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薔歪著頭,對上官澈口中的那位朋友升起了濃濃的興趣,猜想是怎麼樣的一個家庭才會養出那樣飄逸瀟灑的男子的?還有上官澈口中的那位祖父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王爺,你挑起了我的興趣了,王爺若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說說吧。”雅薔滿眼星星眼,充滿了好奇,“是怎麼樣一個大氏族養出了這樣的一個奇葩?”
“那可就讓你失望了。”上官澈喝了口茶,慢悠悠的繼續道,“本王認識的那位朋友,出身並不高貴,甚至可以說低如塵埃,他出身在一戶農家裡,家裡甚至還有八位兄弟,家中可以說是家貧如洗,可雖然家是農民,卻與一般的農民不同,他的家人,上至祖父,他的父母,下至他的兄弟姐妹,個個都不是一字不識的布丁,個個都能識能寫,出口成章,就如本王,對他們的學識甚至是甘拜下風,他那祖父甚至看不出是一個農夫,只是本王始終想不透像他們那樣有真才實學的人竟然願意一生埋沒也不肯入士為官,大好的人才就這樣浪費掉了。”
雅薔不解道:“王爺,我覺得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是因為那一家人給你頗多良慨嗎?亦或是觸景生情?”
上官澈看著雅薔,那原本清澈無垢的雙眸卻突然猶如一彎探不到地的漩渦一般,上官澈對雅薔的感情突然充滿了複雜,他不知緣何生出了這樣的複雜情緒,這幾日他並不是對皇宮所發生之事一無所知,就是知道了,打聽到了她與皇兄之間的那點事,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思才會漸起漣漪,今日才會如此失態的說了這麼多與之無相關的話來,不過就是為了轉移他那複雜的愁緒。
“王爺,怎麼了?”雅薔不解的看著他,前一刻還在緬懷那家子的事情,這一刻卻用一雙飽含了複雜感情的雙眸看著她,饒是還算鎮定的雅薔,也難免紅了臉頰,被這麼優秀的男子看著,就算雅薔心底對他的心思無垢,不過也不保證被人看了,她不害羞的。
“雅薔,如果有一天你能離開皇宮,你會離開嗎?”上官澈不答反問,幽深的眼眸望著遠方,原本清澈的眼神卻在這一刻染上了遊離迷茫的色彩,“雅薔,你會離開嗎?”
雅薔一窒,猜不透上官澈突然問這話的意思,只能打哈哈的應道:“王爺怎麼突然問這話了?什麼離不離開皇宮的,王爺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又怎能隨隨便便就可以出的了宮的?”前幾日與匱魯帝偷偷摸摸出了趟宮就被太后關入了小黑屋裡,還不小心染上了風寒,若是再出幾趟,那不是連小命都要奉獻出去了?
“好歹我也是堂堂一國的王爺,再加上母妃的話,如果事情計劃周密詳細的話,你想出宮永遠不回來都是可以的。”上官澈深吸一口氣,鄭重的看著雅薔,想為了雅薔尋一個出宮的機會,也是為了自己製造一個機會,“如果你想出宮的話,本王可以為你創造一個機會逃出宮去,而皇上對這件事絕對怪不到星月國的頭上,怎麼樣,是想走,還是願意留下?”
雅薔張著嘴,
呆呆的望著上官澈,腦子裡一頓的轉不過彎來,滿腦子都是充塞了上官澈充滿了**的話,亂七八糟的一頓叫囂,甚至腦袋抽筋的懷疑上官澈是匱魯帝派來試探她決心的奸細,雅薔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覺得上官澈可疑,甚至不知不覺之中,眼神裡透露出來的就是這樣的資訊,上官澈一看,眼眸不由得一黯,心微微地抽疼。
自由突然降臨,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心存懷疑,雅薔自然是不在傻子的行列裡,對上官澈提出來的話自然充滿了疑惑,可是心也不由的微微**起來,只要她點一點頭,自由的曙光就離她不遠了,可是就在關鍵的時刻,她突然對能夠獲得自由心神不定了。
“王爺怎麼突然提到這些?”雅薔收斂起心思,裝作毫不在意的隨口一問,“難道王爺不希望我留在皇宮裡?莫不是王爺討厭我了?”雅薔知道不可能,若是上官澈討厭她的話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為她尋來解藥了,還有宮女多次的挑釁也是他暗中化解的,若說皇后討厭她,上官澈也不可能討厭她的。
“你亂說什麼,本王怎麼可能會討厭你。”上官澈淡淡笑著,對雅薔的話啼笑皆非,也因為雅薔的不明確而黯然神傷,對於雅薔,他的愛已經慢慢的深入了骨髓之中,可是看雅薔的態度,對他只怕只有兄長般的感情吧,這才是上官澈一直以來無力的地方。“本王是看你呆在宮中無所事事的,就想你來了匱魯國這麼久了本王也沒有好好地盡一下東道主的責任帶你出宮遊玩一下,趁本王這些天有空,就想問你想不想出宮玩一下?”
雅薔瞠目結舌,怕怕的暗道她要是在出宮一趟,還不得被太后關入小黑屋裡兩三天?這麼賠本的生意誰會做啊。
雅薔苦笑,道:“我看這出宮一事還是免談了吧。”她可不想被太后想條黑蛇一樣的盯著了,也不想與上官澈三人糾纏不清,“皇宮地大物博,我看在皇宮裡挺好的,好玩的好吃的應有盡有,普通的老百姓想進來都不能,我算知足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上官澈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失落,像是早已預料到雅薔的答案似的,儘管他提出來的藉口冠冕堂皇,可是他真的很希望從雅薔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料不到最後還是被拒絕了額。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雅薔遲疑的接到了手上,開啟一看,卻是一塊雕成龍形的玉佩,少頃,雅薔拿在手中猶如燙手山羊一般,她可不會呆呆的以為這是一塊普通的玉佩,關那龍形,就可以證明是龍家所有,即使了富甲天下的皇商都不可能擁有這樣的玉佩,士農工商,商人是最低賤的身份,即使是平常百姓,這身份都比商人的高,商人在匱魯國是賤奴的身份,但往往最有錢的也是商人,但是商人一般只能佩戴鉑銀,不能佩戴金色的玉佩,何況還是龍形,天家的象徵。
“王爺,這太貴重了,雅薔不能收。”雅薔猶如燙手山羊的遞迴給上官澈,可卻被上官澈阻了回來,“你拿著吧,這不過是本王隨身
的其中一塊玉佩罷了,本王覺得它有些過於女性化了,又覺得它挺配你的,遂而就送給你了,莫非你嫌隙它是本王用過的東西,所以不肯要了?”
“沒有,沒有。”她哪裡敢有這種想法啊,“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了。”
“時辰也不早了,本王還要去給母妃請安,就不在這兒多逗留了。”上官澈見雅薔收下了玉佩,心中也好轉了起來,不捨的站了起來,說道。
“王爺要走了?”客人都起身了,雅薔自然也奉陪的起身,送客,“王爺不多留一會兒?”
“不了,母妃那兒還在等著本王。”
“那王爺替我向太妃娘娘問好,等有空了再去給太妃娘娘請安,就說我想念太妃娘娘那兒的桂花糕了。”雅薔隨口笑道。
上官澈停下腳步,側頭望著雅薔一臉真誠的笑容,抬起手舉到了雅薔的肩膀處似乎想要做些什麼,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無力的放了下來。看到雅薔疑惑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他又忍不住的樂了,這個雅薔,儘管給過他很多的新上,但是很多時候還是給過他很多快樂的。
“雅薔……”伸手拍了拍 雅薔的頭,上官澈仍舊是那抹雲淡風輕的笑容,“如果你想出宮玩可以隨時來找我,沒有人會說什麼的。”太后那邊至少還管不了他。
“呃……好。”雅薔還以為上官澈會對她說什麼,沒想到卻是這麼一句,稍微怔忪了一下,雅薔爽快的應了下來,反正她也是很想出宮看看的,上次出宮狀況百出,她就看到了一系列所謂裕親王的古董就什麼都沒有看到了,如果有上官澈帶出去的話,上官澈的母妃是陳太妃,而陳太妃一向與太后不對盤,也許與上官澈出宮後太后也不能說些什麼吧。
“那本王先走了。”上官澈又是在雅薔的頭上親暱的拍了拍,率身走了。雅薔順著溫煦的暖陽看過去,只看到上官澈峻拔的身姿在暖陽的斜照下留下了一彎傾長略帶你點孤寂的影子,待雅薔怔忪之中回過神來,只留下落寞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許久未散,“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本王,本王沒什麼本事,但是宮中的人脈還是有一點的,定不會叫你委屈了去。”
呆呆的看著他漸行漸遠,雅薔一步一步的挪回寢殿,腦中卻一直徘徊著上官澈的話,揉搓著手中那塊晶瑩剔透的龍形玉佩,雅薔總覺得上官澈的眼眸裡雖然是在笑,卻難以揮開那淡淡的鬱結。上官澈這是怎麼了?雖然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溫潤如珠,可是一直以來不染塵埃的氣質卻是日漸的染上了哀愁,而且還是很濃,揮之不去,化解不開的慘淡,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陳太妃在他的婚事上催他了?
這事有可能,畢竟上官澈年紀也不小了,很多皇孫貴族在他這樣的年紀早已是子女滿堂了,哪像上官澈如今還是孑然一生,雅薔想想,也不由的替上官澈著急了,畢竟都這麼大了,確實是該大婚了,有個知冷知熱的王妃,榮安王府也不至於太大太冷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