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暖爐,拿著別給凍壞手了。”皇后身邊的嬤嬤盡心盡力的遞了個嫋嫋生煙的暖爐給皇后,“娘娘,這御花園的梅花雖然開的美麗,但是這天氣雖然不比平日裡冷了,但多少是帶了涼氣的,娘娘身子一向單薄,若是不小心染了病,這怕是要將養好一陣子了。”
“好了,嬤嬤,本宮又不是不知事的,整天悶在寢殿裡或者就是往母后那裡跑,或者就是官著整個皇宮裡的大大小小之事,好不容易覷著了個空,不出來逛逛豈不是要悶出病來了?而且你看這御花園的梅花開的多好啊,本宮瞧著這心情也變好了許多。”皇后折著手中宮女遞上來的梅花,眉眼含笑的輕聲說道,聲音細如鶯,婉轉流暢,聽著就覺得舒服。
若不是皇后心思不純,又慣會在別人的面前維持著她的端莊大方,不然只憑著皇后這樣的姿色,在做些別樣的打扮,不說能夠吸引得到皇上的十足目光,但是五成的目光還是會有的,畢竟她的姿色本來就是甜美型的,雖說比不上雅薔的豔麗雙絕,但是比之皇宮裡很多淡妝濃抹的女人好的多了去,不過是她打扮的太多於富麗堂華,把原本的甜美都給遮去了,原本的優點瞬間轉變成了缺點。
“娘娘就愛說笑了,娘娘若是有那本事,有誰會眼巴巴的趕著讓娘娘去管理整個後宮啊,就連太后也是極為滿意娘娘把後宮管理的服服帖帖的,不然也不會頻頻的在人前誇讚娘娘的好了。”那個近身的嬤嬤連忙的誇讚道。
皇后明顯低聲的冷哼了一下,不過面上還是露出星星點點的笑容,雖然對太后進來專寵雅珠那個賤人很不滿,不過不得不否認的是,整個後宮在她的管制之下變得井井有條起來,就算皇帝再怎麼的忌憚著納蘭整個家族,也不能否認了她一代皇后為了他們上官家族付出的辛勞。
“小姐,你慢些跑,若是被公主知道你偷偷跑出來賞花,不知道公主又要氣成什麼樣子了?”就在皇后娘娘還算挺有閒情逸致的賞著梅花的花骨朵的時候,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皇后難得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壞的煙消殆盡,好看的細眉蹙起,幾乎就能夾死好幾只蒼蠅了。
“嬤嬤,去看何人?”皇后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吩咐了身旁的嬤嬤,眉頭兩側還是緊緊地攏著,一天的好心情也因為這突兀的聲音給破壞的煙消雲怠了。
“皇后在此,爾等何人,竟然無故在此喧譁?若是無事便速速離去,免得擾了皇后娘娘的清淨。”那個貼身的嬤嬤一看只是一個小丫頭和一個宮女一前一後的追逐嬉戲,也就不大放在心中,雖說那個小丫頭穿著精緻,但是放眼望去就是一乳臭未乾,而且舉止野蠻的小丫頭罷了,談不上大家閨秀的風範,那個嬤嬤便以為是家族不顯赫的人家的孩子罷了,也就沒有給他們過多的臉色瞧。
也怪這個嬤嬤並不是皇后嫁進來的那個貼身嬤嬤,是那個嬤嬤病了孃家人派過來侍候的,也怪這個嬤嬤雖然長得臀大腰粗的,也慣會揣測主子的心思,但人就是宅在了家族的那一方小天地裡見識的也不過是家族女人的宅鬥罷了,能有多大的見識啊,故而見來人是個小丫頭,舉止又不是特別的文雅便以為是那等沒有見識過世面的家生的,故而也就仗勢欺人,她也不想想,若是家世不顯赫的話,一個小丫頭能肆無忌憚的在這個皇宮裡跑來跑去的嗎?
只能說家宅裡的女
人,饒是經歷了很多的宅鬥,但終究飛出去野雞也變不成鳳凰了不是。
“你這個老婆子又是何人,竟敢在這兒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而被那個嬤嬤在心中鄙視過的小丫頭,卻突然插起雙腰對那個嬤嬤來個橫眉怒目,而她身後的宮女卻是嚇得花容失色,趕忙的捂住那個小丫頭無知的嘴巴,對那個嬤嬤一邊賠笑一邊對那個小丫頭求饒的勸道:“我的宛兒小姐啊,這裡面的可是皇后娘娘,是我們這些人得罪不起的,我們還是繞道玩吧,不然掃了皇后娘娘的興致,就是公主也救不了咱們啊。”
經那宮女一說,那個小丫頭無疑正是小宛兒了,而那宮女口中的公主無疑是雅薔了。
“你個死老太婆,我管你什麼皇后娘娘呢,我就是要在這裡玩怎麼樣,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小宛兒蠻橫的甩開了那個宮女拉扯的手,對這個仗勢欺人的嬤嬤討厭到了極點。
要說小宛兒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且小時候就住進了冷宮那種地方,是與那些在冷宮裡侍候的宮女太監鬥智鬥勇才活過來的,性子刁鑽不說,而且腦子還很活絡,不知想出了多少的法子整治了冷宮那群捧高踩低的賤奴才,如今見到與冷宮那群人一樣嘴臉的嬤嬤,自然是厭惡自心裡橫生,而且這段時日因為雅薔對她的千嬌百寵更是養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有她本就厭惡這些人的嘴臉,不把人當人看,故而小宛兒在這位嬤嬤面前也是一點面子也不留的,說的叫那個嬤嬤是一時臉青,一時臉白的。
“你這個老太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儘早的給我讓一邊去,別惹我生氣了,不然到時候給你難看。”小宛兒橫眉怒目,在臀大腰粗的面前那叫一個假辭令色的,一點紅臉都沒有,不經叫人佩服這丫頭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雖然小宛兒是聽過皇后這個名諱的,可是沒有見識過這人,也就不曉得這皇后是多大的官,而且她從小在冷宮裡長大見到的無非是一些慣會欺負人的宮女太監罷了,故而也就不太把皇后這樣的一位大人物放在眼裡,而她身邊的那個宮女卻是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慘白慘白的要去拉小宛兒,卻被小宛兒固執的甩開了手,那個宮女急的眼淚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卻是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後咬咬牙,在小宛兒的耳邊威脅道:“宛兒小姐,你若是不隨奴婢回去的話,回去後奴婢立馬稟明瞭公主,叫公主懲罰你。”
小宛兒頓時嚥下了氣焰囂張,畢竟雅薔對她是極好的,不僅給了她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還請了女先生教她識文斷字,閒暇時還會陪她玩耍,故而小宛兒雖然心性子執拗,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對於雅薔卻是很尊重和喜愛的,故而聽到侍候她的宮女威脅,雖然心有未甘,但是也只好作罷,只是眷戀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御花園一眼,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被這老婆子給攪黃了,小宛兒心不甘的狠狠瞪了那個壞事的嬤嬤一眼,冷哼了一聲,帶著那個宮女就要往回走。
不料一個女聲在她的身後響起,一看不是皇后娘娘還是誰?“是哪家的女孩子竟然如此的不懂得禮儀,敢在本宮的眼皮底下欺負本宮的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宛兒原本往前走的腳步也不由的鈍了下來,對這個不聞名卻語氣凌厲的皇后娘娘生出了一股不服氣來,不過她也不是那等不懂事的
小女孩,生怕自己逞一時之快結果把禍端給沿襲到了雅薔的身上,遂而這步子反而不停,結果是拔腿就跑,倒是把身邊的那個宮女給嚇的魂都快沒了,冷汗直冒,不過那個宮女可沒有那種膽子隨著小宛兒一塊跑,而是老老實實的給皇后請安。
皇后連眼皮子都懶得施捨給跪在地上的那個宮女,直接冷聲命令,“來人,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給本宮抓住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家的孩子這般的沒有規矩,竟然見到本宮都不懂得行禮。”皇后臉上一片陰霾,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竟然連她堂堂皇后都不放在眼裡,等於是挑戰了她的權威,皇后豈能容忍了,看那個奔跑的小女孩也就沒有了一絲的耐心。
“你們放開我,不然我叫雅薔姐姐給你們好看。”小宛兒人小腿短,還沒有跑出幾步就被兩個帶刀侍衛給抓住了,像拎小雞一樣的把她提到了離皇后三步遠的地方站住,而小宛兒仍是不服氣的踢著她的小短腿,嘴中唸唸有詞的威脅道。
“把她的臉給本宮抬起來,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宮跟前無法無天的。”從小宛兒口中聽到了“雅薔”兩個字,皇后不淡定了,對雅薔的新仇舊恨統統的夾雜在了一起,臉上更是陰沉的可以凝聚成一片黑雲了,直接開口無情的命令那兩個帶刀侍衛,全然不顧身底下的小宛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幼齒女童罷了。
“是。”那兩個帶刀侍衛一看也不是什麼善茬兒,一得到皇后納蘭氏的命令,直接伸手就一把揪住了小宛兒的頭髮,迫使她受痛不得不把整張臉給抬了起來。
那張與西貴人當初有五分相像的臉乍然的出現在皇后的面前,饒是皇后這樣在皇宮裡身經百戰,甚至可以說是淌著無數條活生生、血淋淋的命才把如今的權勢地位牢牢地把握在手的女人也不由得下的倒退了一步,一張小臉愣是被下的一瞬間慘白了不少。
那張酷似西貴人的小臉,讓皇后納蘭氏一下子以為是西貴人不甘的魂魄前來索命了,要知道這西貴人在她無窮無盡的折磨之下終於香消玉殞了,她是親眼看著西貴人那個賤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受盡折磨死去的,而如今乍然見到小宛兒,壞事做盡人難免會做賊心虛,自然會怕冤魂前來索命。
而皇后不知道的是,西貴人早已被李雄司設計就走了,若是她知道她將來會在那個她曾經無所不用其極折磨的女人手中受盡了折磨,只怕她會恨不得當初為何不一把把她殺死算了,留她的一條賤命,卻讓她納蘭氏陷入了將來的那種地步裡。
“你這個醜惡的女人趕緊把我給放了,不然一會雅薔姐姐發現我不見了尋來,到時候我叫雅薔姐姐打你三大巴掌。”見實在是掙脫不開那身懷武功的侍衛的鉗制,小宛兒倒是不忘她還有一張嘴,一掀開嘴巴,好似說不完的話從她的嘴裡溜達溜達的出了口。
“你給本宮住口!”被小宛兒這麼一攪黃,皇后納蘭氏倒是魂歸了本質,厲眼掃視著酷似西貴人的小宛兒,越看越覺得小宛兒雖然酷似西貴人,但畢竟是小女孩不可能是西貴人,一時又想起當年西貴人那個賤人被打入冷宮的時候還有一女孩,如今看小宛兒這眉眼,這模樣分明八成是西貴人賤人那個女兒不假,頓時惡向膽邊生,對小宛兒恨之入骨,加之小宛兒從口中出來的話無疑是認識雅薔的,更是恨上加恨,不用說好臉色了,不直接開打就已經很不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