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對於雅薔的懲罰,匱魯帝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同意了,不過對於太后的做法,匱魯帝說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雅薔是他深愛的女人,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說什麼都會有挫敗感,尤其那個男人還是皇帝的時候,那種感覺尤甚。
可想而知,匱魯帝對太后是存了很大的不滿的,不過看在是自己母后的份上,匱魯帝才壓下了那份不滿,不過嫌隙存在了,當裂縫越來越的時候,終有爆發的一天。
“母后,西兒的時候你是這樣,雅薔的時候你也是這樣,你是不是想你你的兒子成為絕情斷義之人?”看著雅薔被兩個宮女扯著胳臂,硬拽著朝外走,匱魯帝整顆心也變得冷硬起來,質問出口的話也不再那麼的留情面,對這樣的太后,匱魯帝是失望之極,從西貴人開始存留的怨氣也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皇兒,你……”太后一口氣沒有上來,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她沒有想到西貴人這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她的兒子還會記得,而且聽口氣對她是存有怨氣的,她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他,為了江山社稷,想不到他的兒子不理解她,反而還反過來責怪她,太后整個人都愁苦起來,心口隱隱的犯疼,臉色更是變得越來越那看,差些沒有昏過去。
“母后,你怎麼了?是不是心口又犯疼了?”見太后異狀,匱魯帝也慌了,心中的怒火也隋著太后慘白的臉色而不由的消散了,“來人啊,快傳御醫。”
“你這個逆子,你給哀家走,哀家總有一天會被你這逆子給氣死的。”撥出了好幾口濁氣,太后有氣無力的扯著匱魯帝,對這個她一心為了他著想的兒子,想不到有一天會聽到他責備的質問,太后一瞬間心如死灰,不過說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也只是半晌便把心情給調順過來,不過還是對這個兒子存了一口惡氣,不吐不快。
“母后,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惹你生氣,你消消氣,兒臣以後不敢了。”匱魯帝多次在太后面前服軟,這一次見太后臉色不好也再一次的低頭,輕聲細語的安慰道。
“哼!”哼了一聲,不去管這個一再為了一個女人而惹她生氣的兒子,太后側臉做到了一邊。
匱魯帝苦笑,也只能侍立一旁。
且不管匱魯帝對太后是怎樣的妥協,雅薔被兩個宮女扯著胳臂出去後,那兩個宮女也是個慣會捧高踩低的主,又是太后身邊的人,見太后如此的不喜雅薔,對雅薔的態度自然是慢待,收上扯著雅薔的力氣是一點都不含糊,甚至還暗中使勁,在雅薔兩條胳臂的內測一彎一扭,結結實實的給雅薔來陰了一下,雅薔的兩條胳臂被兩人給狠狠地掐了一把。
雅薔吃痛,一個不察被人這麼一掐,結結實實的淤青了。甩開兩個宮女的鉗制,雅薔撫著兩條胳臂憤恨的等著這兩個膽敢以下犯上的宮女,恨不得上前每人給她們一巴掌,在星月國還從來沒有給過她這等罪受,而雅薔也確實這麼做了,手起,手落,一氣呵成,兩個宮女的兩邊臉上結結實實的每人捱了兩巴掌,撫著吃痛的臉頰,兩個宮女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著這樣彪悍的雅薔。
“這是本公主要告訴你們的,敢以下犯上就是這種下場。”雅薔冷斥著她們,公主的威儀在這一覽無遺,雖然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並不妨礙她的威儀,“別以為你們是太后身邊的人就敢對本公主使梆子,我也不怕你們回去告狀,反正我這人行的正坐得端,不怕你們在太后面前嚼舌根,但若是被我知道你們隨意汙衊我的話,信不信我有各種方法整治你們?”
反正她與太后的關係也明朗化了,即使她千方的討好,太后對她也不會有好臉色看的,所以她也不想特意的討好了,不過她動不了太后,還動不了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宮女?
敢打她?她就讓她們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上一個在星月國不長眼的太監欺負
了她,都不知道被她整成了什麼樣子,這兩個還是小兒科了。這一年她不斷的隱忍,被這些人把她當成軟柿子可欺了,現在她就讓她們知道,她不是一個隨意欺辱的人。
“還敢不敢掐我?”雅薔橫眉怒目,不給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宮女一點喘息的機會,就藉此警告,“我雅薔就在此告訴你們,太后可以訓誡我,那是因為她是長輩,但你們只是身卑位賤的宮女罷了,不要以為有太后的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們千萬時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是,不然哪一天欺負了那些不可欺負之人,被人知道了還以為太后是殘忍蛇蠍之人,你們的名聲壞了不重要,但若是太后的名聲壞了,你們九死都不能贖罪,知道了嗎?”
“奴……奴婢等明白。”兩個宮女不敢置信平常不叫的貓關鍵時刻卻能變成真正的老虎,都嚇的唯唯諾諾,不敢再次嘗試惹怒雅薔。
說到底,這兩個都是外強中乾,平日裡只會仗勢欺人那些沒有反抗力的小宮女小太監,想不到這個平常在太后面前都是伏低做小的公主在沒人的時候卻是這樣的暴龍脾氣,看來以前那些傳言都不是假的,是她們看不到,才會不長眼的在這關節眼上去惹這個煞星,也不怪她們會被打。
“走吧。”看她們很受教的樣子,雅薔整個人臉色也和緩了不少,畢竟是太后那邊的人,她也不好教訓太多。
所謂冷嫻殿,也就是以前那些公主小皇子受罰的時候被請進來面壁思過的房子,換言之,也就是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像公主皇子這般金貴的嬌軀,以前的太后或者皇后都不會輕易的責罰,讓他們獨自一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還陰惻惻的地方過夜的,不過當今的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利用手中的權力,不知暗中搞死了多少的公主皇子,甚至死在這間小黑屋裡的就有十幾個,好在雅薔並不知道這其間的貓貓膩膩,遂而進來的時候覺得涼颼颼的但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只道現在入冬了,寒冬臘月的自然比平時陰涼,這也無可厚非的。
一路上兩個宮女也安分了不少,不敢在雅薔的身上在搞小動作了,雅薔也樂得輕鬆。雖然小黑屋也實在是有些陰涼,不過好在她身上穿的夠厚,一時也沒有覺得到底有多冷,雖然這裡夠黑,不過好在那兩個宮女手中已經點燃起了蠟燭,有了微亮的燭光,雅薔在這小黑屋裡才不至於摔倒。
雅薔藉著微薄的光亮,眼眸隨意的掃視了整個小黑屋,不由一嘆,這裡真夠家徒四壁的,除了兩張看上去可以坐的椅子,還有一張放在地上的蒲團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雅薔心中淒涼的想到,就算什麼都沒有,好歹也該有一條棉被才是啊,不然這天寒地凍的季節,她還要這兒面壁思過至少一天呢,若是沒有一條可以取暖的東西,那還不凍出病來?
“兩位宮女姐姐,這兒就這樣了?”戳著微涼的手掌,雅薔獻媚的笑道,一點都沒有看出剛才那教訓人的威風凜凜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能屈能伸,厚臉皮的程度堪比城牆,看的兩個宮女都不得不心悅誠服。
要說這兩個宮女雖說在太后跟前當差養成了仗勢欺人的性子,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壞心眼, 對於雅薔剛才打她們的巴掌也沒有心存怨恨,畢竟小的時候在老嬤嬤跟前當差的時候不知道被打過多少回了,這雅薔的教訓也當成了主子的訓誡般習以為常了,遂而對雅薔也能以平常心對待,不然雅薔日後在這兩個宮女的使梆子下也不能活得那樣自在了。
“公主若是覺得冷的話,奴婢兩人可以為你拿兩條被子過來。”聽出了雅薔話中的暗示,兩個宮女柔聲說道,倒沒有開始的拿喬了,雅薔也樂得輕鬆自在。
“那雅薔在此謝過兩位姐姐了。”雅薔嘴巴甜甜的道了一聲謝,多變的態度讓兩位宮女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樣的人才是玩心機的高手了,運籌帷幄之中就把人給算計了進去,真是高人。
雅薔若是知道
這兩人心中的想法,只怕是哭笑不得啊。她見兩人態度良好,自己自然是不能擺壞臉色給她們看啊,想不到卻被認為是心機深重的女人,雅薔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啊,不過峰迴路轉的被人認為心機深重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她們想使壞的時候,也會掂量掂量的。
“公主客氣了,這是奴婢的本分。”兩位宮女客氣的應了一下,娉婷的轉身出去。
這一下子又變成雅薔一個人,環視著整個小黑屋,突然感覺陰惻惻的,而且在這忽明忽暗的燭火的照耀下更增添了恐懼的後足感,雅薔倏然覺得整個身體都變涼起來,畢竟一個人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慣會胡思亂想的,雅薔現在就是這樣,她只覺得這間小黑屋裡倒是陰森森的,總感覺四處都有無數雙的眼睛在盯著她,她只覺得她的面板因為冷而瞬間雞皮疙瘩起來,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恐懼更是加重了這寒冷的厚度。
正在那兒雙手互動揉搓胡思亂想,嘎吱一聲大門開啟,雅薔不由嚇了一條,轉過頭看到是那兩個宮女不由鬆了一口氣,要知道她一個人站在這間小黑屋裡壓力可真夠大的,而且這間小黑屋裡的陰森還真的不是平常人能夠容忍的,那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就足夠摧毀一個人不夠強大的理智,怪不得太后那麼容易就放過她了,原來是這樣啊。
“你們終於回來了啊。”能看到生人,這種感覺真好啊。
“公主這是怎麼了?很冷嗎?”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柔聲問道。
“有一點,不過還能頂得住。”畢竟她身上穿的狐狸氅袍,說冷有些過不去,畢竟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耐寒之物,她也不好意思說她是被這裡的陰森給嚇的,這怪不好意思的。
“公主,這兩條是奴婢兩人到繡衣坊處拿的,足夠厚,公主一人在這兒也不必怕冷了。”其中一個較小年紀的笑道,這前後的態度天壤之別,剛開始的仗勢欺人,到如今的笑臉迎人,雅薔還真的猜不透這兩個宮女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兩個宮女沒有過多的為難,她也樂得輕鬆自在。
“多謝兩位姐姐了。”雅薔接過棉被,在手中墊了墊,確實夠厚夠重, 雅薔滿意了,不過沒有床倒是美中不足,她今晚想睡覺的話,也只能蓋著棉被,就著牆壁睡了,明日起來只怕是腰痠背痛了。
“公主客氣了。”兩位宮女齊聲道,其中那個稍大一點的又說道,“太后娘娘吩咐了,公主若是沒有蠟燭或者水可以喊奴婢來置換或者拿水給公主喝,但其他的恕奴婢不能給公主了。太后娘娘還說了,公主這是閉門思過,讓公主不要在這兒搞什麼名頭,等到明日自然有人來讓公主出去的,公主儘管放心好了。”
“什麼都沒有了?”她記得現在好像才晌午不到吧,那她要是餓了怎麼辦?還有她的晚飯又怎麼辦?難道要她喝西北風不成?“那晚上我要吃什麼?”
“這個奴婢自然會給公主帶來的,不會讓公主餓肚子的,公主放心好了。”
“那就好。”還以為要餓肚子呢,有吃的就好,不然她就在這裡唸叨太后那個老太婆唸叨到明日,看太后還能不能安心的吃喝拉撒,而她卻在這兒挨餓受凍。
“公主若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奴婢兩人就先行告退了。”
“恩。”
兩位宮女得到命令,傾身而退,整個小黑屋裡就只剩下雅薔一人,那種陰涼的感覺又瞬間的襲繞到了雅薔的身上,雅薔覺得這兒的溫度又降下了不少,這手上的面板不斷的感受著這冷空氣從四面八方的襲擾,不由得抖動了一下。
現在都已經是冬季了,地上的溫度本來就涼,在加上這小黑屋本來就密閉,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人內心一恐懼,對寒冷的感覺更甚,而雅薔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雖然已經把兩床棉被包裹在身,但是從地上傳上來的涼氣不斷地包裹著她的腳丫子,從腳丫子沿著血液流經四肢八骸,雅薔毫不客氣的打了個冷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