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撲風追影
這次風波就在卓然與柚子的緘口不提中翻了過去,所有人的情緒都隨著身體傷口的癒合而慢慢消淡。
柚子不鬧是很正常的事,因為她的性格使然,但卓然卻一直想不通,為什麼連趙梓雅彷彿也變了一個人,以前就算他在外面沒有其他女人,她也經常撲風追影地胡亂猜忌,之後就是一頓大吵,可這次她抓到了實證,反而變安靜了,想不通啊。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役中,趙梓雅變乖了,柚子疼過了,卓然安心了,最倒黴的就是紀如意,白白把自己搭了進去,沒落下什麼好,就留了一身傷痕。
胸口的抓痕因為不深所以很快就只剩下淺淺的印子,但手關肘的傷口卻癒合得很慢,因為傷在關節處,她又一向動作幅度大,稍稍癒合一點她一個抬手就又撕開了。
“靠,我毀容了,我的芊芊玉臂啊,你得讓卓然賠我精神損失費!”紀如意一邊給傷口上藥,一邊對著柚子抱怨。
“我送你的那兩個包是我用卓然的卡刷的,一個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另外一個就當他花錢給你賠罪吧!”
紀如意將手中的藥棉扔掉,卷著膀子喊:“梁柚,你這典型的有異性沒人性啊!以前誰要欺負我個手指頭,你都恨不得砍他全家,這次我被欺負成這樣,你就只會幫著他說話了?”
“沒啊,我不狠狠花了他的錢了嗎?不夠?那要不明天再去刷幾個包給你,或者衣服首飾什麼的,都行。”
“梁柚!你是不是被他老婆煽糊塗了?花他的錢就等於給他的內疚找了一個臺階下,時間久了他就完全沒有負罪感了,可以心安理得地同時享用你和他老婆!”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
“你就應該很有骨氣地把他的卡扔到他的臉上,然後酷酷的說:丫把你的臭錢收回去,老孃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的感情和心,不是丫這幾個臭錢!”紀如意兀自說得很帶勁,將撩起的衣袖放下來,換了個姿勢繼續說:“或者可以這樣,換個嬌弱的表情梨花帶雨地說,卓然,你要相信我,我愛你是愛你的人,不是愛你的錢。男人不都討厭貪慕虛榮的女人嘛!”
柚子看著說得義憤填膺的紀如意,搖了搖頭:“你錯了,如果一個男人討厭貪慕虛榮的女人,那隻能說明那個男人沒有能力滿足女人的虛榮心,反之,如果他有能力滿足你的虛榮心,他巴不得你花他的錢,因為你花他的錢就證明你需要他,而他會有存在感,這種存在感就可以延伸為男人的尊嚴。這是一個互利的關係,他給你錢以填補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而你花他的錢,滿足自己對物質的慾望。”
柚子說完,看著一臉迷惑的紀如意,又繼續說:“不明白?行吧,那我舉個例子,這就跟男女上床一個道理,一個受一個攻,雙方得到滿足,你能說得清到底是誰佔便宜誰吃虧嗎?”
“我靠,柚子你這比喻太色情了。”紀如意縮了縮脖子,雙手一攤。
“那你有沒有覺得我剛才那番話很有哲理性?”
“沒覺得,反而覺得你那話很裝很得瑟!”
“哈哈哈,我也這麼覺得,不光得瑟,簡直下流,擺明了做了妓女還要給自己立牌坊,花了他的錢做了小三兒還給自己扣個深明大義的名號!”柚子大笑著,眼淚好像都笑出來了。紀如意看著心疼不已。
“柚子你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知道你的為人,肯定不是為了他的錢。”
“是,我確實不是為了他的錢,但我必須逼自己去花他的錢,因為這樣他才會沒有負罪感,才會沒有顧忌地接受我的愛。他是商人,永遠遵循一物換一物的道理,所以我用我的青春和身體換他的物質和一些微薄的情感,禮尚往來,誰都不欠誰,你知道的,有利益牽絆的關係才會長久。”
紀如意聽著她看似偉大實則卑微到極點的愛情理論,心裡的酸楚如發酵的水母一樣膨脹擴大,但她不敢道破,只淺淺笑著,拍了一下她的手:“靠,柚子,你不就談個戀愛嘛,至於談成一個哲學家的樣子嘛!”
“那你跟霍希呢?不也就談個戀愛嗎,至於把自己談成女超人嗎?”
所以每一段愛情,看似不同,但實際上都有相通點。
都需要有人犧牲,有人隱忍,有人毫無道理的強悍。如果你要當第三者,就得受得起寵也要承得起傷。
榮辱不驚,寬容大度是做三兒的最基本素質,若你沒有,趁早滾蛋!
霍希開始變得越來越忙,忙著上通告,忙著去各地宣傳他的新專輯,忙著拍廣告做代言,但他會撿著空給紀如意打電話。
“寶貝兒,後天你生日我不能陪你哦,先跟你事先打聲招呼,因為我新專輯的慶功宴就定在你生日那天,但是禮物不會少,有驚喜喲。”
紀如意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正坐在馬桶上塗腳指甲油,她將手機夾在脖子裡,一邊埋頭塗一邊跟他講電話:“知道了,柚子已經告訴我了,沒關係,我之前那麼多生日都是你陪著我過的,偶而你缺席一次,我可以接受!”
“嗯,那天慶功宴上我會跟趙梓欣一起出席,如果之後你在網上或者雜誌上看到我們的照片,別難過行不行?”
聽他這麼說,紀如意手一抖,指甲油刮到了腳背上,她呀呀地叫著,霍希在那邊擔心地問:“你在哪兒?什麼怪聲?”
“我坐馬桶上塗指甲油,手沒拿穩,塗腳背上了,都怪你!”她的聲音透著愉悅和撒嬌,霍希在那頭輕噓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摸索出了一套很適合他們關係的相處方式,避重就輕,顧全大局,絕不為了一點小疙瘩而鬧情緒。
她已經接受了他結婚的事實,而他在外人面前需要與趙梓欣逢場作戲的時候,會事先跟紀如意報備一下,彼此各讓一步,圓滿太平。
就像現在這樣,他要跟趙梓欣一起出席慶功宴了就事先跟紀如意說清楚,言之意思就是我已經事先跟你說了,所以你不能生氣,因為這是我的工作,我生不由己。
“你怎麼又坐在馬桶上做事!跟你說過很多回了,這樣很容易便祕!”
“我蹲坑無聊嘛,手裡沒點事情做做拉不出來!”紀如意說得厚顏無恥。
“行了,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女人!” 霍希無奈地抓著手機笑了笑,“對了,你生日那天柚子應該也不能陪你了,慶功宴是柚子公司承辦的,她應該會在會場。”
“嗯,我一個人OK啦,生日沒人陪又不會死。”
對啊,生日沒人陪又不會死!紀如意掛了電話,將雙腳抬高欣賞自己剛完成的傑作,紅黃藍靛紫,五個腳趾頭擠在一起跟朵花似的,真熱鬧真好看!
齊天平在齊悅環球開完會正準備離開,走出會議室見有工作人員拿著一沓海報走過去,無意間瞟到一枚熟悉的嫣紅,他截住工作人員,抽出最上面的海報,發現是霍希早期拍的男士沐浴露廣告。
上身**,微微側著的腰間赫然有一抹嫣紅色的刺青,雖然這個角度不能將刺青的形狀看得真切,但齊天平卻認得,因為這半枚嫣紅他在紀如意的腰間見過很多回。
多郎情妾意啊,連紋個紋身都要搞得如膠似漆,她紋了右邊半朵,霍希紋了左邊半朵,湊起來剛好一朵完整的海棠花。
原來《海棠無香》是這麼來的,真幼稚,真無聊,齊天平氣憤地將海報扔回工作人員手中,然後踩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12月27日,沒有太陽,寒風刺骨,紀如意收拾妥當,本打算出去吃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可開窗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和被風吹彎的小樹苗就沒了興致,最終放棄出去吃大餐的巨集偉大志,很沒出息地從櫃裡拿了一盒泡麵泡上。
開啟調料包的時候手機就響了,打開發現竟然是霍希的彩信:“親愛的,生日快樂,晚上有驚喜,等我,愛你的希!”下面是一張霍希自拍的照片,扯著一張大大的笑臉,背景好像是更衣室。
紀如意雀躍地回了他的簡訊:“哈尼,我在泡泡麵,晚上在我住的地方等你…”
很快他又回了條簡訊:“好,把自己洗乾淨了等我!”後面是一個流著哈喇子的鬼臉,紀如意暗暗地罵他流氓,回了兩個字:“死相!”
之後收了手機,哼著歌將泡麵的調料倒進鍋裡。
齊天平的簡訊進來的時候,紀如意正捧著泡麵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機閃了閃,她以為是霍希的簡訊,興奮地開啟,卻發現是一串照片,第一張是在一明山的別墅裡,她和霍希親密相擁,第二張是在自家樓下,她和霍希GOODBAY KISS,之後幾張都在不同的地方卻都是她和霍希的親密照,然後發件人一欄赫然寫著“齊天平”三個字。
什麼叫五雷轟頂,估計就是紀如意當時的表情。
紀如意放下杯麵恐懼地看了一下房間的四周,頓覺有千萬隻眼睛在黑暗中監視著自己,很快齊天平的第二條簡訊進來:“照片收到了嗎?晚上9點,來齊悅公館找我,還是老房間,3708號房!”
“齊天平,你到底要怎樣!”紀如意直接給齊天平撥了電話,口氣裡透著恐懼與怒火。
“你晚上來見我不就知道了?”
“我不會去見你的,上次影片的事已經上過你一回當了,我不會再被你騙第二次!那些照片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別回得這麼絕,你和霍希犧牲了多少東西才換來他今天的成就,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沒必要為了幾張照片就前功盡棄對不對!”
“齊天平,你這個變態,神經病,去死,去死吧!”紀如意亂吼一串,果斷摔了電話。
一整個下午,紀如意都在糾結去還是不去。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她覺得這是一個無限迴圈的黑洞,而齊天平就是那頭藏在洞裡的惡魔,他靠這些無賴的手段威脅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如果每次都讓他得逞,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之前幾次,紀如意已經覺得很對不起霍希,如果今天晚上再去見齊天平,她自己都會痛恨自己。一個下午去給霍希打了N多電話,卻都是關機提示,紀如意無奈,只能給柚子打電話。
“霍希呢?你見到他了嗎?”
“我在酒店佈置會場呢,霍希和嘉盛的人都沒到,你找他幹嘛?”
“沒什麼,只是打不通他電話。”
“他今天會很忙吧,你找他有事?”
“沒什麼事。”
“哦,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謝謝!”紀如意苦著臉掛了電話,生日快樂?快樂個SHI!
齊天平在房間裡不停地踱步,看著手錶的指標一圈圈走過,他將床頭的燈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最後指標指向10點,紀如意卻依舊沒有出現。
很好,居然學會放人鴿子! 齊天平掏出手機給紀如意打電話。
“怎麼還沒到?”
“我不會去的!我不會再上你的當!”
“你考慮清楚了?”
“不需要考慮,以後你休想再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威脅我!”說畢,紀如意就惡狠狠的掛了電話,齊天平怔怔地握著手機聽著嘟嘟嘟的掛機聲,滿心失落。
其實他也很痛恨這樣的自己,倒不是痛恨自己的手段有多拙劣,而是痛恨盡然要靠如此拙劣的手段去得到她。
但是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覺得最好。
齊天平從房間出來,坐電梯到宴會廳,門口巨大的宣傳海報明晃晃地掛在那裡,海棠無香四個大字濃郁豐滿,他便想到紀如意腰間那半朵小小的海棠花,心裡又開始洶湧澎湃起來。
“齊總,您也來參加這個慶功宴的嗎?”說話的是Michael,一聲酒氣地從內廳走出來,卻見到門口看著海報發呆的齊天平,覺得心裡有些許疑惑,因為一般這種小型的慶功宴,齊天平是不會來參加的。
“嗯。”齊天平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您是剛到還是準備走了?裡面賓客都散得差不多了。”
“我順路過來看下,你不用管我。”齊天平說完便走了進去。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嘉盛的一些人還在喝酒聊天,第一個看到齊天平的居然是霍希,他喝得有點微醺,舉著香檳走過來跟齊天平打招呼:“齊少,等了您一晚上,以為您不會來了呢。”
“怎麼會,興許別人的慶功宴我不會來,但你的我肯定會來。”他的話若有深意,霍希卻受寵若驚,激動地握著他的手:“齊少能來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齊天平看得出霍希喝得有點高,臉上有了酒精催生的紅暈,表情裡透著成功的亢奮。
他鬆開霍希的手說:“聽說那首《海棠無香》是你自己填詞作曲,歌我聽過,感情很充沛,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個才華。”
“齊少過獎了,我也只是運氣好而已,沒想到這首歌這麼受歡迎。”
“那你能說說你這首歌的歌詞,感情基礎來自哪裡?之前有緋聞說你跟初戀女友複合,莫不是為她作的?”
霍希的表情有了一絲慌亂,關於這首歌詞裡面所包含的意思,最近他宣傳專輯的時候已經有N多人問過他了,他也就含糊其辭地敷衍著回答。
他作這首歌的用意就是想要藉著之前撲朔迷離的緋聞讓外界對這首歌產生疑惑,有了疑惑才會有興趣,有興趣就會流傳開,而專輯的銷量證明,他成功了。
現在的歌迷,不會去管你在緋聞裡面所扮演的是痴情男還是負心漢,他們只會關心緋聞的本身,而如果一首歌能夠引發爭議,那就說明這首歌成功了一半。一般有故事的歌,都比較容易紅。
簡而言之,霍希在這首歌裡面所表達的感情只是一個噱頭,他的目的是,紅,爆紅,非常紅。
所以當聽到此刻齊天平問他這個問題,他也很自然地笑著說:“齊少真會開玩笑,純粹就一首情歌,跟之前的緋聞沒有關係,但我是一個比較念舊的人,這麼說,不知道齊少您是否明白。”
“哈哈哈 …”齊天平爽朗地笑了出來。
霍希的助理走過來說有相熟的記者要採訪霍希。
“你先去忙吧,我轉一圈就走了。”
“那您自便,有事可以找我助理或者卓然,我先過去了。”霍希欠身跟著助理離開。
紀如意一身盛裝地躺在沙發上漸漸睡著,醒來已經是凌晨3點,開啟手機,螢幕上空空如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簡訊,她給霍希打電話,依舊關機,給柚子打,也是關機提醒。
全世界的人都他媽滾蛋了?
紀如意從沙發上爬起來,飢腸轆轆,走到餐桌旁開啟蛋糕的盒子,切了一大塊坐在沙發上大塊朵食,鮮豔滑膩的奶油佔了一手,吃完覺得嘴裡胃裡都是一陣甜膩,走進廚房喝了一大杯水,路過餐桌的時候,把蛋糕上的蠟燭全部拔光扔進垃圾桶。。。
所以你看,一個人過生日也不會死。
天微亮的時候才接到柚子的電話:“如意,你跟霍希的照片又被放到網上了!”
“什麼照片?”紀如意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腦子裡電光火石一閃,扔了電話就衝進書房開電腦。滑鼠一點點滑下來,這段時間她和霍希在一起的照片全部被傳到了網上,畫面清晰,角度精準。
丫找了多少人跟蹤我?
“齊天平,你有種!”紀如意扔了滑鼠就跑出門。
齊天平跑完步回來就看到紀如意站在門口猛按門鈴,一邊按還一邊踹門,大衣袖子撩得老高,一隻手提著裙子,另外一隻手按著門鈴。
“齊天平,你給我滾出來!”那架勢十足一個討債的女流氓。
齊天平站在她身後饒有興致地看了半天,最後見她敲得筋疲力盡,完全放棄地轉過身,才看到身後一臉暗笑的齊天平。
“哇歐…”齊天平不經意吹了個口哨。
因為轉過身的紀如意讓他狠狠驚豔了一把,酒紅色的紗質長裙,黑色大衣和素淡的臉,興許因為太冷,臉色有些白,且似乎沾了一點清晨的露氣,白皙溫潤的小臉就裹在暗紫色稍顯凌亂的頭髮中間,像一朵嬌豔欲滴的野薔薇。
齊天平的心裡又開始翻騰。
“大清早的,穿成這樣跑來敲我家的門,想幹什麼?”他雙手交疊在胸口,眼神曖昧地盯著她露在外面的半片酥胸。
紀如意沒有說話,冷著臉大步走上前去,弓起膝蓋對著他的**三寸就頂了過去,齊天平疼得彎著身體幾乎說不出話。“
“你發什麼神經?廢了你負責?”
“是不是很疼?”
“你說呢?疼不疼你看不出?”齊天平嘴裡嘶嘶地發著聲,過了半餉才微微直起了身體,卻不想紀如意的膝蓋又頂了過來,力度之大比之前的那一下還要重。
“KAO,會死的!”他已經疼得變了聲,雙手捂著直跺腳。
“疼死你最好!這兩下,一下是為了霍希,一下是為我自己!”
“紀如意,麻煩你頂之前能否先講清楚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有膽做沒膽認?丫你是不是僱了一個加強連跟蹤我?半夜二點我們去吃夜宵的照片你都拍?”
“什麼意思?”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也沒什麼可以威脅我了!這樣最好,我應該謝謝你!”紀如意說得口沫橫飛,她橫不得一巴掌拍下去,直接把他那張惱人的臉拍到牆上當標本!
“你到底發什麼瘋?”
“齊天平,你就一混蛋!一賤人,一坨屎!”紀如意已經氣得滿臉通紅,雙手在空中亂舞,但除了毫無章法的亂罵,她真的拿眼前這個無賴沒有辦法。
齊天平覺得她罵人的時候表情很豐富,能量十足,像個小超人,但罵人的詞太貧瘠,罵來罵去就那幾句,一點新意都沒有。
紀如意罵完,還不忘在他膝蓋上補了一腳,這才洩憤地抓著裙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