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人這才進入淺眠沒多一會兒,景毅華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在這個靜寂的夜裡,本就不安穩的她們,被嚇得一哆嗦,景毅華立刻摸過手機,接了起來。
他沒口,聽對方說了大概一分鐘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樣了?”高可嵐從**爬起來,坐在他身邊,關切的問道。
“於純已經從大哥的公寓離開,去自首了。”景毅華神情沉重的回。
“那大哥麼?”高可嵐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老爺子派人過去守著了,最近應該不會讓大哥出門的。”景毅華說。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高可嵐有些猶豫的看著景毅華。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景毅華苦笑,她想知道的,他一直沒說,她便也沒問,他知道她是體諒他的心情。
“大哥沒有貪汙,蘭瑟和琴是於純父母留下的財產辦起來的。”
“可是,於純貪汙了,那筆錢是贓款,對不對?”高可嵐從景毅華糾結的表情上,看出了問題。
“是。”景毅華點點頭,疲憊的靠在床頭上。
“幫於純保住贓款的人,和藍家有關係嗎?”高可嵐越說便是膽戰心驚,那個幕後的人,明顯是衝著藍家來的。
如果這件事情和藍家有關係,這件事情很難因為於純自首就了結。
而且,她總覺得藍宇那樣的男人,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為自己頂罪。
“有。”景毅華聲音越發的沉重,睜開眼,再看向高可嵐的時候,那疲憊已經將他平日閃亮的眸子染上了滄桑。
“是藍市長?”高可嵐試探著問道。
十年前,不管是藍宇,還是藍奕,都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對,是他,他未免被牽連,答應要保於家姐妹無憂的……”
景毅華的話還沒有說完,高可嵐就接了過來。
“但是,他卻不肯讓於純嫁入藍家,就是害怕被牽連,對不對?”
“如果於純做了藍家的媳婦,想說清都不可能。”景毅華冷笑,這麼多年了,他認了兩個哥哥,卻惟獨不肯原諒父親,就是厭惡官場的黑暗。
他無法接受父親為了一己私慾,而不停的傷害著別人。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再恨那個人,他也是他的父親。
於純和藍宇的悲劇,即便沒有這場貪汙案,藍父也不會允許於純進藍家的門,當年他能將於純當成汙點,如今更是能。
“你打算怎麼做?”高可嵐擔憂的看著景毅華,她知道他骨子裡,總是有著一股子衝動的正義。
而她,作為他的老婆,只能無條件的支援他。
除此之外,她什麼都做不了,她總不能要求他正義的將父親送進監獄吧!
可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想瞞是瞞不住的。
“你替藍家的人去見見於純,我想去找二哥商量一下。”景毅華的眼中帶著懇求,帶著愧疚,藍家欠於純的,這一切本不該由她揹負。
“好。”高可嵐點頭,想了想,又說:“我去收拾下。但,這個時候,相見於純恐怕很難。”