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人生輝煌甚至連生存的機會,都是自己血和淚的代價得來,他沒有得到過任何的親情和一點點的幸運,憑什麼上天要懲罰他。,訪問:
這是他的錯嗎?
那麼他的人生悲劇又是誰的錯?為什麼他總是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總是在一次次的被剝奪了幸福的資格。
伶俐怔怔的看著他,她能聽說他那憤怒聲音中的悲涼,她對司馬昭歌的事情雖不瞭解,可是對帝峰的痛和遭遇卻很清楚。
所以她終究對他無法恨起來,儘管心裡有怨,卻沒有恨。
“這不是藉口,上天的懲罰早就來了,我們的孩子死了,這就是懲罰。”
“胡說,這明明是那幾個人的陰謀。”
伶俐苦澀的笑起來:“帝峰,還是叫你司馬昭歌呢?”
帝峰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震驚的目光,遲疑了:“你……叫我什麼?” 300 首發 邪性冷少**406
伶俐看入他的眼底中,聲音哀傷而悲涼:“你還沒明白嗎?你是司馬昭歌,你一個本該死了的人還活著,那麼另一個本也該死了的人呢?她正站在你面前,換了名字換了身份,換了容顏,可是裡面的靈魂卻依然是沙莉。”
帝峰瞳孔猛張,放大到極點,整個人都傻了。
沙莉,他所以為的沙莉,是孤魂魈野手上的那個,可是伶俐她卻告訴自己,她才是真正的沙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那麼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在她眼裡,在她心裡豈不是如一把刀一樣剜在她心上。
為了心中的愧疚。為了袒護那個假的沙莉,他一直都在阻止她的行動,甚至和她作對。
甚至那一天,沙莉中槍,他卻將她推開。自以為是的去救了那個沙莉。
他一直想保護,想補償的沙莉,卻是她,怎麼會這樣?
帝峰慘白了臉色,想起那天,她趴在桌子上痛苦流淚說。他最虧欠的人是她,始終是她,他卻沒有明白過來。
原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最虧欠的人真的是她,只是她。
而無論過去還是今生。他傷得最深最痛的人,也是她。
他一次有一次將一把把尖刀插在她心上,讓她嚐盡了所有的傷悲。
一股錐心之痛從胸口蔓延開來,讓帝峰覺得好像萬箭穿心,他痛苦的凝望著伶俐,痛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從不知道,原來所謂的後悔是這麼痛,可是即使痛到極點。卻無法挽回。
“現在你明白了嗎?司馬昭歌和沙莉兩個不該存在的人,更不該在一起。”
伶俐也悲痛到極點,那種對命運的無力和淒涼堆滿了她的心頭。 300 首發 邪性冷少**406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嗎?你間接害死了我的父母。沙莉的父母,可是我卻瘋了,不顧一切,不顧道德底線和你在一起,我以為伶俐是可以和帝峰在一起的,只要我們努力的一起。忘記過去,我們依然能幸福的。”
伶俐哽咽起來。眼淚不斷流下。
“可是**之間,訂婚沒有了。自尊被人徹底踐踏了,甚至連心愛的孩子也掉了,我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東西,躺在雨中掙扎的時候,我傷心欲絕,如果我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對的,為什麼我最痛苦的時候,你卻不在我的身邊。我突然明白了,這就是懲罰,對我最大的懲罰。”
她並非譴責的話,卻讓帝峰心痛如絞。
他能想象她躺在雨中絕望呼救的情景,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一再不在她身邊,而是為了追一個假的沙莉,讓她遭遇了這一切痛苦。
即使陰差陽錯,卻真真切切是他的罪,他的過錯。
如果他對她多一點了解,多一點信任,不是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會諒解自己,會一直等自己。
其實從訂婚那一晚開始,他的錯誤就無可挽回了。
如今的她心已經死掉,即使自己怎麼努力,她也不再願意和他在一起,就是微弱的機會,她也不肯再給他。
“對不起……伶兒,我為什麼沒有認出你,我為什麼總是做出這些傷害你的事。我他媽瘋了,原來我只是個瘋子…過去我已經那樣傷害你,現在,又被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被我害得幾乎活不下去了。”
帝峰低沉沙啞的聲音充滿了無比的痛苦和壓抑,從來沒感覺到絕望的心,這一次,真的覺得絕望了。
那種無法言語的悔恨,和自我厭惡從他心底洶湧而出。
此刻他是那麼的恨自己,討厭自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她作為沙莉時,他已經無理由的傷害她,逼著她做各種違背原則的痛苦事情。
沒有想到現在還是遇上她了,卻不相識,然後將她折磨得更不堪。他對她所謂的深愛,其實一點也比不上對她深入骨髓的傷害。總是自私的佔有和掠過,打著愛的名字將她折磨得遍體鱗傷,他的愛如此的傷人,即使她如此堅強的靈魂都承受不起。
“我說愛你,可是我做過的所有事都不過是在害你。我的愛如此刻骨卻又如此膚淺,我從沒有讓你覺得幸福過。伶兒,你為什麼不恨我,連我都恨死我自己。”
帝峰自我厭惡到極點,他是如此齷齪、噁心、殘忍、自私,所謂的人渣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人。
從前他就知道自己是一個惡魔,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因為世界拋棄了他,所以他就用玩世不恭和惡劣的手段報復別人。
哈哈……帝峰無聲的笑起來,悲哀到極點。
現在才發覺自己就是個讓人無法原諒的人渣,做盡了所有惡事,如此惹人討厭,如此的不可饒恕,卻自以為是別人對不起,所以最後,連她也不願意和他這樣齷齪的男人在一起了。
這才是上天的懲罰,對他最大最致命的懲罰。
伶俐看著他那痛苦的表情,心裡也不好受:“恨你只會讓我更痛苦,帝峰,你現在該明白了,我們之間有太沉重的傷痕無法跨越。我如果想要繼續活下去,重新拾起生活的信心,必須離開這裡,離開你,還有一切傷心的回憶。”
“伶兒,你想做什麼?難道你想忘記我,忘掉我們之間的一切?”
帝峰大驚失色,只覺得更加的不安和痛苦,可是他的身體動不了,只能驚慌的看著她。
伶俐堅定的點頭:“是的,一直記住這些事讓我太痛苦了,我只想忘記,重新開始。”
帝峰心臟狠狠一抽,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無法想象她忘記自己,忘掉了他們之間的愛,不再知道他的事這種可怕的情景,難道就當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嗎?
不要,不要這麼殘忍,他能接受她怨他恨他,卻不能接受當她站在自己面前時,卻已經不記得他是誰,就像他從來沒有進入過她的生命中。
“伶兒,不要!”他痛苦得臉容都扭曲了。
伶俐看著他:“帝峰,你總是那麼自私,如果不忘記,我怎麼從痛苦中走出來。”
帝峰渾身一震,臉色煞白。
對啊,她現在是那麼痛苦,這種回憶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但是現在她深受折磨,他怎麼可以因為自己的痛苦,就讓她不要忘記。
他是最沒有資格阻止她的人。
只要她能快樂起來,重新振作起來生活,那麼他寧願她忘記了自己,只要他還記得她,記得他們之間點點滴滴就可以了。
他忍住心中的悲哀,苦澀的說:“好,伶兒,你可以忘記我,這些回憶就讓我一個人記住吧,我一定會珍藏在心裡,永遠不會忘記。忘掉我,把這過去的傷痛都忘記,我們重新開始過,再一次相遇,不會再像以前那兩次那樣痛苦。我們的相遇會很美好,戀愛會比任何人都甜蜜,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傷痛苦,拼了我的命,也要小心翼翼的呵護你,讓你擁有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幸福,好嗎?”
他滿眼是期待和深深的哀求,恨不得跪在她前面求他,他眼裡的神情是那麼急切和緊張。
伶俐聽得恍惚,一幅美好的畫面彷彿在面前展開。
她想象著懵懂的自己忘記了他,卻在一個薰衣草盛開的地方重新遇到他,一見鍾情,然後深情無限,他對她極盡溺愛和呵護,然後甜蜜的相戀,在教堂裡,神父的見證下,十指緊扣著,深情凝視。再然後,幸福的婚姻生活裡,有了孩子,他們疼愛著孩子給他取了好聽的名字,拉著他的小手,一家三口漫步在日落下。
這是所有電視劇里美好的結局,受傷後痛苦後,所有悲慘真相都揭曉了,女主角原諒了男主角,然後他們快樂的在一起。
她也曾期待過這樣浪漫的結局。
可是生活不是電視劇,生活永遠沒有電視劇那麼簡單,他們的故事也無力延續到這種美好,至少她已經無法再接受這種結局了。
“帝峰,不止我要忘掉你,你也要忘掉我。”她靜靜的說,目光平靜淡然。
帝峰瞳孔猛然緊縮,茫然的看著她,聲音驚顫:“你說……什麼?你要我忘掉你,不可能。
伶俐閉了閉眼睛,睜開眼已經一片冷漠:“你還在幻想什麼?從你躺在這張**開始,你就該明白了,我所要做的事情,是針對你,沒錯,我要請老師來刪除你關於我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