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以身試險
善良不是軟弱,這兩個你要分清楚,善良,是發自內心的愛這個世界,是對這個世界上的苦難抱以同情,對世界上萬物生靈友好相待,是看到這個世界中黑暗的一面,仍然不放棄對這個世界的熱枕。
而軟弱,不是愛,是因為無能,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懦弱,所以才選擇退縮,選擇逃避,選擇忍讓。在面對不公平的事情時,不會站出來;在面對別人過分無理的要求時,不懂得拒絕;在面對黑暗,罪惡的時候,只會保持沉默,這都是個軟弱,這怎麼可能會是善良,別為自己的軟弱披一件善良的外衣!
強者才可以選擇善良,而弱者只有軟弱!
安錦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上傳來的各種調查資料和資訊,不時的低下頭來記著什麼,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的時間,直到她覺得頭昏腦脹,眼睛酸澀難耐後,才想起,自己好像一連幾個小時,都沒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安錦面容疲倦的靠在了沙發上,閉上了雙眼,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蹙著眉頭,不舒服的呻吟了幾聲。
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她努力的撐開已經困的睜不開的眼簾,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間。
不行,還得繼續努力,不能讓詩婉再等下去了,不知道,這麼長的時間,她都是怎麼度過的,是不是……
一想到這個問題,安錦的眉頭就蹙的更深了,她咬著脣,面容蒼白的搖了搖頭,不允許自己在深想下去,一方面,她不想讓這雜亂的思緒干擾她接下來準確的分析,另一方面,她也是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這種未知的恐懼,就像是在看深淵中的怪獸,越看下去,越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安錦長長的嘆了口氣,拿起旁邊還溫熱的咖啡,幾大口喝了個乾淨,抻了個懶腰,坐起身來,開始繼續全神貫注的查詢資料和資訊中的線索。
顏晨夕這段時間裡,好像也沒什麼異動啊。
安錦將筆放到食指和中指之間,不停的搖著,她一條一條仔細的看著顏晨夕近來的動向,看到重要的,或是可疑的,就用筆標記了下來,她的大腦高速的運轉,分析著,生怕遺漏了什麼重要的地方。
嗯?這一條資訊是怎麼一回事?
安錦看著眾多資訊當中,最為不起眼的,幾乎被這其他巨大的資訊量所淹沒的一小行字。
這一天,她生病了,沒有出席原本該她出席的活動,怎麼會那麼巧呢,這一天,恰好是詩婉失蹤的那天。
難道,只是巧合麼?還是說……
安錦拿著筆,在那句話下面,重重的畫了一條線。
就在她疑惑不解,思緒混亂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正全神貫注思考著的安錦,被手機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
心頭一驚,肩頭猛地一顫,待意識到是手機發出的響聲後,安錦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劃開螢幕上的資訊。
放下了手機,安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個時候約她出去,也就只有陸川這樣的人才能想得到。
關上了電腦,整理了一下,佈滿了資料的凌亂桌面,然後,拿起外套,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去。
開著車,來到一個幽深但卻精緻的小巷子子裡。
安錦看了看手機上的導航,又抬頭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應該是這個地方了吧,如果她這一次沒找錯的話。
她才剛學會開車不久,所以各個方面都還不是很熟練,想當初,連宇凡教她開車的時候,還真是費了好一番的工夫。
原本她就對車比較陌生,對機械的東西很不擅長,而且方向感又差,要是緊張起來,甚至左右都分不清楚。
就是這樣的她,竟然被連宇凡生生的教會了開車,可見,連宇凡的耐性還有決心是多麼的可怕。
想起了以前和連宇凡學車時的趣事,安錦漆黑的眼眸裡湧現出了一抹笑意來。
停下了車,安錦開啟車門,從車中走了下來。
應該就是這間小酒吧了,沒想到在這個巷子深處,竟然還有這麼多家風格迥異,獨具特色的小酒吧,真是挺有意思的。
安錦走進酒吧,按照陸川告訴他的位置,找了過去。
那是一個走廊盡頭的包廂,安錦站在包廂門口,抬起了手臂,卻猶豫不決的遲遲不肯放下。
陸川是真的有訊息要告訴他,還是,另有目的呢?
安錦當然知道她這樣做很不理智,很欠考慮,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詩婉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了,而且生死不明,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等不了了。
“咚咚咚。”
安錦敲響了門,並將自己的位置發到了安茜的手機上,然後打開了隱藏在包包裡的錄音筆,雖然,她心裡清楚,做這些很可能只是無用功,但起碼這樣會讓她安心一點。
“門沒鎖。”
待她敲第二遍的時候,房門裡才傳來了陸川慵懶且極富有磁性的聲線。
死德行吧!
安錦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狠狠的罵了陸川一聲,然後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燈光比較昏暗,比較柔和,舒緩的讓人放鬆的音樂飄蕩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安錦走進房間裡,抬起眼簾,就看到了坐在正前方,斜倚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眼神邪魅的看著她的陸川。
“你可終於來了,好慢啊,我等你等的這整瓶的酒都快喝完了。”
陸川看到安錦面容上嚴肅,緊張的神情,他的嘴角緩緩的勾起,勾起了一抹趣味的笑容來。
“哪有那麼誇張。”
安錦看看時間說道。
“也沒用多少時間嘛。”
她走到陸川的對面坐了下來。
“是啊,沒用多少時間,比你之前同牛拉車一般的車速,這一次算是快了不少的了。”
陸川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搖晃著杯中的紅酒,悠哉悠哉的斜睨著安錦說道。
“別扯沒用的,趕緊說正經的,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發現了?”
安錦哪有心情同他鬥嘴,白了他一眼,心急火燎的說道。
“你急什麼啊,來,跟我喝一杯紅酒,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陸川拿起安錦面前的空杯,為她倒上了半杯紅酒,慢悠悠的說道。
“陸川,你是成心讓我不痛快是不是,你明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心情,你還讓我陪你喝酒!”
安錦看著陸川一臉悠然,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冒了上來。
“我當然知道你很急切,很焦慮,但是,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要清楚一件事,我幫你不是無條件的,我們做的是交易,你告訴我關於你那半塊玉佩的資訊,我告訴你關於戚詩婉失蹤的調查結果,難不成,我們之間的交易,你都忘記了麼?”
陸川看著安錦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端起杯子,悠然的喝了一口酒。
他不是故意要為難她,他就是想看她臉上那豐富多變的神情,以前,他從來也想象不到,一個人的臉上竟然會出現這麼豐富,這麼有趣的神情來。
好像她就是一塊水晶,剔透的沒有任何雜質,一眼就能看透,他有時候甚至會懷疑,她是怎麼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平安的長到這麼大的。
“我當然不會忘記,只是什麼事,都有個輕重緩急,你覺得你那半塊玉佩的事情,要比我這人命關天的事情還重要麼?”
安錦並沒有因為陸川的話而退縮,反倒是接著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將陸川話語裡施加給她的威勢又給四兩撥千斤的給他撥了回去。
“呵呵,小丫頭,你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陸川並沒有因安錦的話而生氣,反而是分外開心的笑了起來,好像是安錦剛剛說的話,是在讚美他,恭維他一般。
真是個奇怪的人。
安錦眨著眼睛,詫異的看著陸川俊美的面容上開心不已的笑容,有什麼好笑的,她完全不知道笑點在哪裡。
“好,我這就將關於戚詩婉失蹤這件事調查到的所有資訊,都給你,至於該如何分析,如何判斷,那就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就幫不了你了。”
陸川說著將放在身後的那一沓資料拿過來,遞給了安錦。
安錦神情凝重的接過調查資料,翻看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拎包裡。
“我們現在可以談一談那半塊玉佩和你母親的事情了吧。”
陸川看著安錦脖子上掛著的那半塊玉佩,神情緩緩的變得傷感而凝重了起來。
“上一次,我基本上將能記起來的都跟你說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你特別想知道的麼,你告訴我,我再好好的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