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該怎麼辦
林淺沒想到還會見到陸逸航。她一直以為已經和他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劇組收工之後,林淺剛走出B大的小門,就看到了陸逸航的黑色寶馬停在路邊,那麼的搶眼招搖。
林淺的身邊還跟著劇組的美術和廠務,她假裝沒看見的想要離開,陸逸航的電話卻在此時撥了過來。
“淺淺,如果你不過來,我也不介意過去找你。”
林淺每次都被他氣的跳腳,又無能為力。
她打發走了同事,快步向陸逸航車子的方向跑去,直接拉開車門鑽進車裡,然後,砰地一聲,關緊了車門。
陸逸航看著她,淡淡失笑,“淺淺,你怎麼弄得好像我們在偷情一樣。”
“閉嘴!”林淺狠瞪他一眼,“你找我什麼事兒?”
“我西裝外套還在你那裡,淺淺,你難道不準備還我?”
“陸公子的衣服兩個衣帽間都裝不下,難道還缺一件西裝?”林淺反問道。
他們在臨江公寓同居的時候,陸逸航的兩個衣帽間加起來百十平米,感覺就像是走進了男裝店一樣。那時候她還總是打趣他,一個大男人這麼愛臭美。
“我衣服多是我的事,我衣服多也並不代表我會隨便丟。”陸逸航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淺皺著眉,似有所思一般。她怎麼總感覺,陸逸航是故意把西裝外套留在她那裡,好以此為藉口,再次纏上她。
“外套呢?”陸逸航又問。
“在我家裡。”林淺回道。
“好吧,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家,順便取一下外套。”陸逸航說的理所當然,然後,發動車子引擎,向B大的教室樓區行駛。
其實,B大的校園和教師樓相鄰,林淺穿小路步行,十幾分鐘的路程。現在陸逸航開車,反而要繞上一大圈兒。
陸逸航的車子停在了樓宇門前,他熄了火,跟著她一起下車,然後,又跟著她一起走進家門。
陸逸航的那件西裝外套被她掛在陽臺上,已經洗乾淨了。
她把衣服隨便的疊了幾下,裝進袋子裡,丟給了陸逸航。“拿走。”
“機洗的?”陸逸航拎著衣服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這種昂貴的衣料只能乾洗,衣服被林淺這麼**,還真是有點兒讓人心疼。
“不然呢,我又不會洗衣服。”林淺回答的理直氣壯。
她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做賢妻良母。聶瀾倒是溫柔賢淑,煮飯燒菜做家務樣樣精通,把席城當成祖宗一樣伺候,結果呢,下場還不是被拋棄。
陸逸航一手拎著西裝,語氣很是隨意的問,“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不用了,我已經準備了。”林淺回答。
“你準備什麼了?我正好餓了,可以看在我昨天冒雨送你回家的份上,請我吃點東西嗎?”陸逸航把拎著的帶著放進門口,林淺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脫掉了腳上的鞋子進來了。林淺的家裡沒有男款拖鞋,他雪白的襪子直接踩在她家的棕紅色地板上。
“你確定我吃什麼你什麼?”林淺挑眉問。
陸逸航抿著脣沒說話,一雙黑眸看著她。
然後,林淺走進廚房,拎出兩碗泡麵,又把剛燒好的水拎出來。“你不是要留下一起吃嗎?幫忙把調料拆開放進泡麵裡。”
“你就吃這個?”陸逸航皺眉問道。
“不然呢?我這種小老百姓,哪兒能像陸少一樣天天山珍海味。”林淺自嘲的說道。
但林淺吃泡麵絕對不是因為吃不前,而是因為她懶,泡麵是真方便啊,吃完連碗都不用洗。
陸逸航真是拿她沒辦法,拆開泡麵的盒子,把幾包調料倒進去,然後,林淺倒了水,開始掐時間。再然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拿著叉子吃麵。
“這種東西偶爾吃一次還可以,不能總吃,沒營養,對身體也不好。”陸逸航邊吃邊說。
林淺很是不以為意的瞥了他一眼,“管這麼寬,你又不是我的誰。吃完了趕緊給我滾蛋。”
陸逸航再次皺眉,低頭繼續吃麵。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寂。
林淺一邊咬著麵條,一邊拿眼角的餘光 打量著他。她明明每次都不給他好臉色,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貼上來。她真懷疑陸逸航就是來找罵的。
一桶面很快就吃完了,對於陸逸航這種大男人來說,真是半飽都算不上。
而面吃完了,他也沒有了繼續賴著不走的理由了。
林淺直接把他送到門口,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
陸逸航的一隻手扶著門框,漆深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淺淺,我上次的話,是認真的。”
“什麼話?”林淺不走心的問。
“我忘不了你,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陸逸航認真又固執的說。
“不可以。”林淺拒絕的也非常的認真又固執。
“理由呢?”陸逸航問,此刻的男人,看起來十分的危險。“別和我說什麼好馬不吃回頭草。”
但林淺卻並不怕他,反而高高的揚起了下巴。“我不愛你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陸逸航聽完,完美的俊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彎起的脣角,是苦澀而冷諷的笑。
林淺隨即低下了頭,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畢竟,她一貫都不是特別會撒謊的。
她說出那句‘不愛了’的時候,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艱難。也許,就是因為太愛,所以,才更害怕受到傷害吧。
有些事,經歷過一次,就如同抽筋拔骨,那樣的痛,林淺沒有勇氣再去經歷第二次。
她的頭壓得很低,卻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好像要把她燒著一樣。
然而,林淺聽到頭頂傳來他低啞至極的聲音,他說,“我會讓你重新愛上。”
在然後,是一聲沉重的關門聲,他離開了。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林淺感覺自己身體內的力氣好像被抽乾了一樣。她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眼淚漸漸的模糊了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牆壁上掛著的外婆的黑白照片。
“外婆,我該怎麼辦?”林淺哽咽著。冰涼的眼淚劃過臉頰,一顆接著一顆,打落在手背的肌膚上,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