子!張帆立馬暈了,就自己動手,拿了一個調羹。老闆道:“這個是勺子啊!”
張帆笑道:“這個,才是調羹,不是勺子。”然後指了指後面的大勺子道:“這個才是勺子呢!”老闆撇了撇嘴,道:“這個是大勺子,你手裡面的是小勺子。”
張帆一輩子都是稱這個玩意兒為調羹的,所以一時接受不了。正準備回口。阿牛笑道:“算了,別說了,走吧!”
晚上四個人吃了飯,第二天,張帆的父親張老漢和阿牛的父親都回去了,因為張帆和阿牛是第一天來的,再加上兩個人的性格相投,所以阿牛和張帆就成了好朋友。兩個人是經常的在一塊兒。現在的生活和高中的生活是完全的不一樣了,因為現在的生活是和陌生人在一塊兒的生活。在高中的時候,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性格,但是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樣。剛升入高中的時候雖然也是很多的陌生人,但是一塊兒來的有好幾個同學,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來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很多外地的,甚至還有外國人,所以張帆是很是不適應。不過不適應也沒有辦法,一個人要是沒有適應能力,要想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那是幾乎不可能的。所以張帆只能是硬著頭皮,在這兒混了。
軍訓是很苦的,張帆是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苦的,這種苦和初中高中軍訓的苦是完全不在一個概念上的。這種苦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軍訓的第一天,全校幾千名新生都站在操場上,排成很大的隊伍和陣勢,校長在上面宣讀誓詞。張帆是數學院的,和張帆們在一塊兒的是體育學院。體育學院的女生都是人高馬大的。整個學校也只有體育學院是一個例外。
因為整個學校的隊伍都是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後面,因為女生少,男生多。而體育學院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是男生在前面,女生在後面。張帆的身材高,正好是和體育學院的女生們並排。
這個時候張帆看到一個女生,長的是很漂亮的。張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女生,張帆也沒有想過要和這樣漂亮的女生交往,只不過是多看了兩眼。因為在張帆心目中,體育學院的人都是怪獸,特別是女生,都不能要的那種。因為在南陽市八中,那些學體育的女生都是很壯的,打起籃球來比一般的男生要猛的多,所以張帆對於體育學院的女生,都是很忌諱的。
可是一上了大學,這種觀念就被顛覆了,體育學院的女生,確實也有漂亮的,不,不是漂亮,而是美如天仙!張帆看著看著,不覺的看呆了。這個時候校長已經是講完了話,最後開始訓練了。隊伍都要走了。張帆前面的人都已經走了張帆還沒有察覺,因為張帆是在最後一個地方站著的。直到前面的都走完了,張帆還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教官走過來了,拍了拍張帆的肩膀,道:“唉,兄弟,該走了吧?”
張帆這才如夢方醒,趕快的走了。
軍訓,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不過張帆是不會放棄的。因為張帆知道,一個人,要是連軍訓也堅持不完,那麼這個人要想有什麼作為,事業上和學習上的作為,那是幾乎是不可能的。張帆這樣想著。張帆極力的堅持著。其實對於高強度的運動,張帆是不害怕的,因為張帆是農村人,什麼世面沒有見過?什麼苦沒有吃過?這個小小的軍訓,張帆是根本不放在眼睛裡面的。
可是令張帆痛苦的是,張帆對於齊步走,是怎麼也走不成。後來張帆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不平衡。每一次齊步走,對於張帆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因為張帆是根本不知道怎麼起步走的,每一次都是比別人多半步或者少半步,總之是和別人的不一樣的。
就應為這個,張帆很是著急,也很是上進,私下裡面問過很多的人,問過別人,該怎麼走,該怎麼起步。後來終於是跟了上了。儘管自己有時候還是起步的早或者慢,但是中間的過程中,總是能調整過來,這一關算是過了。
還有一項令張帆難受的是踏樂。踏樂對於張帆來說比齊步走還難受,因為張帆從小就缺乏藝術細胞,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樂感,也敢本不知道什麼是重音。後來即使是知道了什麼是重音,張帆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踏在重音上!這令張帆很是苦惱。因為這個,教官要把張帆撤下來,因為最後是要評比的,教官不想因為張帆而吃不好的名次。
當教官把自己撤下來的時候,張帆的心裡面是很不舒服的,人生第一次有了挫敗感。難道說自己連這個也學不會了?要是連這個也不會,自己還是那個要強的張帆嗎?對於張帆來說,打擊最大的不是因為史楠楠和自己分手,而是自己竟然不會踏樂!僅因為這個,難道自己就要被這個集體所拋棄?
張帆當時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張帆暗暗的相信,自己,肯定是能過了這一關的!
正在張帆迷茫彷徨不高興的時候,一個女孩子闖入了張帆的視線。這個女孩子是萬方。萬方是張帆的老鄉,張帆也是和萬方認識的時候才知道的。——途徑當然是經過兩個人的閒聊。萬方是南陽市唐河縣的一個小姑娘,平時很是喜歡唱歌,那麼樂感當然是很好的了。萬方看到張帆難受的樣子,就笑著道:“張帆,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小小的一個打擊,就受不了了?”張帆苦笑一下,道:“我不是受不了打擊,而是不知道如何去克服,沒有人教我啊!”
萬方一笑,道:“若是不嫌棄,我教你吧!”
張帆笑道:“那就太感謝你了!”
兩個人就是這樣的認識了。以後的事事非非聚聚散散,都有這個聰明伶俐的萬方引起。透過萬方的教導,張帆很快的學會了踏樂。當然,張帆是被教官列入了黑名單的,張帆要想再回到隊伍,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因為在張帆學習踏樂的時候,隊伍已經開始學習正步走了。
所以當張帆興致勃勃的找到教官的時候,教官就是一個子:“否!”
張帆疑惑的道:“為什麼?我已經會踏樂了!”
教官道:“這個我知道,你經常的在隊伍的旁邊連,這個精神是很好的。可是,你雖然已經會了踏樂,但是你正步走,已經耽誤了很長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