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悄無聲息之中降臨了下來,柳絮兒正在房間裡發著呆的時候,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將房門開啟,卻看到二虎子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走了進來。
“這是少爺吩咐我送來的,請您換上。半個小時之後,會有人來接您。”二虎子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語氣冰冷,聽不出有絲毫的溫度在其中。
“二虎子,好久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柳絮兒看著二虎子,眉眼裡的最深處不知何時浸染上了幾分笑意。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二虎子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準備出去。
就在二虎子的腳剛剛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我要這海島和這座宅子的地形圖,晚上十點之前給我送過來。”
二虎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被主人給禁錮在此的女人,怎麼會有膽量公然要求自己做這種事情。
“你找錯人了。”二虎子淡淡的說了一句,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身後那個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剛剛也說了,唐千凌要讓我跟他共度晚餐。我怕跟他相識已久,對他的脾氣雖然說不上了解,但是卻也知道,他對斷袖之癖,向來是極為厭惡的。若是他知道自己最信賴的人,其實對他有非分之想的話,你說,他會怎麼做呢?”
二虎子一直認為,自己的性格已經在非洲長時間的修煉之中變得格外隱忍,也自詡已經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可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不一般的對手。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二虎子極力隱忍著自己內心的情緒,不動聲色的開口迴應道。
“聽不明白無所謂,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就夠了。”柳絮兒冷哼一聲,將門關上。
“砰——”的一聲之後,夜色重新歸於寂靜,二虎子慢慢地將自己一直緊攥著的手掌伸開,那裡早已經滿是冷汗。
這個女人,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二虎子不敢去賭,他賭不起。
他怕唐千凌一旦知道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便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趕出去。
這是二虎子最害怕的事情,他一直隱忍著不說,便是希望自己能夠長久的陪伴在唐千凌的身旁。
半個小時之後,二虎子來接柳絮兒於唐千凌一同進餐,在他伸手攙扶柳絮兒的時候,將一張紙團不動聲色的放在了柳絮兒的手心裡。
柳絮兒頭一次發現,自己可以在面對二虎子的時候,笑得這麼燦爛。
柳絮兒邁著輕柔的步伐從二虎子的面前走過,二虎子的眉眼低垂,看不清楚面部上的表情。
柳絮兒對於二虎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興趣,她只對二虎子交給自己的那張地圖感興趣。
來到餐廳,唐千凌被身著一身紫色禮服的柳絮兒給驚豔了一把,他看著柳絮兒的目光裡,不知為何,隱匿了幾分曖昧的意味。
“你找我來做什麼?”柳絮兒倒是開門見山乾淨的利落,唐千凌在語塞了一會兒之後,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你倒還是老樣子。”唐千凌看了一眼柳絮兒,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覺得十分依戀。
“可惜你現在已經是樣子老了。”柳絮兒毫不客氣的回敬道,唐千凌被柳絮兒嗆了一句,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是當初他跟柳絮兒談戀愛的時候,最喜歡做的動作之一。
“請坐。”
唐千凌無奈,只得選擇了轉移話題。他伸出手來,對著自己面前的椅子微微欠了欠身子,手上則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柳絮兒倒也不客氣,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位置上,很快,在她右手邊,便走來一個身著黑色馬甲的傭人,那個人小心翼翼的在柳絮兒和唐千凌面前的酒杯裡倒上了葡萄酒,然後畢恭畢敬地往後退了幾步。
“好了,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了,你們先退下吧。”唐千凌冷聲吩咐道,那僕人便順從地從房間裡依次離開,然後,唐千凌眯起了雙眼,看著柳絮兒,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事情。
“我不喝酒,已經戒了。”柳絮兒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順手搖晃了一下,看著葡萄酒掛在杯壁上的瞬間,半晌,衝著唐千凌嫣然一笑,開口說道。
對於柳絮兒的說法,唐千凌很顯然還沒有做好準備,但是很快,他便釋然了,他知道,此刻的柳絮兒一定對自己充滿了戒備心理,自己沒有必要強迫柳絮兒去做她不願意做的事,畢竟……他對柳絮兒還有舊情尚在。
“絮兒……”唐千凌躊躇了一下,終於開了口,可是這一次,他才剛剛叫出柳絮兒的名字,便被柳絮兒給打斷了。
“你是殺死我孩子的凶手,所以……我覺得我們兩個其實沒有那麼熟絡,請叫我柳絮兒,謝謝。”
柳絮兒那副冷淡的神情,讓唐千凌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起了他們之間第一次牽手,第一次親吻,甚至包括第一次的怒目而視。
可是在那些他跟柳絮兒一起度過的時光裡,柳絮兒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一次都沒有。
“絮兒你聽我說,我不是殺死你孩子的凶手,不是我。”唐千凌看著柳絮兒,語氣裡竟然摻雜了幾分請求在其中,柳絮兒一愣,卻又很快狠下心來。
“你沒有必要解釋,我不想聽。”柳絮兒扭過臉去,神情格外冷清。
唐千凌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快走了幾步來到了柳絮兒的面前,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柳絮兒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似乎是想要柳絮兒看清楚自己。
“你不聽也要聽!絮兒,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忘記你……你重新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即便是你想繼續做杜落塵的妻子都沒關係的,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做一對地下情人的……”
唐千凌的話還沒有說完,柳絮兒已將伸手將杯中的紅酒盡數倒在了他的臉上。
“你在開什麼玩笑?唐千凌,我可不像你這麼卑鄙。”柳絮兒冷冷地說道,她十分震驚,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唐千凌竟然會跟自己說出這種話。
這哪裡還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唐千凌?不,眼前的這個人,早就已經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一個唐千凌了……
“你竟然……”唐千凌難以置信的看著柳絮兒手上的紅酒杯,身上的葡萄酒“滴滴答答”,身上的阿瑪尼西裝溼了一片。
“唔……”
還沒等柳絮兒反應過來,唐千凌已經緊緊地抱住了柳絮兒,他的脣已經毫不留情的堵在了柳絮兒的嘴巴上,柳絮兒奮力地掙扎著,卻全然沒有辦法掙脫唐千凌的懷抱。
柳絮兒的腰肢被唐千凌緊緊地箍住,半點兒都動彈不得,唐千凌抱著柳絮兒,一路往房裡走去,等到柳絮兒的行動恢復自由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唐千凌的**了。
“唐千凌,你要做什麼?”柳絮兒強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知道,此刻的唐千凌簡直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不做什麼,我只是想要了你。”唐千凌咧著嘴,笑容有幾分得意。
“你……你不要亂來……”柳絮兒咬緊了下嘴脣,她驀然之間有了幾分怕意,她開始覺得自己的行動有些冒險,她不該做這種選擇的。
正在兩個人膠著之時,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在門外叫著唐千凌的名字,唐千凌開啟房門,聽那人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也急速離開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柳絮兒一個人。
柳絮兒四下打量這自己身處的地方,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唐千凌的臥室。
柳絮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撕扯的破爛的禮服,便從唐千凌的衣櫃裡隨便挑選了一件白色襯衫穿上,好歹是將那禮服被撕扯的部位給遮擋了一下。
這個房間的周圍沒有什麼人,柳絮兒心裡記掛著自己此行的目的,沿著唐千凌的臥室,根據二虎子給自己的地圖,很快便摸索到了唐千凌的書房裡。
其實,柳絮兒此次被唐千凌所掠走,完全是柳絮兒在跟杜落塵商議過之後,一手計劃的,目的便是找到唐千凌隱匿的一份祕密資料,那裡記載著冰帝國上上下下所有與唐千凌有勾結的官員的資訊。
在書房裡,柳絮兒躡手躡腳的搜尋起來了資料,憑藉著她對唐千凌的瞭解,很快,便找到了唐千凌將那分祕密資料所隱匿的方位。
正當柳絮兒將那祕密資料仔細的收好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掛在牆上的油畫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突然掉落。
柳絮兒有些奇怪的撿起那油畫,正準備放回原處的時候,卻發現在油畫後面的框架裡,竟然藏著一沓厚厚的紙張。
看樣子,紙張已經有了些年歲,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了黃色。
柳絮兒好奇的將這些紙張開啟,卻不知道,自己開啟的,卻是一個驚天祕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於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是為何而死。
時間軸撥轉,柳絮兒周遭的一切都在快速的旋轉著,時間似乎正在倒流,倒流到十幾年前,那一場與馬爾灣海盜的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