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的景象和南陽是絕對的不一樣的。視覺上就是很不一樣的。開封是一個旅遊城市,裡面的旅遊景點是很多的。而南陽卻不是,那樣可以說是一個四不像的城市,是一個半工業化的城市。裡面有工廠,有高樓。而開封呢?沒有高樓。
由於地質的原因,開封市不能蓋高樓的,所以開封的樓房都是極其的低矮的。開封,也是一個文明的古都,這裡的文化氛圍是很濃的。
下了車,張帆的心情是有點兒興奮的,畢竟自己是這個城市中的一員了,或者至少說自己可以在這個城市裡面生活很長時間的,最少是四年,所以張帆是很想的儘快瞭解這一個國際大都市。
張帆的心,一下子就飛到了學校。
通知書上寫的是能坐十路車到學校的,可是張帆父子在路上等;了好長的時間也沒有見十路車。這個時候過來了一個三輪車,對張帆父子道:“是到河南大學報道的吧?”張帆連連答應,道:“是的啊!怎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人道:“這有什麼難猜的啊,今天正是開學的時候,報道的學生特別的多,我一看就能看出來的。”張帆笑道:“難為你了。”這個人道:“這沒有什麼,做生意的,就是要眼尖的。”張帆道:“嗯,只有這樣,才能在做生意中勝出。”這個人道:“我看你倆是外地的,不知道這裡的十路車是經常性停車嗎?”張帆驚訝的道:“經常性堵車?”這個人道:“對,經常性堵車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差勁的很,每次能把人鬱悶死。”
張帆道:“這沒有人管嗎?”這個人道:“有倒是有人管的,但是經常性的是半死不活的。有時候一堵就是半天。唉,像你們這樣的,來報到的,經常是誤了車,誤了時間,要耽誤半天事的。唉,大熱天的,不容易啊!”
張帆道:“還真是個事兒。”張老漢道:“這樣吧,不如咱們就坐這個三輪吧!”這個開三輪的道:“這倒是個好主意,雖然是比那個貴一點兒,但是早點到,早點清爽,也是一樣的。”張帆笑道:“是這個理兒。”
父子二人就坐在小三輪上往河南大學走去。河南大學離火車站沒有多遠,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大學。
一看到河南大學氣派的學校大門,張帆立馬是驚呆了。
因為張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什麼高等學府的,河南大學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高大的建築群,古老的風格,令張帆心神不已。這就是自己神往已久的大學?比自己想像的要好得多。
這個時候校園裡面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大部分都是等著給孩子繳費的人。張帆對父親道:“咱們不急,這一會兒人多,咱們先到別處吃會兒飯,等吃完了飯,人少了,咱們再去。”
張老漢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二人就一塊兒的到河南大學的校門外找飯館。
這一點張帆是很有經驗的,一個大學的門外是肯定有飯館的,不然,就不能稱之為大學了。這個學校的附近是很多的飯館。你想啊,一個大學四五萬人,他們都是在什麼地飯吃飯的啊?肯定是校外。校內的那些食堂是滿足不了這個龐大的群體的。張帆和父親很快的就找了一個便宜實惠的飯店坐下了,要了一碗雞蛋麵,張老漢愛吃刀削麵,就要了一碗刀削麵。不過父子兩人最後是都沒有吃完,因為實在是太累了,剛下火車,就吃飯,也吃不下。兩個人又問飯店討了一碗水,喝了。
兩個人在飯店裡面坐了一會兒,等天涼快了,才去學校。
由於沒有報道,所以張帆和父親是沒有地兒去。宿舍肯定是去不成的,因為沒有繳費,是不可能讓去的。所以二人在校園裡面找了一個地方,樹蔭下,先歇了一會兒。張帆對父親道:“這個學校的文化底蘊還真是弄。”
張老漢道:“這你算是說對了。河南大學,你知道是個啥學校嗎?”
張帆笑道:“是個大學啊!”
張老漢哈哈大笑道:“你別看我沒有上學,但是我對河南大學的瞭解肯定是比你多得多的。”
張帆笑道:“這個話是怎麼說的。”
張老漢道:“這個河南大學,可是歷經滄桑啊!”
原來很早的時候,張老漢就知道了河南大學。河南大學是一個很好的大學,是河南省最好的高等學府,是人們嚮往的地方。不要看張老漢木訥,其實張老漢對於大學的理解和詮釋,是不比任何一個人少的。張老漢的心情,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因為張老漢的父親,也就是張帆的爺爺,就是河南大學畢業的。這一點,張帆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的。其實對於祖上的事情,張帆又能知道多少呢?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讓張帆這一輩人知道的。
張帆的姑姑,也就是張老漢的姐姐曾經也是有大學夢的,但是由於張老漢家是地主,張帆的姑姑也就這樣泯滅了。張老漢也是很無奈,因為自己的成分差,自己小學畢業就被所謂的無產階級給整得上不成學了。性命都難保了還上什麼學啊?
這是張老漢的思想。
所以當初張帆因為沒有考上北大而上了河南大學,張老漢心中還是暗暗的高興的。甚至比自己的兒子上了北大還要高興。這是一種令人不能理解的心態。而張帆,一眼就對河南大學充滿了感情,覺得自己肯定能在這個高等學府幹一番事業的。也相信張帆能幹出一番事業了。父子倆談著這個學校,張帆從來不知道父親對這個學校還是這兒瞭解。因為父親是從來沒有上過學的。
張老漢道:“這個河南大學以前可不是叫河南大學的,在很早的時候,河南大學是叫留學歐美預備學校的。這個學校是和北京的清華北大一塊兒建立的,這個學校的李師師非常的悠久,當時甚至是和北大清華齊名的。但是後來不行了。”
張帆問道:“為什麼後來就衰落了?”
張老漢笑道:“其實很簡單,就像人一樣,地主階級要衰落一樣,都是一個理兒的。河南大學太張揚,太激進,所以衰落就是很必要的。一個國家不可能把一個da學給消滅了,但是他能把一個大學給分解了。”
張帆感興趣的問道:“分解了?什麼意思啊!”
張帆以前是經常的在學屋裡面學習的,對於社會上的事兒是一點也不知道的。張老漢道:“河南大學在很早的時候哥哥學科都被分解到了各個省份和城市,所以就馬上衰落了。當初被分解以後,甚至名字也改了,就叫做開封師範學院。後來經過學校領導的一系列的努力,又改名為河南師範大學,後來又經歷了一些名字,例如第五中山大學,被合併到了中山大學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又回到了河南大學的這個稱號。”
張帆點點頭道:“嗯,是挺坎坷的。不過發展到今天,可真是令人感到感慨啊!難怪我一看這個大學就是這麼的雄偉和博大,原來他自己的經歷也是坎坷的,經歷風霜的。”
張老漢道:“對啊,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就是這個道理的。學校也是這個樣子的。沒有深厚的文化積澱,你再有錢,也是一個空殼子的。”
聽著父親這樣的話,張帆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張偶。
是啊,哥哥張偶確實是有錢,但是就像父親所說的那樣,不經歷一些風雨,沒有深厚的文化積澱,你再有錢,不就是一個空殼子嗎?張帆不敢多想下去。因為再想下去,張帆就要瘋掉了。
看看這一會兒人少,張帆就和父親一塊兒交了學費。
其實這些交學費的人都有一種心思,就是害怕自己交的晚了,不好。可是張帆是從來不害怕這種事情的。因為張帆和哥哥一塊兒經歷過幾回事兒,知道辦事情要穩妥,什麼事兒不是說急就能急得來的。所以張帆做事兒都很穩妥。只要不是非要做的事情,張帆是爭取把這些事情在允許的時間內做完,既不拖沓,也不超前。
這是張帆的人生格言。
很快的交完了費,張帆去了宿舍。
大學也是一個利益的團體,你要是不繳費,那是不會讓你白住的,哪怕是一天也不行,就算是你對這個大學再有感情,大學,也是人操縱的,你對大學有感情,甚至大學對你也有感情,但是人對你沒有感情就不行。
很快的到了宿舍,因為今天只是報道的第一天,報道要持續三天的,學校早已經是把個個人的宿舍都分好了。張帆備份到了四樓。雖然不很高,但是已經是這棟樓的頂樓了。
張帆有時候覺得自己的經歷很是搞笑。因為自己自從是上學起,就沒有在底層的樓活動過。上初中的時候自己初中三年都是在六樓上的課。而高中的時候高中四年不但自己所在的班級在頂樓,就是自己所住的宿舍也在頂樓。就像今天這個樣子一樣的,張帆現在也是住在頂樓。
雖然說是張帆來的早,但是因為房子已經是分好的了,你再想換,那也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