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狠狠地追查,不管是何人,敢算計朕,朕讓他碎屍萬段,死無全屍。”被人這麼一暗殺,匱魯帝也掃了去水月庵探望雅薔的慾望,冷聲留下了這麼一句,復而轉身上馬,揚鞭策馬,追蹤而去。
原本一掃而空的心情瞬間又變的沉鬱起來,一而再的挑釁讓匱魯帝失去了耐心,勢必追逐,將想要暗殺他的刺客繩之以法,不殺之以後快,不足於洩恨。
伴身在盼的眾隱衛人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聽駿馬仰撕長嘯的聲音漸行漸遠,他們才反應過來,紛紛的從地上起來,隨之腳步聲急促起來,十數位的隱衛紛紛地跟上了匱魯帝的腳步,生怕一個不注意跟丟了匱魯帝,萬一讓匱魯帝出了什麼意外,他們的小命不保不說,也許會因此引起天下大亂,陷萬千的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那他們即便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也難於洗脫自身的罪惡。
駿馬奔跑長嘯的聲音,後面急速飛躍穿梭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空劃破長空,不大一會兒,聲音即刻隱沒在這朗朗乾坤的月下,消無聲息。
不知駿馬奔跑了多久,匱魯帝終於勒住了馬韁,“馭”的一聲,駿馬停了下來,腳下的蹄子不安分的踢踢,匱魯帝居高臨下的等著暗處的隱衛現身,果不其然,少頃,十數名隱衛從暗處飛躍而出,跪伏在馬蹄之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哼一下,而那個循著敵人的氣息飛奔而去的隱衛,也在這一刻回了來,
躬身跪伏在地。
“皇上,屬下愚鈍,未能追到那等膽大包天的逆賊。”他如是說道。
匱魯帝冷眸微眯,陰鷙的眼神裡明顯的透露出了他此刻的不悅,“追不到?”語氣低沉,甚至不細聽的話,也只會誤認為是微風吹拂過的聲音罷了。
“是,是。”那名隱衛哆哆嗦嗦的應道,刀尖上甜血,他可以連眼眨都不眨,可是面對著氣場強大的主子,他不得不怕。
“好,很好。”匱魯帝氣急反笑,甚至拍起了掌來,響徹的掌聲在這寂靜的夜色裡顯得如此的詭異,驚得跪伏在地的隱衛大氣更是不敢哼一下。
匱魯帝反腳跳下了馬背,一腳抬高,一把把那位隱衛踹倒在地,毫無溫度的眼眸在月色的籠罩之下顯得格外的冰冷,只聞匱魯帝的聲音冷冷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當日朕看重的就是你們靈活敏捷的反應才會招了你們進入暗衛的組織,花費了重大的財力物力培養了你們,可是你們近來的行為如何不用朕說你們也知道,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
“屬下等罪該萬死,皇上息怒。”眾隱衛異口同聲說道。
匱魯帝冷眼掃著眾人低垂的頭顱,冷冷的說道,“你們!官降三級,帶罪立命,每人回去自領五十大板,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查出這次的幕後指使者,若再無果,你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世道上了。”
“屬下等遵旨。”
眾隱衛飛出天外的魂魄這才歸殼,匱魯帝無恙就已經是燒高香拜祖宗的大好事了,哪裡還能顧得上官職的升降,連忙謝罪應是。不過對匱魯帝最後話中的意思,他們還是覺得無言以對,作為隱衛,他們害怕的不是死,反正整天刀尖上舔血,他們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自然是不在乎一條小命的終結,而他們害怕的是不能報答當日匱魯帝的知遇之恩,害怕的是所學的一身本事最後卻不能報效朝廷,報效匱魯帝花費那麼大的心血,最後付之東流,一丁點都不剩,這才是他們最為擔心的。
所以當聽到匱魯帝對他們的能力失望之時,他們才會覺得愧疚難當,覺得愧對了匱魯帝對他們的知遇之恩了。
他們皆是侍衛,從小就被昏天暗地的訓練,方才的那一箭會有什麼後果,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匱魯帝這樣的勃然大怒也是在情理之中,而匱魯帝所斥責的失望更是在情理之中,他們確實是身手愚鈍了,不然就連想要刺殺的幕後黑手都沒有抓到。當那一箭來臨的時候,每個人都預感到自己活不成了,就是滿門抄斬也是不為過的,不過他們從小就是四處漂流的孤兒,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所以他們的命根本就不屬於自己,而是全部都掌握在了皇帝的手中,匱魯帝的一句話,要他們生,他們就生,讓他們死,他們就死,生死一線牽,全在匱魯帝的一念之間,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