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家裡人都忙著為張帆裝被子和行李。學費現在已經是不是問題了,因為張偶的生意,張帆的學費是輕而易舉的。張偶不在家,張帆又要走,張老漢和天喜其實心裡面是很懷念的。但是孩子們都有本事了,兩個老人臉上也是很有光色的。
很快的,到了開學的日期。因為大學要軍訓,所以開學的日期是稍微的早了一點兒。張帆本來是想要一個人到學校的,但是父親是必須要跟著來。因為在張老漢眼裡,張帆永遠是一個小小的孩童,一個人出去,張老漢還是很不放心的。其實張帆為人很是穩重,做什麼事兒都是有條有理的,家裡人有什麼不能放心的?不過是親情牽掛而已。張帆也只能同意父母的要求。
開學的日期近了,馬上就要開學了,本來張偶是說要回來的,但是公司生意忙,也就沒有回來。張偶說要派汽車過來,找一個好的司機,張帆說什麼也不同意,說自己是去上大學的,不是去顯擺的。再說大學裡面有錢人多的是,咱算什麼?一句話噎得張偶無話可說,只能是客套了兩句掛了電話。
張老漢說張帆你就是這麼的執拗,什麼事兒老是依著自己的性子來。張帆笑笑說:“潔身自好,這是做人的本則。”
娟子笑道:“這麼說來你哥哥就是身陷淤泥之中了?”
張帆道:“只希望哥哥能出淤泥而不染。”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假期就這麼過去了。老師經常說大學是伊甸園,可是這個伊甸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張帆是不知道的。張帆甚至不知道伊甸園的含義。大學,在張帆眼睛裡面是很近的,但是又好像是很遙遠的。張帆期待著開學這一天的及早的到來。
火車票也買好了,開學的日期也到了。前夜,武晚晚打來了電話。這幾天很是奇怪,自從從鄭州回來以後,蘇如倒是沒有給張帆打過幾個電話,武晚晚倒是一天一個電話的來騷擾。張帆只是苦笑,因為張帆知道蘇如可能正為學費發愁呢。北京的消費高,學費也高,蘇如很有可能是掏不起的。可是聽說市裡面有什麼活動,可以給考上大學生的學生貸款。蘇如就申請了。
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張帆道:“晚晚,怎麼這麼晚來電話啊?”武晚晚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有睡!”張帆笑道:“我沒有睡是真的,但是你怎麼就才這麼準啊?我以往是都是早早的睡了的。”武晚晚笑道:“今兒個晚上你是絕對睡不著的。明天就要開學了吧?你心情一定會很激動。怎麼能睡得著呢?”
張帆笑道:“好像什麼事兒你都知道似的。”
兩個人就雲裡霧裡聊了一會兒。其實張帆已經是有點兒困了,但是張帆不好意思說掛電話。最後到了結尾,武晚晚笑道:“張帆,我知道你早已經想睡覺了,祝你晚安!”
張帆總算是得到了一道特赦令,笑道:“那就晚安吧!”
正要掛電話,武晚晚突然道:“張帆,你認識一個叫蘇如的嗎?”
張帆一聽,大驚。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和武晚晚說過蘇如,而阿仁也是不可能知道有蘇如這個人的。因為在阿仁面前,張帆一般是不談感情的。但是武晚晚怎麼認識蘇如這個人呢?張帆假裝平靜,道:“認識啊,我們一個學校的,你怎麼認識的?”
武晚晚笑道:“你甭管我是怎麼認識的。唉,蘇如這個人,我還真是挺佩服的。”
張帆笑道:“此話從何說起啊?”
武晚晚笑道:“蘇如能考那麼高的分數,很不容易的。”
張帆道:“呵呵,只要用功學,你也能考這麼高的分數的。你現在是高二,好好的學一年吧,你肯定會成功的啊!”
武晚晚笑道:“張帆,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肯定是不會考那麼多的分數的。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清楚?哈哈。”
張帆笑道:“你這是自暴自棄。”
武晚晚嗔道:“好了,不和你說了,今晚就到這兒吧!睡覺了,晚安!”張帆忙道:“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知道蘇如這個人的呢!”武晚晚咯咯的笑道:“這個,留個懸念,以後再告訴你。”張帆恨著笑道:“你這個人啊!我最不愛聽半截話的,你老是這樣,每次讓我著急。”武晚晚笑道:“要是不這樣,你怎麼能老是惦記著我呢?”張帆無法,只能也說了晚安,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張帆鑽進被窩裡面,可是怎麼也睡不著。張帆就是不明白武晚晚是怎麼知道蘇如這個人的,而且是不是武晚晚知道了蘇如和自己的關係?張帆心中一笑,心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算是武晚晚知道了自己和蘇如的關係有又怎麼樣?蘇如不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嗎?張帆心中暗暗的嘲笑自己,該不會是愛上武晚晚了吧?哈哈,肯定不會。武晚晚這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怎麼能會和蘇如這麼清純的女孩子相比呢?要是武晚晚真的是知道了自己和蘇如的關係,那倒好了,因為這樣,武晚晚就不會糾纏著自己了。自己倒是耳根清靜了。想了一會兒,張帆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可是睡了一小會兒,張帆實在是無法睡著,拉開燈,看看錶,現在才不到十一點。唉,自己睡了這麼久,原來還不到半個小時啊!
張帆坐起來,雖然屋裡面有空調,但是還是感到有點兒熱。張帆蹬開單子,想著自己怎麼不能幫助蘇如。自己家裡面明明是那麼的有錢,可是自己卻幫不了蘇如。唉!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無奈。哥哥不是不願意幫,而是有點兒為難。因為此時蘇如和自己畢竟還沒有確立關係。家裡面也是不是很同意蘇如的。天喜和張偶是看過蘇如的,張偶倒是沒有什麼,天喜卻說蘇如有點兒妖媚,恐怕不是容易降服的人。
既然母親都這樣說了,張偶就無話可說,只能任由母親的言語了。張帆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孝順孝順,關鍵是在於一個順字的。要是光孝不順,也是不行的。有了這樣的觀點,還有就是自己現在即便是幫助了蘇如,要是蘇如大學以後遇到了更好的,那自己不就是白搭了嗎?當然自己不會這樣想的,但是父母是一個農村人,還有嫂子。農村的貧困是不會讓這些人有一絲的幫助自己無關的人的舉動的。而哥哥是生意人,生意人唯利益是重,要是蘇如和自己沒有一點兒關係,是肯定不會幫助蘇如的。唉,這就是人性!可悲的人性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是人之常情的。
張帆的心裡面很是難受。想到這兒,張帆才真正的感到自己的渺小。自己其實是什麼也不算,什麼也不是的。張帆覺得,自己,在這個社會中,甚至在這個家庭中,都是一個弱勢的群體。自己沒有任何的能力讓蘇如幸福,自己還能算個什麼呢?張帆無法可想。可是,自己的心情,卻是很鬱悶的。
張帆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學習,然後找一個好工作,然後掙大錢,讓自己的女人幸福。可是,這是談何容易啊!張帆,這個涉世未深的男孩子,這個大男孩,根本不知道社會上的風浪的。張帆報的是河南大學數學系,一個數學系,充其量也就是出來當個教師,一個教師,你能掙多少錢?
少年的夢,往往就是這個時候做的。
張帆還能做少年的夢,說明張帆還是一個正常的孩子。想著想著,張帆突然想給武晚晚撥一個電話,無來由的想給武晚晚撥一個電話。看看錶,現在剛十一點。張帆知道武晚晚的手機,所以張帆知道撥過去是不會打擾武晚晚的家人的。
張帆剛想撥,卻又不知道撥過去該說什麼好。
其實武晚晚,張帆是隻見過兩面的。一次是在十一中。一次就是前幾天武晚晚的突然造訪。總之,武晚晚給張帆留下的印象就是是一個好女孩子,不是一個風風事事的女子。而且武晚晚從來不說自己家裡面怎麼樣怎麼樣,好像那麼顯赫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無關似的。張帆就是很欣賞武晚晚這一點的。要不然,一個女孩子老是給一個男孩子打電話,張帆肯定會煩死的。張帆就是這樣的人。
想了好久,張帆終於決定,撥一個電話。就當是自己睡不著找人聊天吧。其實也怪武晚晚,要不是她先打電話,自己會睡不著嗎?
張帆撥了過去,可是那邊卻馬上掛掉了。
張帆很是疑惑,因為自己從來沒有給武晚晚播過電話,都是武晚晚撥過來的,但是自己第一次撥電話,武晚晚就掛了,是不是她有點兒不禮貌?
正在想著,電話鈴突然響了,張帆一看,是武晚晚的,接住,笑道:“怎麼掛我電話啊?”
武晚晚笑道:“我這是用座機給你打的,我家電話是免費的,就不浪費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