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嗎?伶兒。!..”他走過去,脫下外套,坐在她身邊。
伶俐卻冷冷的盯著他:“帝峰,你到底要把我困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想怎麼樣嘛,難道你真打算讓我在這裡呆一輩?”
今天各種想辦法,最後都失敗,讓她很沮喪,難以忍受。
見她一上來就冷著臉,帝峰也不高興了,哼了聲:“我倒沒有這樣想過,不過你若樂意呆一輩,也是可以的,其實這裡那麼安靜舒服,也很不錯,你不是喜歡過安寧的生活嗎?這裡可以實現你的夢想”
“然後每晚等著你來臨幸?”伶俐諷刺的說。
帝峰皺眉:“你非要這樣說你自己嗎?”
“現在的日有區別嗎?我讓你不滿意,你就將我囚禁在這裡,你不就把自己當上了皇帝嗎?”伶俐不屑的撇嘴。
“我只是想讓我們都有機會冷靜一下,我會讓你離開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要準確的時間。”
帝峰想了想,垂下眼眸:“準確的時間,就是半個月後,我們婚禮的日,到時候,你必須出現,我不讓你離開也不行。”
伶俐一怔:“我們不是已經結了婚嗎?何必再辦什麼婚禮?”
不行,他們的結婚現在也只是屬於祕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可是若公開舉行婚禮,那麼她的身份就公開了。
她以後的行動會更麻煩,她只想像現在這樣隱蔽的結婚,然後再悄無聲息的離婚,那麼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外界也不會知道。
“我帝峰的婚禮怎能不辦,何況這是公開你身份,讓大家知道你是名正言順的帝少夫人的方法。也是我對你訂婚失信的補償,我不但要舉行,更要盛大。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帝峰理所當然的說。
何況,這也是束縛她的辦法,迫於名聲和壓力,她這個帝少夫人想離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伶俐心更沉了:“你已經逼我和你結婚了,那麼婚禮也該尊重一下我的意見吧。我暫時不想舉行婚禮。我沒有那個心情。”
帝峰脣邊勾起一道諷刺:“婚禮不過是一個儀式,你何必那麼在意。你現在不想舉行婚禮,那麼你想什麼時候舉行?離婚之後?還是失蹤之後?”
他話語中濃濃的諷刺讓伶俐大為失色,她驚愕的看著他,像見鬼的表情。
“帝峰。你這什麼意思?”
“呵……伶兒”帝峰笑著撫摸她的臉蛋,口氣輕飄飄,卻帶著濃濃的怒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面想什麼,你想隱瞞著婚事,最好還能離婚,然後神不知鬼不覺?”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帶著暴戾的氣息。
讓伶俐驚得心都緊縮起來。眼睛無措的看著他,想推開他鉗制的手,卻被他抓得緊緊的。
“我勸你別那麼多小花招。沒有用的,你鬥不過我。我說了不放你,就是不放你,即使死,你也要和我一起糾纏著不分開,知道嗎?”
他大聲的衝著她吼。
伶俐被他那強勢暴戾嚇得身體瑟縮起來。感覺他的情緒很激動。
“你冷靜點!”她不敢再刺激他。
帝峰看到她害怕的表情,才驚覺自己深藏著的暴戾又爆發了出來。
最近他的壓力也很大。就像夾心餅一樣,在外面被各種輿論和醜聞纏著身。、
來自各方面的壓力讓他很是煩躁。沙莉的事情又那麼麻煩。
他心裡也煩透了,可是在家裡,她卻又是對自己冷的態度,他心累,卻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
而更讓他生氣的是,這種內憂外患的時候,她還想著要離婚,他們才結婚,她就那麼殘忍的想辦法逼著自己離婚,他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你想快點離開,不想等到婚禮嗎?”
他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細長的眼眸閃著異樣的幽光,心中是求而不得的哀傷。
“那就討好我,讓我開心起來,只要你讓我開心,我就讓你如願。”
伶俐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突然變化的態度,他明明知道,自己想早點出去,肯定會想辦法破壞婚禮。
他在想什麼呢?她搞不明白。
可是這樣的機會,她不該放過。
“怎樣算是讓你開心?你說過的話算數嗎,標準又是什麼?”她認真的問清楚,免得最後又中了他的言語漏洞,被他翻過來將軍。、
“標準就是讓我真的覺得開心,快樂,心情好起來,如果三天內,你能做到,我就讓你離開這裡。”帝峰也認真的看著她。
他不想和她一見面就吵架,不想兩人之間總是無休無止的傷害和隔膜。
為什麼他們不能像新婚的夫妻那樣甜甜蜜蜜,他所渴望的,也只是那樣簡單的幸福而已。
伶俐想了想,覺得他的話還算真誠,不像陷阱。
“那……你覺得我怎樣做,你會覺得開心快樂?”
室內的燈光暖暖,散發著橙黃色的暖光,染得每一處的傢俱都添上了一絲溫馨的感覺。
針鋒相對的凜冽空氣,也變成柔軟了下來,沒有了那種尖銳的爭吵,這個房間也帶上了幾分家的氣息。
燈光照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讓帝峰冷硬的臉容也變得柔和了。
他抬起手,雙手捧著她的臉,淡淡的眸光對上她的視線,嗓音如露水似的輕柔:“就像……普通的妻對待丈夫那樣,你也這樣對我,在這裡等候我工作回來,問我吃過飯沒有,給我準備好美味的飯菜,然後飯後一起牽手去散步,再然後回來一起休息。早上喊我起**吃早餐,然後給我打好領帶,送我出門。”
“………”伶俐怔住,還以為他要提多麼複雜,刁難的要求。
只是這麼簡單嗎?她一下失神了,透明的眼珠泛著淡柔的光澤。
“可以做到嗎?”他低下頭,湊過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鼻都碰到了,呼吸和心跳都能聽得見,他的眼睛世界裡只有她,她也只能看到他。
兩人突然都沉默了,就這樣屏住呼吸深深的凝望著彼此,感覺心的距離好像一下又拉近了。
“我……”她慌張的低下頭,不敢再看他,怕自己的心輕易又動搖。
“我試試。”她輕輕說,平復著自己的心跳,將那種心軟壓下去。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帝峰眼睛大亮,孩氣般笑逐顏開。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在動搖,而他是最擅長抓住每一次稍縱即逝的機會,所以更加用力的抓住這次機會。
他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給她穿上沙灘拖鞋,拉著她走出去,走到海灘上,海上的明月高高的升起,像美麗的大圓盤,比陸地上看到的要大,要近得多,好像觸手就可碰到,美得讓人驚歎。
海風很溫柔,吹得他們的衣服飄起一角,卻令人覺得很舒服。
月光下的海洋安靜而神祕,波光粼粼,好像碎鑽在海面上浮動,閃耀著奪目的光華。
還有海浪靜靜的拍打著岩石的聲音,一陣陣迴音,令人的心變得那麼安靜。感覺大自然的聲音是如此美妙。
伶俐雖然來了這兩天,可是一直心情都很煩躁,根本沒能靜下心來欣賞風景。
沒有想到夜晚的海灘,有如此美麗的景色,幽深的海洋,光華滿世界的月亮,伴著寂寂海浪聲,簡直是世外桃源的景緻。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帝峰側頭笑著看她,嘴裡浪漫的吟詩,而手指則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緊扣。
“這樣的景色不是很美嗎?感覺時空都穿越了,古今都重合了。”
伶俐有些不習慣想抽回手,可是他抓得很緊,她一動,他就拉長了臉:“說了要讓我開心的,連手都不許牽,還像平常的夫妻嗎?”
“有、有點熱嘛!”伶俐沒辦法,只能胡亂說。
帝峰無語的看著她:“現在涼快得很,你哪裡熱呀,藉口真多,好好散步,不許分心。”
伶俐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牽著,兩人慢的漫步在沙灘上,迎著舒服的海風,留下一雙雙大小不一的腳印。
醉人的海風,讓伶俐的心也變得遠了。
她想起帝峰那句,感覺時空都穿越了,歲月一下的遠去,她突然有點不知道現在身處何方的感覺。
現在散步在海邊的是帝峰伶俐,還是司馬昭歌沙莉呢?
她真沒有想到世事竟然如此弄人,讓她發現了這個驚人的祕密,她和帝峰,原來竟然都不是他們。
更可笑的是,他們明明是刻骨銘心認識的人,卻又以另一種相遇的方式,以陌生人的方式又再度相遇,認識。
差別只是五年前,她是恨著他的,這一輩,她卻愛上了他,愛上了一個仇人。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了。
“帝峰,以前有一個故事,一對互相痛恨猜忌的男女,最終經歷了很多事情,才發現他們之間相愛。可是偏偏,那女孩家破人亡卻是那個男人一手造成的,你猜最後,那女孩的選擇是什麼?”
她突然慨嘆的問,眼神遠,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