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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職-----第八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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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節

會後,杜光輝帶著縣委宣傳部長楊成意到了省城。畢竟是省委宣傳部的工會副主席,杜光輝很容易地找到了那個跑到桐山去的晚報記者。然後他透過晚報的一個副總,將這個記者請出來喝茶。

茶喝了,該說的話說了,該做的事也做了。杜光輝打電話給林一達,說事情基本上辦好了。不過,這個記者要求在全部事件處理好以後,要將情況給他作個通報。林一達說這當然行,沒問題。杜光輝放下電話想:你是沒問題了,可是我覺得有問題。他心裡一直在擔心: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要是……林山礦最後的搶險結束後,一共**了二十六名礦工。面對最後的結果,縣委常委會保持了應有的沉默。礦主走了,礦也散了。但是,縣委不能不對這件事有個交待。這交待除了礦工的**賠償,更重要的是縣委如何向上面交待?事情剛出來時,因為最後的結果尚是未知,含糊一點是能說得過去的。可是現在,水落石出,再不彙報,是不可能的了。縣委常委會一直開了一天,最後確定以縣委縣政府的名義,立即向上級彙報。同時,林一達、琚書懷和李長、杜光輝分頭到各相關省直及市直單位,當面彙報。並且正式向新聞媒體通氣。

在林山縣委宣傳部散發的新聞通稿中,杜光輝看到:“林山礦因為久雨,導致山洪暴發,礦井沉陷。在事故發生後,林山縣積極組織人員進行了搶救。整個搶救過程措施得當,行動有力,最大限度地保證了礦工的安全和國家財產。到目前為止,整個搶救工作已經全部結束,共**26人。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桐山縣委特別成立了林山礦事故善後領導小組,下轄三個組。調查組,宣傳組,接待組,同時,緊急召開了縣直各部門和鄉鎮主要領導幹部會議。在會上,林一達黑著臉,強調了三點:一是統一口徑,二是統一思想,三是統一宣傳。林一達在說了三個統一後,話鋒一轉:“林山礦出事了,我們的有些同志,甚至是一些領導同志,在思想認識上有很大的誤區,甚至想不通。有的同志,在一些場合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我想,從會後,這些都當止住。林山礦是桐山的礦,林山礦出事,是桐山的慘痛教訓,也是對桐山礦業的一次警示。這個責任,是應該由縣委縣政府集體負責的。對林山礦出事的認識,是大是大非的問題,是關係到一個同志的黨性原則問題,是我們的幹部是否與縣委保持高度一致的態度問題。馬上,省市和有關部門的調查組就會進駐桐山,我希望大家能頭腦清醒,態度明朗,不做對不起桐山經濟發展的事,更不做與縣委縣政府唱反調的事。如果……”

林一達停了下,掃了眼會場,道:“如果在這個重大問題上,我們的幹部違反原則,違反組織紀律,縣委將嚴肅處理,決不姑息。”

會場裡靜極了。杜光輝甚至能聽見一些人的嘆息聲。這年頭,什麼事都可以攤上,但是事故千萬別攤上。特別是出人命的事故,一旦攤上了,接著來的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也許明天,各級的調查組就會湧到桐山,各新聞媒體的記者就會出現在桐山的大街小巷,各報紙和電視臺的新聞關注欄目就會不斷地閃出桐山這個地名,同時連線著**26人的礦難。桐山,這個江南省並不富裕的山區小縣,一夜之間,“聲名鵲起”了。

杜光輝也為林山礦的事傷神著,甚至他有些自責。在抗洪前的安全檢查中,是李長副書記到林山礦的。杜光輝因為有別的事,沒有去。也許他去了,可能……當然,也許他去了,事情也還是照樣要出來。即使這次不出,下次還是跑不了的。杜光輝在自責之餘,私下裡覺得林山礦的出事,對桐山也許是個好事。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也應該能讓某些些的神經再繃回來些了。

省市聯合調查組很快就到了。林一達、琚書懷一直陪同著。杜光輝從省城安頓好凡凡,也趕了過來。一看,杜光輝心裡有了些底了。調查組帶隊的,竟然是他的一位中學同學。姓劉,叫劉安。上學時,同學們都稱他劉二耷拉。不過,杜光輝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這個同學了。一見面,兩個人都愣了下,隨即就驚訝起來。劉安說:“早聽說你在省委宣傳部,這次才碰上了。”

“你啊,我怎麼一直沒見著過你?”杜光輝道。

劉安笑著,“我上個月剛從部隊轉業到地方上。現在在省政府辦公廳。”

旁邊跟著劉安的人補充說:“劉主任在部隊是副師,現在是廳裡的副主任。”

“啊,厲害!”杜光輝想,這個中學時候的二耷拉,現在竟然也混出了個不小的模樣了。

林一達看著杜光輝和劉安的親熱,本來一直黑著的臉,開始有了些笑意。熟人好辦事,尤其在官場,熟人之間能把事情說得透些,能把結果處理得更妥當些,也能把事情的影響在儘可能的範圍裡,掩飾得更加微妙些。調查組是劉安帶隊,安全域性的蔣局長其實也還得看著劉安的臉色。按照規定,縣裡是不能把人陪同的。可是杜光輝是個例外。一來杜光輝是劉安副主任的同學,二來杜光輝又是從省委宣傳部下派對掛職的,與正宗的桐山幹部還有區別。正是基於這兩點理由,杜光輝成了調查組與縣委之間的一座橋樑。這會兒,林一達似乎看出了杜光輝的重要。林一達把杜光輝拉到門外,說:“光輝書記,這件事的分寸就完全靠你了。需要什麼,儘管說。而且情況你也瞭解,關鍵是要讓他們知道,林山礦的出事,主要是客觀原因,是人力不可抗拒的。至於管理上,雖然還有一些不足,但總體上是好的,至少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

“這個我知道。不過,主要還是看他們的調查。”杜光輝說著,劉安出來喊他,劉安說:“林書記,從今天起,我們調查組就要獨立工作。除了光輝同志,你們就不要再陪同了。有什麼情況,我們,還有蔣局長會及時同你們溝通的。”

“那好,那好!我們隨時聽候調查組的安排。”林一達臨走時,向杜光輝笑了下,這意思很明顯,這裡就交給你了。換一句話說,不僅僅是將這裡交給了杜光輝,而是將湖東的一班幹部,甚至包括林一達在內,將這些人物的命運交給了杜光輝。這一笑,讓杜光輝一下子感到了沉重。當初礦難剛剛發生時,葉主任打電話告訴他。他就在電話裡強調要立即上報,不能隱瞞。可是,縣委最後定了,先搶救,再上報。林一達當時的考慮,現在杜光輝想來,是有雙重意義的。先搶救,看結果。如果沒有人員傷亡,就不再上報了。如果有,再報也不遲。

而現在,結果是26名礦工永遠地回不來了。這個結果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林一達走後,劉安把杜光輝找到房間裡,兩個人互相問了問這些年的情況。劉安說:“二十多年了,一直跟著部隊走南闖北,跟大家聯絡得少。這次轉業回到江南省,也想著要與老同學們聯絡。可是,剛接手工作,事頭兒也多。這不?還沒顧上。倒好,遇見你了。有一年回鄉探親,鄉親們還說到你,說你在省裡當官了。”

“哈哈,那不都是說說嗎?哪有你……”杜光輝說著,點了支菸。

劉安道:“沒想到你到桐山來掛職了。這是一條路啊!更沒想到,我們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面,竟是為了礦難這事。光輝啊,時間真快啊!你我都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吧。”

“是啊,快。在學校時的生活,還像昨天一樣。可是老了。老了!”杜光輝嘆了口氣。最近因為孩子,加上礦山的事,杜光輝感到自己一下子老了許多。坐在劉安的對面,他甚至覺得自己比劉安要大。其實,他還記得,劉安是班上年齡較長的學生,而杜光輝,當時在班上是最小的。

劉安問到杜光輝的家庭情況,杜光輝苦笑了下,說:“一般吧,就這樣。”

“怎麼就這樣?孩子呢?”

“啊,剛剛高考了。成績還不錯。可是……”

“可是什麼?有事?”

“剛剛查出來是再生障礙性貧血,正在等著幹細胞移植。”

劉安頓了下,也嘆了口氣,說:“現在孩子的事就是最大的事。不過你也別急,幹細胞移植的技術很成熟了。只要有合適的供體,是沒問題的。孩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合適的供體難哪。我和黃麗都做了體檢,都不行。醫院透過網路向全球請求幫助,目前還沒有訊息。”

“別急嘛,一定會有的。”劉安說著上前拍拍杜光輝的肩膀,道:“別太想了。晚上咱們好好喝一杯。”

下午,杜光輝剛回到辦公室,琚書懷就打來電話,問調查組的動靜。杜光輝說下鄉去了,到礦上去了。具體情況,也不清楚。

琚書懷笑著說:“光輝書記啊,這事可得慎重。有人是在下套子啊,你可別把責任攬了。我的觀點是該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謝謝琚縣長的關心,我知道了。”杜光輝放下電話,想了想琚書懷說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在指著林一達,又似乎不是。不過,既然琚書懷說了,說明他有這樣的考慮。既然說之,姑妄聽之,總不會錯吧。

窗外傳來下雨的聲音,秋天了。

快下班時,劉安打電話來告訴杜光輝晚上就在綠楊山莊。這讓杜光輝有些吃驚。綠楊山莊,到現在為止,杜光輝才去過一回,還是在酒後被李長和孫林他們拉過去的。桐山一般的幹部是很少到山莊的。這裡長年來往的是那些礦主們。當然,杜光輝也聽說,縣裡的很多領導幹部也是經常出入的。山莊幽靜深致,曲折迴轉。一兩臺車子進去,很快就會消失在林蔭深處。而且,也很少有領導幹部是坐著自己的車進來的。最起碼的官場智慧,也造就了他們最極致的官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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