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因為瘋狂的撕扯。搶奪,有一個食指指甲都斷裂翻了過來,血淋淋的露出皮肉,她卻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痛。
她是那麼的憤怒,那麼的傷心欲絕,美麗的妝容徹底汙了,滿臉都是狼狽的脂粉。
大部分賓客都震驚、怪異的看著她,心頭都覺得不忍。
“你會有報應的……”她緩緩抬起漆黑空洞的眼睛,看著那個緊張握著照片的記者,乾裂著嘴脣,“你們……都會有報應的。”
兩行淒涼的淚水從她眼角落下,滴答滴答的落在潔白的裙子上。
她就像被抽掉了靈魂的木偶,顫抖的手臂撐著地,跌跌撞撞的爬起來。
她再也受不了,受不了。
心好痛,感覺好像快要窒息了,恨不得立即就死掉了,也不要承受這種羞辱。
離開,一定要離開,徹底的離開這一切。
水晶也哭著走過來扶著她:“伶姐姐,我們走。別理這些壞人,他們太壞了,他們會有報應的。”
“慢著,沒有任何交代,發一會兒瘋就想走,把這裡所有人當什麼,把我們帝國集團當什麼,你別想逃跑,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還帝國集團一個清白。”
帝尊冷厲的聲音如此利劍,一下子破空而來,又再度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帝尊看著伶俐那崩潰痛快的樣子,心中卻感到萬分的痛快。
自從曉舞死後,他都生無可戀了,依然還活著,就是為了要報復帝峰,都是因為帝峰故意給曉舞做換髒手術,害死了曉舞。
他絕對不會放過他,他也要讓他嚐到世間上最痛的痛快,是的,最痛苦的,最讓人崩潰的。
而帝峰最在乎的人,就是伶俐,伶俐就是他的弱點,如果將伶俐逼得到絕路,讓他們相愛的一對最終慘烈的結局。
那麼這才是對帝峰最大的折磨,這才是讓他最痛徹心扉的事情。
今晚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哈哈哈,他的心願就要實現了。
不知道帝峰如果看到他心愛的女人崩潰的樣子,會是什麼感受呢!自己有多痛,就會讓他嚐到多痛。
悲劇還沒正式開始呢。她要讓伶俐更痛,永無翻身之地。
伶俐慘白著臉,倉惶的回頭,看著帝尊那解恨的笑容,她突然明白了。
沒想到,最終自己竟然成了她向帝峰復仇的工具,可是自己的仇怨、痛苦,又該找誰報復去。
她覺得萬分悲涼,萬分絕望,活了一輩子。
最終還是這樣的慘烈下場,那麼不妨再慘烈一些,讓她看看老天爺還能怎麼折磨她。
“呵呵,惡人先告狀,我倒想看看,一個害死自己妻子,還想害死自己兒子的狠厲男人,能把我怎樣?你能把我怎樣?你們能把我怎樣?我倒要看看,我能慘到什麼地步。”她竭斯底裡的笑起來,笑中帶淚,不勝悲涼。
反正她都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東西,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
那麼再痛苦又會痛苦到哪裡去,能比被他拋棄,明白一切真相後更悲哀嗎?
一輩子,她都是栽在同一個男人手裡,為他生為他死。
都死過了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大不了,再死一遍。
只是這一遍,無論如何,都不要再活過來了。
活著只是受罪,活著只是讓痛苦更痛苦,她活了兩次終於徹底明白這個道理了
“帝老爺,她說你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人不是還健在嗎?難道你還有地下情人嗎。怎麼她說你有另一個妻子。”
“帝老爺,她似乎對你這個未來公公很不滿,甚至責罵你,你會怎麼反擊呢?”
伶俐勁爆的話語自然又引起媒體和賓客的一陣**,帝老爺竟然害死自己的地下情人。
這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豪門醜事,無論是哪一個大家族都是家醜不可外揚,儘量壓下那些爆炸性的新聞不讓別人知道的,畢竟聲譽不好,所以帝老爺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為外人所知。
而今天在這裡,帝尊和準兒媳婦撕破了臉,似乎開始互相揭露痛腳,拼個你死我活。
記者們覺得大有內情,卻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不過無論誰是誰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公公和未來媳婦大戰的事都是個新鮮的話題,婆媳間大戰的新聞不比公媳大戰的新聞來得有挑戰性。
他們只要看戲,然後拍下他們鬥爭的畫面就夠了。
帝尊被記者圍攻的話語弄得臉色微微變了,他以為已經將伶俐打擊得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任由自己欺凌。
卻沒想到被逼到了盡頭,這個女人開始不顧一切的反擊,要拖自己下水。
呸,他要弄死這個殺死曉舞的幫凶,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翻身。
“胡說八道,這個女人經常在峰兒身邊挑唆.離間我們父子的感情,居心不良,千方百計算計我兒子,幻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現在居然還汙衊我害死自己的妻子,我妻子現在活得好好的,也不存在什麼地下情人,她純粹是企圖轉移焦點。你們都別聽她胡說八道,峰兒正因為識破了她的真面目,所以今天才決定取消訂婚。”
帝老爺義憤填膺的氣勢,顯露出被羞辱到的憤怒。
堅決的死不認賬,還指責伶俐故意轉移話題。
他鄙夷的看著伶俐。理直氣壯的質問道:“不然,你倒是說說,我兒子現在人在哪裡,你拿出證據來呀?我堂堂帝國集團繼承人之父,你居然誣陷我有地下情人,豈有此理,憑這個理由我就可以告你誹謗。”
帝尊一副義正言辭的態度,顯得那麼激憤,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似的。
伶俐看得瞠目結舌,沒想到帝尊竟然瘋到連自己兒子也不肯承認,為了報仇,什麼原則和良知都不要了。
她悲哀的目光射向帝尊:“這個你大可以告我啊,你以為我怕你嘛,你親自殺了花曉舞,一槍要了她的性命,要是我是誹謗,那你就是殺人犯,還記得她死在你懷裡的情形嗎?”
伶俐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蒼涼無限,覺得人性竟然是那麼黑暗。
“我真替曉舞悲哀,她死在自己丈夫手裡,至死都想替你贖罪,而你卻連承認她的存在都不敢,你還是不是男人。”
帝尊瞳孔隱隱一縮,指甲掐進肉裡,伶俐的話就像尖銳的針頭插入他的心臟裡,同時也刺激到了他男性的尊嚴。
不是的,他不是不想承認曉舞的存在,只是現在不能,若是承認那麼自己就會處於下風,就會被攻擊回來。
不、不……他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翻身。
“你說誰不是男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編了一大堆謊話,想嫁禍於我,想利用這一點來脫身.
伶俐哀傷的笑起來:“誰不是男人?這裡還有別人嘛,說的就是你,你的所作所為,她都會在天上看著,一直看著你做著她憎恨的事。你不承認不要緊,只是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你,她會恨你。”
帝尊恨恨的盯著她,氣得哆嗦:“閉嘴,給我閉嘴。”
帝尊恨得一個巴掌甩過去,誰也沒料到她敢動手,反應不過來。
而伶俐因為剛才的悲傷絕望,早就筋疲力盡,壓根躲不開,臉上捱了狠狠的一巴掌,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半個臉都腫起來了。
帝尊陰狠著雙眸,彎腰壓低聲冷笑:“有膽子就把我這些年所作所為全告訴媒體呀,反正我也不怕丟臉,而最丟誰的臉呢?
你心愛的男人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他父親會被媒體諷刺是拋夫棄子帶著情人逃跑的卑鄙無恥的小人,母親是個半身不遂沒有人要的的廢人,他卻是被父親遺棄,恨不得殺死的孽.種。
你想把這一切告訴媒體嗎,那就去啊,讓所有人都知道,那表面風光,驕傲得要命的帝峰是怎麼一個悲哀到沒人要的賤.貨,讓世界上的人都去嘲笑他這個孽障,去呀,你去說呀!”
伶俐如遭雷擊,氣恨得雙眼幾乎爆裂,握緊的手指早就將手心掐得血淋淋。
心絕望得找不到任何方向。
被逼到了懸崖,卻發覺,原來連反擊也是不允許的。
因為事到如今,她竟然還不忍心,讓別人知道帝峰那些陰暗悲哀的往事。
如果她當眾揭露了帝尊的陰謀,而帝尊根本就沒有理性可言,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已經瘋了,帝峰家裡的醜事和他那些不願意讓人知道的悲傷事情,就會公諸於世,那麼他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名譽掃地。
多麼可笑悲哀的事,她連自己都無法保護了,卻始終不忍心去傷害他。
本來可以成為她反擊的武器,卻最終成了她被帝尊威脅的把柄,愛情那麼傷,到底還要傷到多深才能停止。
“你贏了,我不會揭露你。”她機械的說著,臉如白紙,心若死灰,決定不再反抗了。
就當……這是最後一次。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保護他,成全他的驕傲自尊。
“如果不想他身敗名裂,那麼就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就將所有醜事說出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